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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人生课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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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何倩云浓情蜜意的告白,众人以为沈璋就算再冷酷无情,也应该有所动容。
何倩云出身豪门,长得又这么漂亮,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然而沈璋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不容置疑地将手从她臂弯里抽了出来。
“抱歉,”他的声音比清晨的雾气还要微凉,“我不爱你。”
这话一出,再次打破了何倩云精心伪装出来的夫妻情深。
她每次被沈璋拒绝时,总会主动站出来替他解释,说他性格内敛,不善于表达感情,实则是外冷内热,对她非常好。
他们的问题从来不涉及离婚,只在他们彼此之间的沟通交流。
但沈璋反复的拒绝和疏远,其实早就将她打脸无数次。
他根本不爱她,而她却想将这场独角戏继续唱下去。
[好惨,虽然有点讨厌她,但她在婚姻里好卑微,她老公也太不是人了。]
[要我说男的都是贱货,千万别给他们好脸色,否则就要被蹬鼻子上脸,何倩云还是太恋爱脑了。]
[这男的除了有钱长得帅还有啥优点?就这个冰块脸,谁跟他在一起谁倒霉。]
[虽然但是,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只是商业联姻,现在合约到期,明明应该体面分开,但何倩云非要死缠烂打呢?]
[楼上,奉劝你别太爱男。]
何倩云目光黯下来,她看着沈璋近在咫尺的面容,只觉得他离自己很远,无论她用多少力气,都无法真正走到他身边。
“为什么啊?”她极力克制着眼中的泪意,仰起头问他,“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我不需要。”沈璋道∶“不需要你爱我,更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他面容冷肃,狭长的眼中仿佛潜藏着万年不化的冰川,“我只想尽快结束这段婚姻。”
何倩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浑身一片寒凉。
她心里有无数话想对他说,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可以再试试吗?”她低下头,近乎乞求地说道∶“不可以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吗?我不想离婚,我想跟你生儿育女,白头到老。”
“我想把我的所有都给你。”何倩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沈璋,眼底是蓄积许久的眼泪,她这辈子顺风顺水,唯有在沈璋这个人身上栽了无数个跟头。
她争得头破血流,得到了跟他结婚的机会,满心欢喜地以为只要能挽住他的手,自己就可以打动他。
可沈璋就像是落在她身上的月光,她笼罩在一片皎洁里,以为自己抓住了月亮,抬起头才发现,他还悬在高远的天空。
他永远不会为她坠落。
也吝啬于给她片刻温暖。
“你明知道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何倩云神色恍惚道∶“我比你大两岁,那时候我刚满十八岁,你才十六岁,但在宴会上我被人弄脏衣服时,是你主动站出来替我出头,还让人给我找来了新的礼服,你明明也是看到过我的,你为什么说不爱我,我不相信,你一直在骗我。”
“那是沈家的宴会,”沈璋道∶“我作为东道主,不能任由客人被欺辱,这是沈家最基本的礼节。”
何倩云怔了一瞬,看着他那张相较于年少时更为英俊矜贵的面容,心脏仿佛被无数根针刺穿,“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何倩云踉跄着后退一步,这件让她记忆犹新的事,对沈璋来说只是礼节,这让她如何接受。
“那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她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你为什么会选择我?难道就没有一分一毫是……”
“没有,”沈璋看着她的眼睛,或许是想让她彻底死心,毫不迟疑道∶“我从未爱过你。”
何倩云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倩云!”傅池宴大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何倩云瘫软在他怀里,眼神空洞无神,仿佛丢了魂。
“你过了!”傅池宴忿然看向沈璋,“无论如何,她都是跟你生活了五年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不要指责他,”何倩云紧紧拉住傅池宴的衣袖,脸色惨白道∶“不是他的错,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
“你,”傅池宴拧眉望着她,见她这么难过还要替沈璋说话,眼中充满了痛色,“你到这时候还向着他。”
何倩云扶住他的手站起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勉强露出笑容,“还有时间的。”
她再次看向沈璋,眼神变幻几次,最后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然∶“只要不到最后一天,我就不会放弃这段婚姻,老公,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大光明地追求你。”
“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我的伴侣,而是需要被打动的心上人,拼尽全力去追求你,直到你为我心动,直到你打消离婚的念头。”
[什么?]
直播间都惊呆了。
[都被羞辱成这样了,这姐还不打算放手吗?真是个人才。]
[只能说太强了,换做我被男人这么嫌弃,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恋爱脑就是这样的,就算被拒绝,也还要给对方找理由,真的笑亖。]
[这特么哪是恋爱脑,这是骚扰!]
[虽然但是,我还挺佩服何倩云的,至少她还有追爱的勇气,而不是直接放弃。]
[只能说勇敢追爱的女性不丢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她老公,为她点赞!]
[+1,太喜欢何倩云敢爱敢恨的性格了,路转粉。]
[路转粉+10086!]
如果何倩云被沈璋拒绝后变得萎靡不振,留给观众一副怨妇形象,或许还不会引起这么大反响,但她不仅没有自暴自弃,反而站起来直面了沈璋的拒绝,坦荡磊落地表明对这段感情的坚持,反而获得了大部分观众的好感,从而对她刮目相看。
之前她和傅池宴偷偷换纸条的事,在这样汹涌的爱意面前似乎都显得无足轻重。
观众只会说她真性情,真性情的人谁不喜欢,她越是情绪激动,说明她越爱沈璋。
自古立深情人设都是赚取名声的捷径。
无论她之前做了什么事,只要提起男男女女那点事,总有人会下意识给她找借口,她虽然有些小毛病,但她重情重义,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在爱情面前,其他所有都变得渺小起来。
众目睽睽下,何倩云嘴角又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她深深望着沈璋,“你想好怎么接招了吗?”
看着她破涕为笑的脸庞,傅池宴悄然松开了扶住她的手,正要回到陈嘉穗身边,才发现她抱着双手,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我,”傅池宴心里一慌,大步走到她身边,“我只是怕她摔在地上。”
他略显艰涩地解释道∶“好歹同学一场,现在也只有我能帮帮她。”
“我知道啊,”陈嘉穗面不改色,“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倩云姐重情重义,你也不遑多让。”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沈璋没有如观众那样对何倩云另眼相看,他只是静静凝视着何倩云,“如果这是你给我的答案,那在节目结束以后,请你不要再继续纠缠。”
说这话时,他眼底已经有了清晰可见的厌恶。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将何倩云看作是陌路人,那此刻在她说完那些话后,他连最后的情面都不再留给她。
何倩云梗着脖颈,强作镇定道∶“我很确定。”
无论是为了沈璋,还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的声誉,她都不能成为“弃妇”。
只有反其道而行,她才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跟沈璋离婚。
这个从她年少时就暗恋的男人,就算跟他消耗到精疲力竭,她也不愿意放开他的手,成全他和别的女人。
看到她这副模样,刘美娟撇撇嘴∶“这女人跟牛皮糖有啥区别。”
视线却觑向徐志达,一副他要是敢学沈璋,她就立刻趴在地上撒泼打滚。
经过这么一出,陈嘉穗和傅池宴的心里话反而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见她对自己爱答不理,傅池宴主动开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添加我的微信,跟我告白吗?”
何倩云骤然看过来,似乎有些诧异傅池宴的问题。
陈嘉穗抬起头,任由微风拂过脸庞,“你是在问我有没有后悔跟你谈恋爱,继而跟你结婚吗?”
傅池宴眸光一怔,似乎也惊讶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随口问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收回。
他紧紧盯着陈嘉穗的脸,眼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他是在意她的回答的。
“怎么?”陈嘉穗侧目看他一眼,“如果我说后悔,你会觉得对不起我,从而补偿我吗?”
傅池宴不答反问∶“那你后悔吗?”
陈嘉穗看着如水墨画般的群山,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如果问十七岁的我,那我的回答是不,我很珍惜那段时光,它让我每天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快乐。”
“如果要问二十七岁的我,”陈嘉穗的声音顿了几秒,回头看向傅池宴的眼睛,勾起嘴角道∶“那她的回答也是不后悔。”
“十七岁那年选择告白的人是我自己,二十七岁这年选择结束的也是我自己。”
“既然都是我选择的,那么是爱是恨,是幸福还是分离,都是我自己的人生课题。”
“它不会因为我选择了一个错的人,就是错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