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寒武纪星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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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域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盒草莓，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耳机，悠哉地边吃边听音乐。
旁边的阿尔奇焦虑地在星舰内走来走去，每隔一会儿就要问一句“怎么还没通关呢？”
初语凝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抿着茶水，但一个大活人总是在你眼前乱晃，除非到了飞升的境界，否则还真做不到心平气和。
她的大脑还在维修，一时间也没有主意，歪着头，脚尖在地面轻点了两下：“贺域，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贺域一开始可能是没听见，直到他注意到初语凝直勾勾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盒子递了出去，所答非所问：“你要吃吗？”
初语凝：“……谢谢，不用了。”
阿尔奇终于按捺不住，暴躁地一把扯下他的耳机，音乐放的很大声，安静的星舰内，能听见吱哇乱叫的摇滚乐。
他粗鲁的动作让初语凝心头一颤，少年，你在作死！
接着她又听到了更让她胆战心惊的语录：“你他妈还又心思听音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还没通关？”
自从被阿尔奇认为是他的朋友，这家伙暴躁的脾气就一点不收敛了，还有得寸进尺的架势。
贺域挑了挑眉并没生气，他一把夺回耳机，瞥了一眼：“你着急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他的话总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似乎只要他这个人坐在这里，就一定会有办法，初语凝把这种力量归结为主角光环，既然男主要我等，那就等着吧。
“你老实一点吧学长，总会有办法。”初语凝劝解到，她实在不想继续看阿尔奇像只蜜蜂一样转来转去。
贺域抬了抬下巴：“大佬都发话了，你怕什么？”
阿尔奇“切”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不再说话，一个人盘着腿背对着他们，坐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星舰内沉寂了很久，直到休息舱的绿灯亮起，电子门缓缓打开，昏迷许久的克劳德终于醒了过来，他头重脚轻地扶着墙壁行走，脑袋仍然昏沉沉的，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操纵台上的提示灯同时亮起，宗淋略带倦意的声音从通讯系统中传来：“克劳德醒了。”
已经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的初语凝瞬间清醒，她踢了一脚随音乐打着拍子的贺域，轻声说：“最后一个通关条件送上门了。”
短暂的休整让她捋了一下时间线，变异兽群他们杀了，大王乌贼也烤了，屠了龙，杀了博士，顺手把监考员都送走了，整个全息世界里除了他们自己、少年和黑蛇就没剩下别的，黑蛇被砍了两个脑袋苟延残喘，还被少年控制着，那最后要杀的不是少年还能是谁？
克劳德晃晃悠悠地走进驾驶舱的的休息室，贺域给了他一把椅子，他勉强支撑着坐了下来。
初语凝看着他：“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想管你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们通关的最后一个条件应该就是杀了他，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克劳德找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这里只是全息世界，一切都是假的。”
初语凝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嗯，都是假的，我们得离开这里。”
克劳德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我他还在那个房间，他不会反抗，等着我……我们去杀了他。”
看着他低落颓废的神色，初语凝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有预感，这两个人之间的故事一定痛彻心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句不痛不痒的祈祷，对这个活着的人祈祷：“太阳与你同在。”
星舰缓缓悬浮在冰面上，他们顶着寒武纪星球凛冽的寒风，从最初被激光枪破坏的大门，再次进入了那栋危楼。
这次，那条漆黑的走廊亮起了灯光，照亮了分列两侧的房门，原本空白的左侧信息卡上都登记着编号和照片，这些半大的孩子有不同的肤色，来自不同的星球，但都无一例外没有名字。
初语凝看着11号房间孩子的照片出神，这个孩子就是之前一口咬在阿尔奇腿上的那个鬼小孩，照片上的笑容十分可爱，完全不是大厅里那副凶神恶煞的鬼样子。
黑蛇的身子弯曲着趴在走廊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在休息。
他们轻手轻脚地不去惊动它，有了灯光的帮助，他们顺利地来到走廊尽头房间的门口。
电子门是打开的，房间里一人一蛇安静地躺着。
黑蛇的另外两个头被砍去，只剩下中间的头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它就像玛雅神话中被砍掉翅膀的羽蛇神，跌下神坛后，与普通的蛇毫无区别。
少年的情况似乎比它更糟糕，他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似乎全凭意志吊着最后一口气等待他们的到来。
初语凝走到他的面前：“你为什么还不死？”
……这话问的怎么那么别扭？
少年扯了扯嘴角，像是被气笑了，“好绝情啊姐姐，我才帮了你，你竟然这么想让我死？”
“可不可以把拘束服打开，我不想到死都穿着这个东西，太丑了。”他近乎哀求的目光中闪烁着泪花。
初语凝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贺域立刻按住，对她摇了摇头，他还是那个观点，现在他们处在优势地位，只要杀了他就能通关，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
“信我，他只求死。”初语凝的声音很轻，带着绝望的坚定。
贺域一怔，松开了手，任由初语凝一点点摘下了他嘴上的拘束面甲，打开了身上的拘束衣。
少年已经瘦得形同枯槁，长时间躺在床上让他全身的肌肉都萎缩了，说他是一具骷髅都不为过，只有一双碧蓝的眼睛有一丝活人的灵气。
但对于少年来说，只要没有这该死的拘束，哪怕是躺着都很舒服了，他愉快的像只晒太阳的猫，嘴角勾起笑容。
克劳德就站在初语凝的身后，颤抖的手伸来出去，又缓缓放下，尘封多年的记忆和早已坚定的仇恨让他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哥哥，继续恨我吧，这可以作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少年的声音在逼仄的零号内响起，与克劳德记忆中的声音重合。
克劳德没有开口，他攥紧了拳头，不小心咬破了嘴唇，任由鲜血流下来。
“姐姐，你知道寒武纪吗？”少年恬静地看着初语凝：“那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亿万年前的寒武生命大爆发，在毁灭和新建的交替中创造了第一批生命体，那是神明的恩赐，希望和生命在寒夜中喷薄而出，温热了古地球冰冷的土地。
“他们不配取这个名字。”初语凝的声音很冷：“寒武纪的毁灭是朝着希望的。”
这里，只有绝望。
“我死了你们就能通关了，但你们要挖出我的心脏我才能死。”少年对初语凝露出善意的笑容：“姐姐，我想把心脏里的东西送给你，你可别忘了我这个追求者呀。”
虽然这表白血腥了一点，孩子小了一点，环境也有些糟糕，但好歹是她收到的第一个异性的表白。
初语凝摸了摸他的头：“我会的，小屁孩。”
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全息系统里的所有东西都带不出去，只要他们通关，这里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但骗一骗这个孩子也好，让他不要这么可怜地离开。
宗淋把激光枪融成流体金属，通过智脑塑成一把激光刀递给初语凝。
她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激光切开少年的胸膛时并没有多少血液流出，他好像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
剖开的胸膛中，滚烫的心脏最后搏动几下，那是末梢神经最后的挣扎。
心脏中心的黑色矿石亮起光芒，它的光芒越来越亮，照亮整个房间，一直延伸出去，最后吞没整个寒武纪星球。
【恭喜考生通关，太阳与你同在！帝国军校第一场全息模拟考核结果：存活六人，本场考核积分十万，下面将进行个人贡献值评估。】
【下面将结果公示：考生姓名：初语凝，贡献值：40%，获得积分四万】
【考生姓名：贺域，贡献值20%，获得积分两万】
【考生姓名：阿尔奇，贡献值15%，获得积分一万五千】
【考生姓名：白织星，贡献值10%，获得积分一万】
【考生姓名：宗淋，贡献值10%，获得积分一万】
【考生姓名：克劳德，贡献值5%，获得积分五千】
帝国军校最醒目的大投屏上，全部为零的积分榜终于在几轮血战之后开始滚动起来，初语凝的名字带着特有的S级标志出现在积分排行榜的榜首。
白色的光芒晕染开，他们回到了最初进入全息系统的地方，初语凝以壁咚的姿势和白织星面面相觑。
白织星激动地一把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衣领：“阿凝，你太棒了，不愧是我们唯一的S级，我会朝你的方向好好努力的！”
初语凝欲哭无泪地点点头：“好，你加油。”
可是学姐，我的终生奋斗方向是当一条躺平的咸鱼啊，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吧。
攥紧的手里传来一种异样感，她翻过掌心，一颗切面光滑的黑色矿石出现在她的手心，这块矿石黑的纯粹，把周围的光线都吸了进去，阳光的余晖反射不出一点光芒。
她回头看向贺域，他也正盯着她手中的黑色矿石眉头紧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寒武纪星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