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三 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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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夜，便起了一阵大风，观天是乌云蔽月，风雨欲来，远处隐隐有雷声传来。
风吹得窗棂吱吱作响，屋内昏暗，司珣彧闭目侧躺着，长发散在背后，肘部支着枕，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轻抚着林玉之的背，哄他入睡。
林玉之却在此时睁开了眼，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司珣彧的胸膛，“阿彧。”
司珣彧低声含糊地应了他一声，“嗯。”
“前几天，端儿和我说想要个弟弟。”林玉之躺在他怀里，轻声说着。
司珣彧原是半睡半醒的，听了这话即刻便清醒了，“怎么？”
“端儿不是常常和苏柳的两个小孩一起玩，然后有一次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也想要个弟弟。”林玉之话落，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司珣彧收回支着的手，揽着林玉之，问他：“你答应了？”
林玉之轻轻摇头：“没，我告诉他说要和你商量。”
司珣彧哼了一声，“臭小子，字都没练好，还想要弟弟。”
林玉之肘部向后轻戳了他一下，“他才多大？”
“都四岁半了，我像他这么大时已经开始背文章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
司珣彧说到一半，意识到再如此下去，可能要吵架了，及时打住。
“好了，不说他了。”司珣彧转移话题，“那你怎么想？”
林玉之侧过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他隐约的轮廓，轻声问他：“你呢？”
“我都随你。”司珣彧轻轻笑了笑。
“我……”林玉之刚开口。
“轰隆！”一声，照亮了屋内一瞬，也打断了他的话。
窗外雷声开始断断续续响了起来。
林玉之愣了一下，又翻了个身，整个人都缩进司珣彧怀里，却在下一刻莫名笑了起来，司珣彧抱紧他，然后和他一起笑了起来。
此刻，西屋。
端儿睡得好好的，却被雷声吵醒了，有些害怕，抱紧了怀里爹爹给他缝的老虎布偶。
四月趴在床榻旁，听到动静，抬起圆圆的脑袋轻轻“唔”了一声。
端儿却抱着布老虎坐了起来，爬下床榻，“四月，陪我去找找爹爹好不好？”
四月甩了甩尾巴，站起来，差不多和端儿一样高，伸了个懒腰，用脑袋拱了拱端儿。
端儿慢慢走到门口，蹲下来摸到门槛上的木插销，又踮起脚拉开半边门，走了出去，四月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跨出门槛，端儿才把门带上。
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乱晃，打在地上的灯影也跟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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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之没笑一会儿便停了，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端儿好像有些怕打雷，你去看看。”林玉之又戳了戳司珣彧。
“不去，男孩那就那么娇气了。”司珣彧轻皱了皱眉。
林玉之又戳他，“你去不去？”
“不去。”司珣彧固执己见，就是不答应。
“那我去。”说完，林玉之坐起身，正要掀被，却听到门口传来端儿的声音。“爹爹……”
林玉之轻推了一把司珣彧，“快点，去开门。”
司珣彧只能无奈起身，撩开半边帘帐挂好，点了桌上的蜡烛，接着去开门。
“爹。”端儿抬头，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司珣彧，唤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司珣彧俯下身来问他。
“端儿害怕，可以和爹爹一起睡吗？”端儿低头揪着怀里的布老虎，四月乖乖坐在他身后，尾巴轻轻扫来扫去。
司珣彧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然后把他抱了起来，进了屋，四月也跟在后面一起进来。
司珣彧抱着他，才发现他鞋都没穿，就光着脚过来了，便问他：“怎么没穿鞋？”
“太黑了，端儿没找到。”端儿依在他怀里，抱紧了布老虎。
司珣彧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放在床沿坐好，去一旁搁在架子上的铜盆拧了帕子，递给林玉之，“你给他擦擦，我去把西屋的门拴好，风这么大，到时雨打进了屋就不好了。”
“好。”林玉之点点头。
司珣彧披衣出了一趟屋，再回来时，端儿已经偎在林玉之怀里睡着了，四月也趴在一旁打盹。
司珣彧看了一眼，摇头笑了，“怎么那么喜欢那只布老虎，睡觉也抱着。”
林玉之背对着他，闻言转头嗔了他一眼。
“好好，我不说了。”说着，去吹了蜡烛，又重新躺上床。
司珣彧从后抱着林玉之，吻了下他的后颈，轻声问他：“玉之。”
“嗯？”
“方才你想说什么？”
夜里很安静，此时只有屋外的猎猎作响风声，衬得床榻内小小的一方天地更加寂静，仅有轻轻的呼吸声可闻。
司珣彧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他说：“我，还没想好。”
“无事，我都随你。”
“嗯。”
林玉之收回揽着端儿的手，轻轻转身，抬手揽着司珣彧脖颈，贴进他怀里。
司珣彧吻了下他的额头，轻抚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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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了半夜的雨，终是落了下来。打在青瓦上滴答作响，又顺着屋檐坠落在地面上，连绵不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