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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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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瑶凡第一反应是不能，这次来都后悔了，更别提下次。
不过看到那双眼睛——屋子里虽然暗，但有月色从窗外透进来，能看清他眼睛里藏着的渴望以及小心翼翼，让她一瞬间就心软了。
同时有些茫然，她明明不是容易心软的人。
“再说吧，你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霍瑶凡说完几乎逃也似的走了。
孟飞昭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脏怦怦乱跳，他仍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又抑制不住满足，他觉得不该对霍瑶凡做出那样的事把她吓到了，可是又不后悔，他在这种矛盾又满足，愧疚又甜蜜的心理中辗转反侧，一直到快天亮了才睡。
同样夜不能寐的还有霍瑶凡，她想孟飞昭怎么会亲她，即便是做梦这个举动也太不合理，难道……他把自己当成邓潺了？
可也不对，他明明喊的是师姐，说明他心里很清楚不是邓潺，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瑶凡感情经历宛如白纸一张，而且从始至终都把孟飞昭当成师弟，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师弟可能喜欢她，因此越发不明白他是在什么样的心理下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令她比较困扰，虽然她当时脑子像是卡住似的一片空白，可心跳却恰恰相反，怦怦鼓动，杂乱无章，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太陌生了，甚至有些难以启齿。
越想越陷入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中，最后干脆用被子把头一蒙，就当做没发生好了。
这么做的后果是第二天早上桑颜盯着她的眼睛问:“昨天晚上没睡好？”
“呃……我有点认床。”霍瑶凡心虚地笑了笑，“前辈休息的怎么样？”
桑颜没什么表情道:“还行。”
“今天就要开始正式找人了，前辈有什么打算？”
“没有。”
“……”
霍瑶凡当初听说让她帮忙找人想都没想便答应了，现在事到临头才知道不是一般的难，首先无名无姓，其次又不知道什么模样，简直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
桑颜倒是很有信心:“不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要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来的。”
霍瑶凡不禁无语，这前提也得看到不是？
她忍不住问:“如果真的找到他你打算干什么？”
桑颜顿了一下说:“恢复他的记忆。”
霍瑶凡十分错愕:“可今生他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可能还是个孩童，又或者已经进入暮年，你恢复他前世记忆不是徒增彼此之间的伤感吗？”
这回桑颜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透着凄楚:“当初我被风摩大师困在空心迷境，他为了救我而死，并立下誓言不入轮回，在阴冥司等我，可当我想尽办法去与他汇合时却发现他食言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恢复他的记忆，我要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违背诺言，为什么不等我，他是童是叟没关系，我只要一个解释，我独自在空心迷境困了将近百年，若不是为了这个约定如何能撑得下去，可结果……竟是空等一场。”
霍瑶凡听了也觉唏嘘，但还是安慰道:“他为了你不惜付出生命，想来先入轮回也是有原因的，你别伤心，等找到他一切因果自然水落石出。”
桑颜又开始重复了:“我在人间待的时间不久，你一定要帮我，不许反悔。”
霍瑶凡笑道:“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帮你找到他。”
话说的容易，但实践起来困难重重，两人在灵若城找了整整一天，结果毫无所获。
即便隔着幂篱，霍瑶凡也能感受到桑颜的气馁，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还是笑道:“灵若城这么大，我们连一半都没找完呢，明天继续，说不定就有消息了。”
桑颜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彼时已经傍晚，华灯初上，正是城里最热闹的时候，两人路过沿街的小吃摊，桑颜不觉停住了脚步。
霍瑶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是一家卖绿豆糕的小摊，她知道桑颜是不用吃东西的，但还是问:“你想吃吗？我去帮你买一点。”
桑颜摇摇头，但依然目不转睛望着摊子上晶莹碧绿的绿豆糕，过了一会说:“这是他最喜欢吃的东西。”
原来是触景伤情，霍瑶凡不知该怎么劝，想了想道:“我还是去买一点吧，你不吃我吃。”
桑颜嘴上说着不吃，但等她买回来后还是忍不住拿了一块，两人随后继续往前走，但没一会桑颜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霍瑶凡问。
桑颜语气凝肃道:“有人跟着你。”
霍瑶凡眨了眨眼，用力咽下嘴里的绿豆糕:“不会吧，我怎么一点也没察觉？”
“来者不善，先别打草惊蛇，走。”
霍瑶凡跟着她走进一条胡同，然后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幂篱之下突然伸出一条长长的藤蔓，那速度之快根本不及霍瑶凡反应，紧接着“砰”的一声，把暗中跟踪他们的那个人揪出来甩到了地上。
霍瑶凡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飞昭？
孟飞昭着实被摔惨了，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但更多的是心虚，几乎不敢看霍瑶凡。
原本只是想暗中跟着，结果被当场抓获，还是这么狼狈的姿势。
桑颜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藤蔓再次呼之欲出，霍瑶凡情急之下扑过去挡住:“前辈住手！这是我师弟。”
“你师弟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这个……”
桑颜顿时怒了:“霍瑶凡，你不守信用，出尔反尔！”
她不怒还好，一怒之下整个人杀气腾腾的，与此同时幂篱下也伸出无数条藤蔓，孟飞昭见状忙把霍瑶凡拉至身后:“不关我师姐的事，是我自己偷偷跟来的，你不是要找人吗？我可以帮你。”
桑颜听了这话果然安静了下来，顿了顿问:“你怎么帮我？”
“我在灵若城生活过，对这里比较熟悉，前辈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帮你把人找到。”
“真的？”
“当然了，”孟飞昭胸有成竹道，“倘或做不到，任凭你处置。”
桑颜没再说话，也不知信没信，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走了。
霍瑶凡立刻问:“你有什么办法？”
孟飞昭心虚地摇头:“……暂时没有。”
“那你答应她？到时候找不到她不会放过你的！”霍瑶凡恨恨地瞪着他，“你脑子是不是被摔傻了？”
“我要是不答应她现在就不会放过我的。”孟飞昭说着伸出手，“师姐扶一把，我五脏六腑都快被摔碎了。”
“活该。”霍瑶凡气归气，终究还是不放心，把他扶起来问，“摔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没事，我骗你的。”
“我看你是出息了，连我都敢骗，谎话也是张口就来，只有三天时间，我看你到时候去哪儿找人。”
孟飞昭见她因为关切而微有薄怒同时又喋喋不休的样子，只觉心动的厉害，恨不得一把搂进怀里，他克制着这个冲动，笑着道:“放心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的。”
*
次日早上，孟飞昭经过一夜思考对桑颜郑重其事提了几个问题。
“前辈，虽然一个入了轮回的转世之人和前世不会一模一样，但我觉得也不能毫不相干，所以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听说他爱吃绿豆糕，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桑颜想了想说:“画画，侍弄花草。”
孟飞昭点点头:“这是爱好，另外还有相当重要的一点，他身上有没有胎记之类的？”
话刚说完霍瑶凡抢着解释:“不是说这辈子一定有，但万一呢？试试总没坏处对不对？”
桑颜听了却沉默不语。
“没有吗？”孟飞昭问。
桑颜顿了片刻:“……有。”
“哪里？”
桑颜又是一阵沉默。
霍瑶凡都忍不住了:“前辈？”
桑颜默了许久才说:“后腰处……有一个半月形痕迹。”
孟飞昭:“……”
霍瑶凡:“……”
两人尴尬地对望一眼，孟飞昭及时岔开话题:“那就从这里开始，前辈，今天我和师姐先出去找，您暂时在客栈等着。”
他说完直接拉着霍瑶凡走了出去。
“这可是你出的好主意，我看这下怎么收场。”一到外面霍瑶凡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后腰上的胎记，总不能当街扒人家衣服吧？”
孟飞昭噗一声笑了:“说什么呢？”
霍瑶凡反应过来忍不住红了脸:“那要怎么办？”
“我想过了，爱吃绿豆糕这个特点太大众，所以还是从胎记下手，找人写个悬赏告示，但凡身上有半月胎记的可以到寒江客栈门口领十两银子，我们只需在那里坐着检验便可，你觉得怎么样？”
“可行是可行，就是有点傻，凭什么白白给人银子？还十两，你有那么多钱吗？”
孟飞昭笑道:“师姐，这年头你不拿钱谁给你办事，况且身上有半月胎记的人应该很少见，假如十个，一共才一百两，放心，这钱我有。”
霍瑶凡想想还是接受不了:“不行，十两太多了，一两就行。”
孟飞昭没忍住笑出了声，觉得霍瑶凡斤斤计较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行，听你的，一两。”
当下两人便开始着手准备，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人生经验还是太匮乏，告示贴出去不过半个时辰，客栈门口已经排了不下五十人的长队，并且还在不断增加中，两人回来一看这盛况不约而同傻眼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