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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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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渠今天来公司的时候感受到了微微的异常，于是程悦毕恭毕敬的进来时，钟渠先是用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程悦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怎么了？”钟渠没有说话，紧接着默默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号。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响声，直觉告诉程悦，钟渠行为接近诡异，他小心翼翼的把材料放下，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老板，你给谁打电话呢？”
钟渠这才把眼神分给他，嘴里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莉莉。”
！！！
程悦怔愣了两秒，随即一下子扑倒了钟渠的跟前，手脚并用的把碍事的办公椅挪到一边，大不敬的抢过了电话，果断的按了挂断键。
他双眼睁的老大，钟渠抱着手臂靠在落窗前，“我觉得莉莉最近很无聊，不如叫瑶瑶，媛媛一起聚聚？这样的话你还能轻松些。”钟渠挑眉看着他。
程悦却哭丧着一张脸，钟渠是谁，成了精的黑心商人，他差点把巴掌招呼在自己的脸上，这张嘴，管不好！
“老板，你就绕了我吧，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得去我舅舅那哭天喊地的告状，我难死了。”
程悦憋屈的整张小脸皱在一起，他努力的挤了挤两滴眼泪，声色俱全的痛斥这自己的行为。
“你知道我我舅的脾气的，他要是知道我把人家姑娘耍了，还不得给我发配出去……”钟渠揉了揉耳朵并不想听他的辩解，转身往会议室走去，程悦在后面像个游魂一样紧追不舍，“老板，老板，我要是走了，你上哪找这么称心如意的助理去，我容易吗，为了您能早早的追上夏先生，我大早上六点起来去蹲超市，我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日月……”
唉……老板怎么不走了？
钟渠转过身来，“所以今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程悦憋屈这一张脸，“我其实也没说多少，我明明告诉他们，谁也不许说的，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传遍了！”
在钟渠的眼神威胁下，程悦不得不和盘托出，“其实我就是说咱们老板最近看上了一位可人儿，终于放下了以往的高冷男神形象，不惜亲手下厨只为……”说到后面，程悦突然说不下去了，其实他传了好几个版本，谁知道钟渠听见哪个了，事实证明，钟大老板就喜欢套路人，谁敢在他跟前讲他的八卦，怕是不想要这朝九晚五的保命工作了。
钟渠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协议呢？”
程悦这才反应过来钟渠这是准备放过他了，他立即堆了张笑脸，“我去拿，我去拿。”
程悦要是放以前就是个彻彻底底的花花公子，跟钟渠不同，他几乎是被宠大的，所以在他的世界里，除了花天酒地就是泡妹玩乐，知道前几年他舅，就是袁总把他掉到钟渠手下，他才渐渐收了心，程悦以前成天跟钟渠抱怨袁总管不了自己的儿子，就天天约束他，不知天高地厚的程悦大胆猜想，莫不是以后要让他继承这大的吓死人的袁氏集团，钟渠当时点了点头，说了句也不是没可能。
这可把程悦吓坏了，他见多了他们这些人整天没事可以混在一起好几天，就为了谈一个项目，也见过钟渠通宵加班就为了找出人家的一点破绽，他深知商海如战场，所以悲催的认为要真是这样，他以后的自由就全没了，于是他思考了两天人生，勤勤恳恳的在钟渠手下干起了助理的活，只盼着有一天他表哥早点回来，解救自己。
钟渠带上眼睛，扫视着面前的协议，程悦在后面嘟囔两句，“知道的以为是一分简单的租房合同，不知道还以为是几千万的大项目。”
钟渠耳朵灵敏，程悦笑了笑，“不是，老板，我说错了，比几千万的项目还重要！”
狗腿子程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摸了摸下巴，捋了捋一头棕色的卷发，“我觉得这协议有些不合理。”
钟渠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哪不合理？”
程悦虽然平时在工作上是个不怎么细心的主，但是霸王条款还是分的轻的，他沉思了一会，“关于房屋租金，上面写着收取乙方一半的工资作为房屋租金，老板，你知道你那房子现在多少钱一平吗，而且你知道夏先生的工资是多少吗？”
钟渠看着他，“他辞职了。”似乎是觉得不妥，“目前。”
程悦眼睛又睁大了些许，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怎么这么看来，人家辞职了，自己老板多少有些窃喜，钟渠不知道，程悦这个人，快活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
“还有这条，不对，老板，你给我的合同里没有期限。”既然是一起合租，怎么能没有期限，程悦看向钟渠，钟渠似乎不想解释，程悦撇了撇嘴，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他在心里不仅又感叹了一下夏先生真是个小可怜，看不透这个大灰狼。
“咳咳，老板，据我所知，最不合理的是这条，乙方自协议签订不得擅自搬离，吃穿水电都由甲方承担，乙方若是私自离开，需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赔偿巨额损失……老板，你觉得夏先生会签吗？”
再说了这明明反了，不仅不合理，非常的不合理。
钟渠把手交叠在一起，微微的靠在椅背上，“你觉得他会签吗？”
程悦自然的摇了摇头，“如果是我，不会。”
钟渠难得一见的笑了笑，上次程悦看见他这个表情是他收购一家环保公司的时候，钟渠把协议放在桌子上，“你错了，他会签，因为他根本都不会看。”
程悦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有些人不谈恋爱什么事没有，谈起来简直要了别人的命！
被无缘无故的钟渠单方面的塞了满嘴狗粮的程悦一边干着自己手里的活，一边诅咒钟渠，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对面的一个女职员被吸引，微微侧过身来，“程助理，你今天早上说的老板包养男模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还要……”
程悦手手一僵，面露惊恐的转过头，竟然就结巴了，“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今早啊。”
…… ……
这粒种子自从早上被程悦播撒在公司以后，浇了水，施了肥，开始野蛮疯狂的生长，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进到钟渠的耳朵之前，程悦脱不了干系。
钟渠今天下班很晚，夏令新听见开门的声音，头扭过去的时候恰好看见钟渠手里拿着黑色的大衣，钟渠看他平常像自己一样，两只腿伸到很直，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他今晚似乎没有吹头发，有些小水珠还滴在发尾，后颈上的衣服湿了一圈。
钟渠把大衣放下，看他略带愁容的撑着腮，不停的看着手机上的招聘信息，钟渠松松领带，也坐下了，“吃饭了吗？”
夏令新点了点头，夏令新只开了一个灯，偏橙色的灯光照出一些虚影，钟渠看了看他手上浏览的招聘信息。
“你要当厨师？”
夏令新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些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钟渠撑了会下巴。末了，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并且已一种其实你可以但是这行不适合你的鼓励眼神看向夏令新，夏令新立马蔫了下去，“我也觉得不行，你是吃过我做饭的，不是一般的难吃……”
“老师出来以后没有找过工作吗？”
夏令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钟渠又问，“没考虑继续教书吗？”
夏令新这才放下自己手机，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颓败，“找过，没人要我，证书还没考下来，去询问的时候人家正规学校估计不会要我这样的，现在发展的这么快，教育机构都那么先进了……其实我这份工作还不错，过了实习期工资就涨了，可我把它辞了。”夏令新突然有些后悔了。
夏令新还没说完，手突然被握住了，带着温度的手掌让他觉得手背一烫，他看见钟渠眼里也有掩饰不住的热意，“老师可以教我。”
夏令新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钟渠心里痒的不行，他快忍不住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头口而出，他嘴角弯了弯，眼睛明亮的似少年那般，半开玩笑，“什么都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什么都行。”
夏令新也笑了笑，打开了他的手，“小兔崽子，你这是要顾保姆啊，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夏令新扬了扬拳头，钟渠低头把他的协议拿出来，“我哪敢啊，协议我叫人备好了，可以签了。”
夏令新不疑有他，“有笔吗？”钟渠点了点头，递给他一支笔，他果然连内容都没看就刷刷的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又开始浏览自己的招聘信息，钟渠笑了笑将东西收好。
“老师，我还是觉得继续教书最适合你。”
于是在钟渠的鼓励下，夏令新信心倍增，励志要重拾旧业，为伟大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