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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见子归,再 ...

  •   裴懿似乎早就习惯对方如此讲话,也不见愠怒,只是道,“我这常年在京的文人,自然无法与你们相比。”

      李淞笑了下,“那倒也是。就跟写字作诗一样,我们这些粗人也没办法跟裴大人比。”

      顾闲初暗自点头。

      看起来也不是全然蠢笨,至少还知道找补一点。

      紧接着她就听到李淞说,“不过裴大人还是得锻炼锻炼,这胳膊,这腿,太细了。”

      裴懿勾了下嘴角,终于是有点受够了,“将军呢?”

      李淞一拍脑袋,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将军在里头等着呢,不过他大病初愈,虚弱得很,所以无法出来迎接裴大人。”

      说着李淞就在前面带路。

      “无妨,”裴懿跟随其后,“他在我面前,也无需在意这些虚礼。”

      “那这位姑娘……”李淞回头看了眼顾闲初。

      顾闲初对他笑了笑。终于是看到在场的第三个人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然而裴懿却道,“蹭马车的。”

      “啊?”李淞的脚步顿了顿,有些迟疑,“什么意思?”

      “裴大人尽开玩笑,”顾闲初不紧不慢地回复,“我叫顾闲初,现下正在裴大人手底下做活。”

      “裴大人手底下?”李淞想也没想,“那挺好,裴大人是个好上司。”

      对了,裴懿做的是什么官来着?李淞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来,只觉得不是什么大官。

      李淞将两人带到房门前,向内禀告一声,得到应允之后,便推开门让二人进去。

      等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李淞就站在门口守着,想来无事,他又想起来了裴懿。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来着?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房间内有股浓重的清苦的味道,即便开了几扇窗子通风散气,却依旧很重,像是已经被草药浸透了似的。

      裴懿也被呛得一阵咳嗽,看着屏风那头影影绰绰的人说:“看来确实伤重,现在可还好?”

      顾闲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屏风薄透,她能看到那一头有人起身,高大清瘦的身影映在屏风上面,走路有些慢,步伐却还算稳健。

      “大难不死,”这位将军的声音清冽,因为伤重带着点沙哑,“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他终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身清瘦的身子骨,墨发束起,斜眉入鬓,脸色苍白,衬得眉睫越发浓墨重彩。

      段雁回的视线如同流水一般从顾闲初身上淌过,不见痕迹。

      “坐,”段雁回抬了抬手,“我不习惯人伺候,麻烦你自己倒水吧。”

      他自己也坐了下来,身上披着墨绿色外衣,显然是刚才起身迎接他们时披上的。

      裴懿也有些诧异,他坐下倒了杯茶,顺便也给了顾闲初一杯,“往常想要见你一面极其困难,如今倒是容易了,果然,人在大难过后都会有所改变。”

      段雁回侧目,“这位是?”

      顾闲初知道裴懿不打算介绍便主动开口介绍自己。

      “裴大人的下属?”段雁回捏着杯子,眉间遮掩不住的武将冷冽,“那就是和他一样做媒的了?”

      看样子对方对于做媒这件事情颇为反感。

      这段雁回和冀元思的不同之处就在于,虽然对于此事都极为反感和抵触,但是一人算是迂回一些,另一人则是完全写在了脸上。

      顾闲初朝着段雁回笑了笑,“顾将军总不会因为我的职责,就将我扫地出门吧?那未免太小气了些。”

      另一边的裴懿神色顿了顿,看向顾闲初。

      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还是性情愚笨,在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将军面前居然都敢如此大胆。

      段雁回这人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不爱给人好脸色,甭管是皇亲国戚还是穷苦百姓,都是一样得一碗水端平。

      裴懿沉默地喝了茶水,好心情地没有打扰。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段雁回居然没有过多苛责顾闲初,只是放下茶杯,“是否扫地出门,还得看姑娘来的意图是什么?”

      “当然是瞻仰我朝英勇无比的西陵将军的英姿,”顾闲初说起谎话来连草稿都不需要打,“不然难道是为将军说媒的吗?”

      “为什么不可能?”段雁回觉得有点意思。

      “做媒这种事情讲究的是自愿,方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将军既然不愿意,我怎么可能主动去触将军的霉头?”顾闲初说得太真诚了,如果不是段雁回对她有所了解,几乎就要相信她说的话是真的了。

      段雁回垂下眼眸,“是吗?”

      从将军府离开之后,顾闲初自然而然地跟着裴懿上了马车。

      裴懿的脚步一顿,抬起头,很是不解她到底要蹭几次他的马车。

      然而车内的人似乎浑然没有这个意识,甚至还掀起了车帘,“大人,你不走吗?”

      裴懿抓着衣摆上了马车,坐下后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摆,“在想什么?”

      他随即笑了笑,“你胆子倒是不小,那位将军十二岁就上了战场,杀过人,不少人站在他面前都觉得害怕,你还敢在他面前耍嘴皮子。”

      顾闲初诧异地看向裴懿。

      虽然她觉得那位将军确实有些杀伐之气在身上,与裴懿这样的文人完全不同,但也并不像是传闻之中所说的那样令人腿抖。

      “或许是因为将军守卫边疆、护佑人民,所以我并不觉得害怕吧。”顾闲初说。

      “……”裴懿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这话你该在他面前去说,也许顾将军一高兴,就真的接受你做的媒了呢。”

      顾闲初皮笑肉不笑,“等到我哪天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再试试吧。”

      说到底还是有些怕的。

      回到家之后,顾闲初有些奇怪居然没有听到顾听鸿在院子里吵闹,问了小邓子才知道他今天忽然病倒了。

      “本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结果少爷头晕目眩,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可把小邓子给吓坏了,一路上扛着他家少爷,一边哭一边往回跑,吓得不少人以为死人了呢。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看不出什么来,”小邓子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但是他说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附身?”顾闲初眼睛一亮,“那我得去看看!”

      可惜顾听鸿当天并没有醒过来,而是直接昏迷了三天,期间吃饭喝水都喂不进去。

      就在顾闲初险些怀疑顾听鸿是要死了的时候,他终于醒了。

      “……怎么这么饿?”近乎于呢喃的声音响起。

      不远处支着头皱眉的顾闲初顿时坐直了身子,“子归?”

      段雁回抬眼望了过去,喉咙动了动,“是我。他这是怎么了?”

      顾闲初站起身来,一边叫人准备食物一边回答,“直接昏迷过去了,三日未醒,你若是再不睁眼,我这个弟弟恐怕就要被饿死了。”

      “难怪胃里一阵灼热,”段雁回撑起身子来,“连力气都小了不少。”

      他才刚醒,身体虚弱,顾闲初便只让人送了点清粥小菜过来。

      “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顾闲初看着对方喝粥,“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碗粥见了底,段雁回才觉得身体的不适感消失了大半,“我回去后翻阅了不少书籍,身体交换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

      他摁了摁自己的额角,“我再想想办法吧。”

      希望这样的情况只是特例。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段雁回坐在床上,姿态安然潇洒,自成风度,“你这段时日过得怎么样?”

      顾闲初看了他两眼,简单说了几句,而后便提起要为那两人做媒的事情。

      段雁回放在被子上的手蜷了蜷,而后若无其事地说,“他是故意为难你的。”

      “我知道,但他是我的上峰,绕不过去,为难我我还能怎样?”顾闲初坐在床边,想了想倾了倾身子,“你觉得这二人谁更好下手一些?”

      “都难,”段雁回很客观地回答,“冀元思其人很有城府,轻易不会信任他人,为人又极度傲慢,对待枕边人只会变本加厉,至于那……段雁回,因身份限制,他的妻室必然会受到重重限制。”

      顾闲初想起来坊间传闻,“我听闻那位将军不近女色,可是有什么隐疾?”

      段雁回神色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隐隐有些责怪与费解。

      顾闲初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听来的。”

      “没有。”段雁回回答。

      “这么确定,你消息靠谱吗?”

      “呵,”段雁回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近女色就等于有隐疾?为什么不是顾将军洁身自好?”

      “……原来他是你的偶像。”

      听不懂,但是段雁回大致能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坊间传言多不可信,”段雁回对她说道,“不要听信那些胡话。你若是真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或许还比去外面打听要靠谱一些。”

      顾闲初笑眯眯的,“那我先感谢子归兄了……不过我也更好奇了,你到底是哪家的公子,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段雁回没回答,“我有些累了。”

      顾闲初也没有逼迫,掖了掖被子,“那你再歇一会儿。”

      醒来就要陪她去干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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