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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于言生5 ...

  •   旱魃的速度极快,一闪身就到了太叔无面前。

      她的嘴里长出了半指长的獠牙,想要一口咬住太叔无的脖子。

      太叔无往后一退,长剑一撩,只听呲的一声,旱魃身上便被太叔无划了一个口子。

      旱魃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受伤,她低下头奇怪的看着胸前的口子。

      伤口不停地蠕动着,似乎想要愈合,可是每当愈合没多久啵的一声就又裂开了。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蚕食着她的力量。

      她抬起头,迷茫的看向太叔无。

      太叔无举起剑,黑黝黝的长剑带着死亡的气息。

      旱魃低吼了一声,警惕的盯着太叔无手里的长剑,不敢再靠近太叔无。

      太叔无挑了挑眉,这旱魃似乎还有灵智?

      旱魃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响了响。

      忽然,她一个转身,猛的向一旁的展昭扑了过去。

      展昭一直警惕的盯着旱魃。如今见她往自己扑了过来,立刻揉身跃起,巨阙寒光如水,咻的刺向旱魃的胸腹之处。

      巨阙一接触到旱魃,展昭便觉得像砍到了铁块上。旱魃全身坚硬如铁,像穿了一件铁甲般。

      热浪将展昭包裹了起来,热的他头发都炸了起来,就像行走在有两个太阳的沙漠里一般。

      豆大的汗水从展昭额头滑落,巨阙止步不前。

      展昭往后退了一步,顶着热浪再次举起巨阙刺向旱魃。

      忽然巨阙寒光一闪,呲的一声,便如同刀切豆腐一般刺进了旱魃身体。

      展昭心下了然,定然是太叔无覆盖在巨阙上的湮灭起了作用。

      旱魃显然没想到这个也是个硬茬子,她慌忙的往后连退了几步。

      她诧异的看了一眼展昭又看了一眼太叔无,似乎非常想不通。

      太叔无没有耐心等她僵化的脑子慢慢思考,现在她已经知道于言生的倚仗是什么了,所以就想速战速决。

      毕竟她很忙的。

      太叔无提着剑走向旱魃,旱魃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却不由自主的连连往后退,喉咙里也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长剑扬起,旱魃退无可退,只得奋起反抗。

      黑红黑红的长指甲抓向太叔无的面门,太叔无不闪不避,直接一剑削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旱魃的十根长指甲被太叔无整整齐齐的削了下来。

      太叔无握着长剑刷的一声砍下了旱魃的脑袋,脑袋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上。

      旱魃无头的身子却并没有倒下,反而四处寻找着掉在地上的头。

      太叔无见状一剑砍在旱魃的脑袋上,轰的一声,脑袋灰飞烟灭。

      旱魃挺立不倒的身躯也终于轰然倒下,随即湮灭。

      旱魃一死,这空间里瞬间就凉快了不少,展昭舒了一口气,刚才热的他全身都汗湿了。

      他看了太叔无一眼,她倒一点都没感觉,冷的时候不见她哆嗦,热的时候也不见她冒汗,这体质实在是让人羡慕。

      解决了旱魃,太叔无道:“行了,咱们出去吧。”

      展昭走到太叔无身边,只见太叔无长剑用力向空中挥了几下,嘭的一声巨响。

      黑暗的空间慢慢碎裂,明媚的阳光渐渐洒了进来,展昭甚至还听到了街道上吆喝叫卖的声音。

      他们依旧坐在椅子上,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于言生坐在两人对面,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撑着桌子,嘴角都是黑红的血液,似乎遭受了很严重的重创。

      展昭看了看四周,酒楼里依旧热闹非凡,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空间之力真是神奇非凡。

      太叔无看着受伤严重的于言生淡淡的笑了一下:“原以为你有多大倚仗呢,结果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于言生怨毒的盯着太叔无,太叔无对上他的眼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于言生,我当初是不是告诉过你,要你安安分分的别惹事?我放你一马,你倒怨恨上我了?”太叔无皱了皱眉:“你哪里来的这么大委屈?”

      “呵呵……”于言生虚弱的笑了笑,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太叔大人杀了阿冉,杀了诡鸟?”

      太叔无闻言点了点头:“难道不应该?按道理我当初就是杀了你,也没有任何人会说我错了。”

      于言生冷笑了一声:“你杀不了我。我是言语生出来的妖怪,只要流言不死,我便永远不亡。”

      这世界上只要有人,便有流言。

      恶意的,善意的,好奇的,真实的,虚构的……

      有流言,便能生出精怪,而于言生便是流言所生的精怪。

      太叔无看着于言生,勾了勾嘴角,让人毛骨悚然:“于言生,有时候不死,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而且,你确定若我将你抹杀后,你还是你吗?”

      于言生闻言缩了缩瞳孔。

      太叔无继续说道:“上一次因为不是你主动杀人,所以我只杀了那个女人和你的诡鸟以示惩戒。给你生的选择,你却一天天上蹿下跳的,我也没这么多时间陪你闹,既然活着这么委屈,那你就去死吧。”

      太叔无说完站了起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于言生。

      于言生对上太叔无淡漠的眼睛瞬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猛然间,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天。

      她也是这副模样,冷着脸杀了阿冉,杀了诡鸟。

      自己虽然找到了阿冉的转世,可是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们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于言生闭了闭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如今有些后悔轻易找上太叔无了。

      于言生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太叔无,忽然猛的咳出一口心头血,整个人化作毫光一闪就从桌边消失了。

      他想要血遁。

      “哼!”太叔无见状轻轻哼了一声。

      只听砰的一声,于言生闪身不到一丈远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

      于言生睁开眼,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

      太叔无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于言生,你的空间太弱了,试试我的空间吧。”

      于言生惊恐地转过头,太叔无和展昭就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他。

      太叔无看着于言生不停的左冲右突试图逃出空间她也不阻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展昭先前还有些担心,可随着于言生无数次被空间壁反弹回来后,他便明白了。

      太叔无的空间比于言生的要坚实很多,她一点也不担心于言生能打破空间逃出去。

      于言生撞得头破血流,最终力竭的靠在空间壁上休息,他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恐怕他要一辈子被关在这里了。

      于言生抬头看着越走越近的太叔无,忽然,他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自己在她的眼里一直都是跳梁小丑,蝼蚁罢了。亏得自己还把她当仇人敌人,或许在她眼里,自己根本不够格。

      太叔无走到于言生跟前站定,衣角微微飘荡,她伸出手,一把掐住于言生的脖子将于言生整个提了起来。

      于言生俊秀的脸整个扭曲了起来,他微张着嘴,像岸上的鱼一样,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太叔无的手。

      太叔无眯着眼睛,眼里幽光闪烁:“你取了那九个人的舌头干什么去了不用我提醒你吧?于言生,你怎么一直这么蠢呢?活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阿冉就是上辈子杀孽太重,灵魂之力被往生池剔除太多,这辈子才转世成为孤苦伶仃的哑女。如今她灵魂就够单薄了,你又加重了她的罪孽,也不知道这一世完了,她的灵魂会往生成什么?花鸟虫鱼?飞禽走兽?呵呵……你以为你是爱她,其实你不过在害她罢了。上一世送她诡鸟,养大了她的胃口,这一世直接为她杀人加重她的罪孽,你可真是爱的深沉啊……”

      于言生被掐着脖子,耳边传来太叔无嘲讽的声音,脑海里嗡嗡嗡的直响。

      不……

      他只是爱阿冉而已。

      他只是想要满足阿冉的一切愿望!

      不管是上一世的想要长生,还是这一世的想要说话。

      阿冉想要长生,他就送诡鸟助她吞噬人心,阿冉想要说话,他就取人舌做药引让她能说话。

      满足爱的女人的愿望,有什么不对吗?

      太叔无自然不会有那个耐心告诉他那里错了,她掐着于言生的手越来越用力。

      于言生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太叔无的手。

      可是太叔无的手却像铁爪一般,紧紧的掐着他。

      轰……

      一声轻微的轰鸣声响起,展昭便看到于言生消失了,只留下了浮满整个空间的细碎的莹光。

      太叔无拍了拍手,随即一挥手,白茫茫的空间不见了。

      他们又回到了桌边。

      方才浮满了整个空间的细碎的莹光随风飘扬,飘出了春和酒楼,不知散落到了何处地方。

      “于言生死了吗?”展昭转头看向太叔无。

      太叔无摇了摇头:“没有,他是不会死的。除非有一天语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他怎么不见了?”

      太叔无道:“我抹杀了他的意志。说不定过个几年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他便又出现了。不过那个时候的于言生还会不会有现在的记忆就说不定了。”

      展昭闻言叹了一口气,于言生如此也算重获新生吧?

      “我刚才听你说什么往生,舌头,哑女?难道,谢阮就是你们说的那个阿冉的转世?于言生杀人是为了拿舌头给她治哑病?”

      太叔无嗯了一声道:“于言生杀得那些人都是平日爱多嘴多舌传播流言蜚语的人,这样的人的舌头再加上于言生的法术,就能让哑巴重新获得说话的能力。这也是于言生这个言妖的独门法术。”

      得到了太叔无肯定的回答,展昭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他想起自己在谢府看到的场景,原来谢阮吃的那所谓家传灵药竟然就是人的舌头,怪不得那药如此奇怪……

      不知道吃了九根人舌的谢阮若是知道此事会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不知道比知道更让人幸福。

      ——

      一个彩蛋。

      展昭举着伞路过谢府,牌匾依旧只有一半。

      阿阮穿着一身青衣搂着一个暖炉坐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街口。

      言生已经很久没来了。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记不清了。

      雪花飘到了阿阮的身上,渐渐形成水渍,浸透衣衫。

      “阿阮姑娘,你还在等人吗?”

      阿阮抬头,看着眼前一身红衣的官差:“展大人,又巡街啊?”

      “嗯。阿阮姑娘,天这么冷。回屋再等吧。”

      阿阮摇了摇头:“不了。言生说不定一会儿就来了。”

      展昭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告诉她真相。

      有时候,有一个缥缈的希望总比没有更好。

      阿阮不再说话,定定的看着街口,怀中的暖炉已经凉透了。

      冰冷的感觉直往心里钻。

      展昭微微叹了一口气,将伞递到了阿阮的手里,转身离开了。

      寒风夹杂着雪花从展昭的脖颈钻进了衣服里。

      今天的雪,似乎比往天更冷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于言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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