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可以亲你吗 山穷水尽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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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是陈思言的屋。
陈思言把李洛带到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顺带施了个咒，“不要动，不要吵。”
陈思言给物业打电话，李洛则非常乖巧地坐着。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陈思言的屋。高级公寓两梯两户，且格局相对。陈思言绝大多数的房间都维持着原来的格局，没有进行太大的改动。边上有间房间的门没有关，刚刚搬的东西应该是都堆到了那个房间里。
那房间很大，应该是陈思言特地批出来的一个录音室。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面用得是那种带孔的专业隔音墙。
陈思言打完电话回头去看，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姑娘伸长了脖子在看他的录音室，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屁股却还乖乖地粘在原位。
活泼可爱的小孩总是更能讨人喜欢些，陈思言想。而过刚易折，如果梁婧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学学眼前这个小姑娘，结局或许会好上许多。
李洛听见了陈思言的笑声，转回头来看他，自己的不良动机被发现，他只能对陈思言尴尬一笑，希望他别赶他回去。
“想看看吗？”李洛听见陈思言问。
“嗯？”
“录音室，你看上去很感兴趣。”
小姑娘瞬间两眼放光，点了点头，甜甜地说了声“要”。
李洛进去才发现这个房间其实飞成了两个部分，除了里面的录音设备外面还放着一架钢琴，一把电吉他，一把贝斯，甚至还有一套架子鼓，另外则都是一些李洛不了解的电子设备。李洛从钢琴摸到贝斯，再摸到架子鼓，刚想在电子设备上点两下玩玩就被陈思言抓住了手。
“不要乱动。”陈思言低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而实际上李洛在被陈思言抓住的那一秒就没有再动过了。陈思言的手很大，能够将李洛的小手完全包住。李洛甚至能感受到陈思言手掌的温热还有指腹处的茧，整个人不可控地抖了抖。
“说了不要乱动。”陈思言问。
李洛讪讪地说，“对不起。”
——主要是心动了。
李洛转过头去看，发现边上还有一张小的书桌，放着几张白纸，一支钢笔，还有好几个相框。
李洛走过去，一眼看见了中间最大的那个相框，那是一个有很多人的合照。陈思言站在后排最边上，十几个人的合照却能够一眼锁定他，一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总是让他格外突出些。所有的人都穿着衬衫和西装裤，想来应该是什么班级合照之类的。
李洛无意间瞥见了边上的女生，十七八岁的模样，和陈思言站得很近，却完全没有笑。李洛觉得那个女生很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抬起头，恰好从柜子上的玻璃门里看见了自己，才意识到他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那个女生很像现在的自己。
眉眼，轮廓，都很相似。
如果放在一起看，那就是连连看。
李洛刚想问陈思言这个女生是谁，却突然头疼，就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敲击他的太阳穴般。但那种疼痛又是从内而外的，像是想要将整个大脑豁开，硬生生地填充进其他事物。
那种撕裂般的头疼让李洛甚至组合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大脑不再受控制，“陈...陈...思言...”
陈思言一个没看住，发现小姑娘又溜到了书桌那儿。刚想把她拎出来，却听到了她摔倒呼救的声音。陈思言走过去，发现李洛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陈思言凑上去听——
“不要走...不要走...”
陈思言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可以煎蛋。“你发烧了？”
“不要再见！妈妈...不要再见...”小女孩用并不强壮的手臂使劲推开他，满脸都是抗拒。
陈思言皱了皱眉头，没有理睬，将小姑娘打横抱起，把她放倒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把毛巾浸湿放在了她的额头上，测了体温，却没有异常，很是奇怪。
但好在小姑娘除了一开始的剧烈挣扎之外，之后都显得非常平和。如果不是额头上的温度依然滚烫，看上去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睡熟后的小姑娘不再吵闹，但紧皱的眉眼却让陈思言一阵恍惚。就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老师把梁婧安排在了他的身边。
“你也不喜欢说话，她也不喜欢说话，你们两个坐一起应该就不会吵架了。”老师看了一眼梁婧，“你不要再和人打架了，听到了没有？”
梁婧是班里最不讨喜的那个女孩，永远皱着眉头，永远倔强。衣服旧，成绩差，幼年时期的校园暴力总是来的毫无道理，却又好像意料之中。梁婧被所有人排斥，“脏小孩”，“笨蛋”，“丑八怪”，一个个标签贴在梁婧身上，梁婧却从未懦弱退缩，抬手就是一个铅笔盒，还曾经用过圆规去扎对方的手臂。
陈思言的记忆飘忽得很远，直到物业打来电话说可以开门了。他连毯子带人抱起李洛，把他放回到了他自己家的沙发上。安置好后又掀开了她额头上的毛巾，想着如果依旧烫手的话只能送去医院了。
手刚刚碰到额头，却被一把抓住。李洛睁开眼，沙哑的声音像是用钝刀豁开了一个口子，“不要走！”
李洛冰凉的手指抵住了陈思言的手掌，一股凉意从掌心向上传递，明亮的眸子里带着苦痛与挽留。
陈思言晃了神，下意识地问出了口，“梁婧？”
......
李洛做了一个梦，而那梦里的主角却不是他。
有人睁开了眼，李洛看见了一双很明亮的眼睛。
有一个女人用自己的手掌温柔地抚摸了小女孩的脸庞。那是一双带有温度的手，蜷曲的手指抚过小女孩的脸，擦掉了她眼角的泪痕。女人整个蹲了下来，和小女孩面对着面，轻声嘱咐，“恬恬一个人也要乖乖的，明白了吗？”
小女孩没有答应，只是看着面前的女人。像是预知到了分别，眼角带着泪水，话里带着哭声，“妈妈要去哪里？妈妈不要走！”
“妈妈要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一个太阳很亮，花很美丽，水也很清澈的地方。”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对面的女人摇了摇头，“不行。恬恬要乖，要听院长的话。”
小女孩被院长拉着小手，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个女人越来越远。那女人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冲她笑了笑，“妈妈走了，跟妈妈说再见。”
小女孩站在福利院的门口，花岗岩的石头上刻着“海城福利院”。小女孩的手腕被院长抓着，小女孩流着泪，字句不清，“妈妈再见。”
......
陈思言的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下意识地开口，“梁婧？”
李洛在看见陈思言的那一秒就彻底清醒了，醍醐灌顶。“梁婧是谁呀？”
陈思言眸子里的亮光瞬间熄灭，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晃神了。只是长得像而已，他不该有这么大反应。
“没事，我的一个朋友。她小时候和你长得很像。”
“哦哦，那一定很漂亮。”
陈思言觉得好笑，“你是在夸自己漂亮吗？”
李洛歪了歪头，很疑惑，“我不漂亮吗？”
李洛一边继续进行角色扮演，一边思考着这个梦。毫无疑问，梦里那个叫梁恬的小女孩就是他现在扮演的角色。
按照系统的规则，那么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最后应该是自杀了，至于是怎么自杀的，为什么自杀了，这些还不得而知。而那个女人，很明显应该就是陈思言照片里的那个梁婧，否则没有道理突然触发记忆线。
李洛在脑子里呼叫系统：是因为她妈妈抛弃了她吗？
自杀系统：我给你看一下哈。
进度条往前移动了5%。
李洛：......真抠。
李洛：我变身期提前会和陈思言恰好和死者母亲认识有关系吗？
自杀系统：“布吉岛。”
李洛：“说中文。”
自杀系统：“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李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暴力解决不了的。
“你现在头还痛吗？”陈思言问。
李洛抬头一看，发现他居然已经在自己家里了。
“完全不痛啦！肯定是因为哥哥你照顾得太好惹！物业已经来开门了吗！为了感谢大哥哥，大哥哥要不吃点西瓜再走呀？”
不等陈思言回答，李洛也不再念他的高中地理。李洛直接把陈思言拽到了那一整排熊猫头中间，神情严肃：“我去切个西瓜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只给陈思言留下了一个背影，徐徐离开。
“......”
那西瓜是昨天黄宇带过来的，大得要命，说是又水又甜，顶呱呱好吃。以黄宇的语文水平，让他夸一下西瓜，确实是有点难了。大概只能说出“深绿和浅绿相间的西瓜像极了皮球”这样的比喻句。
捧着切好的西瓜端出来，李洛担心陈思言不给面子，正想来两句“顶呱呱好吃”之类的安利，陈思言就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陈思言：“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洛想了一下：“叫我小锣就好了。”
“你姓罗？”
“不是，敲锣打鼓的锣，我妈说我讲话就这动静。”
“确实。”
“不过我爸叫我“小落”。”
“嗯？”
“我爸觉得我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就像早上六七点的太阳，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死皮赖脸就是不让人睡觉一样。所以就叫我“小落”，想着这太阳可快点落下去吧。”
李洛一直看着陈思言，发现在他讲完的时候陈思言的嘴角居然向上翘了一下。觉着自己这牛掰的相声技术没进德云社真是可惜了。
陈思言看了一眼他的客厅，“我看你家里全部都是李洛的照片，你很喜欢李洛吗？”
李洛没想到怎么突然拐自己身上了，“啊，挺喜欢的啊，他人长得帅，演戏也好，是我最爱的哥哥呢。”
陈思言笑了笑，“那你认识李洛，你不认识我？”
“嗯？我不认识哥哥呢。”李洛露出疑惑的表情。
“哦？”陈思言的眼睛带着审视，直直地看向他。
李洛整个人寒毛倒立。上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他还是小学的时候没写数学作业骗老师说是落在家里了。那数学老师看他的眼神跟现在一毛一样，当着他的面就给他妈打电话。
两重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你昏过去之前怎么叫了我的名字？”
“我们李洛说您昨天没布置数学作业。”
凉得透透的，盖块布就可以直接出殡了。
李洛吓得立马转换话题，“那大哥哥也是娱乐圈的，大哥哥喜欢李洛——”
问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东西，想住嘴却已经来不及了，干巴巴地加了个“吗”。
但没想到的是陈思言居然回答了，“昨天才刚刚认识他，跟他其实不熟，我是歌手，他是演员，能力方面我不好评判。但我觉得他肠胃功能应该不太好，他今天也一直没露面可能是还在肛肠科。”
李洛忍不住问系统：杀人判几年？
系统：冷静，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对故意杀人罪的量刑，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李洛一阵无语，懒得再管什么ooc不ooc，塞了一块西瓜到陈思言手里，“吃你的西瓜吧！我哥哥说过吃饭就是吃饭，不要聊下半身的东西。”
陈思言却像是突然感受到了逗小孩的快乐，心情很好，就着接过来。
李洛黑着脸问他：“甜吗？”
陈思言笑了，对着李洛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好，“嗯，西瓜很甜。”
李洛刚刚开始生气的心，又是一阵乱颤，差点把西瓜皮吃进去。
曾经有一个报社发过一篇关于李洛的报道。直言李洛是四千年难得一遇的帅哥，值得全世界所有的景色。
全篇文章都在睁眼瞎吹，连李洛自己看的时候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有黑粉在那边瞎猜，说这篇文章绝对是李洛自己买的，就连有的粉丝也在那边跟着哈哈哈说倒也不必。李洛被黑粉黑，被自家粉丝嘲的情况太多了，之所以对这篇文章记忆犹新，是因为里面的一句话。
李洛觉得那句话彩虹屁实在是太香了，他直接记在了小本本上。
【李洛笑的时候你会想把全世界给他。】
但当陈思言对着他笑的时候，李洛觉得这句话还不是最香的。
【陈思言笑的时候好像能给你全世界。】
这已经不是什么肛肠不肛肠，上扬不上扬的问题了。
李洛觉得这种时候就应该纵容自己的妄想，当个流氓，“大哥哥，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可以亲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