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你在干什么。”
no one answers.
“你在干什么。”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因为他在问自己。
“你在干什么。”
“有病吧你，一直在这儿问。”
“你在干什么。\'
他没有干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熄灭的灯。
右手向上伸直，他在心里对手说：“你动一动，把食指弯曲，把大拇指扣在食指上。”
他的手照做了，于是他现在比出一个OK的手势。
“我要干什么。”
还是没有人回答，阳光斜着从窗户照进来，偏黄的金色，一点不刺眼，也没有温度，他知道这是太阳下山了。
他走出门。“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吧，我们去看看路的尽头是什么。”
他对自己的脚说，于是他的双脚照做了，没有感情地向前走去，和车轮一样任劳任怨。
他想，走到路的尽头的时候再来想想自己要做什么。路大概会很长，所以他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摆脱这个问题。
“你往哪里去呀。我往那里去。”
他照例自问自答，好像有人陪着他。
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头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在他的路上。
“你要去哪里呀。”他走过去问那个老头。
“我往那里去。”老头没有看他，抬起下巴给他指了个方向。
“带上我好不好？”
“我还是想一个人走走。”老头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
他掏出了身上口袋里所有的钱，数了一遍，有32.7元。老头站在旁边，看着他数，用眼神帮他点了一遍。
“你要吗？我留着没用。”他伸出手，老头接过去，捏了捏，塞进自己口袋里。
“你要去哪儿？”老头问他，“没有目的地的话我可不会带你走。”
“哪儿都可以吗？”他想了想，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当然，哪儿都能去，我这个人就是走路的。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我想去天上看星星。”他这句话是给自己说的，但他希望老头也能听见。
他大学学的宇航，因为喜欢星星，想着读完本科考个研，进航天五院。
好多人说快逃，这里工资不高待遇不好，他觉得没关系，毕竟他是去看星星。但是他父亲生病了，妹妹还要读书。
不挣钱可不行呀。他这么跟自己说，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来到了街上，希望一个流浪汉能给他带路。
“那走吧。”老人迈开了步子，他跟了上去。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太阳升起落下，红黄交替。
“我们还要走多久呀。这路怎么总也走不完。”他倒不是觉得累，他怕老人唬他。
“路怎么走得完呢，路是走不完的。我活了多久就走了多久，你还多年轻呀，远得很呢。”老人抖着胡子说话。
终于到了，老人停了下来，那是一个悬崖，悬崖下面是黑色的海。浪花是白的，被海边的沙子淹没。
“星星在哪儿呢？”他往下看了看，是黑色的海，又往上看了看，是白色的天。
“就在这下面，你跳下去，往下沉，到地方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老人拿着烟斗往下指，像在给他介绍自家的后花园。
他跳了下去。
下沉，下沉，海水越来越暗，海面上透进来的光逐渐消失，他知道快了。
他看不见光了。他想，我到地方了，星星呢？
星星来了。
一群水母从他身下游上来，波动的身躯带着海浪的韵律，越来越小，消失在曾经有光的地方。好像带着什么飞了上去，但它们身姿飘渺。
他的四周都是水母，眼里也是水母，它们洁白的身躯散发着莹莹的光。
他想，我飞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