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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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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恶臭的气味后知后觉地钻入韩英的五官，他皱起脸颊，转眼看向落满了月辉的井口，它看起来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他抱着双臂，将脸靠在膝盖上，闭上了眼。
……
笼西区施行为期一月的宵禁政策，到晚八点后整片区域基本上就没有人走动。
但相关部门也并不派遣人员进行巡逻查处，他们强调的只有一条：
“一旦出事，概不负责”。
在距离第三大道西南两百米一处黑暗的巷道内，污水顺着管道发出落地嘀嗒的轻响，耗子沿着墙角蹿飞，蚊虫嗡嗡盘旋在废弃的铁罐、餐巾纸、揪成一团的塑料袋以及剩饭剩菜堆的垃圾上方，味道让人不敢恭维。
另外还有两条野犬翘着尾巴用吻部拱开嗅闻。
踏踏——
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快速穿过，如影消失。
两名身着紧身作战服的人紧随其后，黑漆金属面罩折射着凛冽的寒光，与腰间紧握的制式枪械交相辉映。
月华冷却了白日的躁动，此刻，空气中缓缓浮动着一丝仿佛要冻结大脑的杀意，让人紧绷起每一根神经。
“右侧尽头。”
毫无波澜的声音突然响起。
前方打头的人迅速做出一个手势，队员立刻明白，举高武器紧贴墙壁，目如鹰隼地警戒四周。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小巷与书音街的拐角处，书音街是笼西最大的家具销售地点，道路无比宽阔，足够三辆货车并行的道路并无绿化树木，为避免妨碍到交通运输，照明设备则被挂在店铺的正门之上，整条道路通体一览无余。
啪——啪啪——
突然，路尽头的一盏灯暗了，相邻的两盏也在发出爆闪的呲啦声后瞬间断电，而后两侧的路灯都在两个呼吸间连续啪啪熄灭，黑暗像狂奔的野兽如约而至。
人类保持着原有姿势一动不动。
月光散落，肉眼不可见的空间里，一点点闪烁着微光的黑色光点缓缓飘在空中，以一种无方向的状态四处飘散，携带着恶臭难闻的味道飘起，尽头无穷的黑暗中刮起一阵强烈的巨风。
轰——
“攻击！”
冷硬的声音同时命令。
风停。
安保人员应邱云仪的要求把室内的窗户都打开到一半的位置，因为这位老人不习惯吹人工冷风，自然风勉强可以接受，但这一点让挺多人感到无奈，尤其是召开会议时总是左右顾忌。
大概这也是高位者最喜欢的桥段，居高临下地欣赏他们窘迫的表演？
黄山松控不住地乱想着。
邱云仪咳嗽两声，抬手用帕子掩住了嘴唇。
“只是身体太虚受不住而已，没那么多讲究也不是坏蛋……”
没有理会黄山松陡然睁大的眼，邱云仪对坐在对面椅上的儒雅男性道：
“这次去你们第三初级学院视察，有什么需要我忽略的地方吗？”
“没有，邱院长。”
男子微笑了一下，两鬓斑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温文尔雅，面容温和，他叫郑重，是两年前新上任的第三初级学院的院长。
他这般爽快，倒是让邱云仪有些惊讶了。
“我听说你们学院情况可是不太好啊。”
郑重叹息，“我习惯了邱女士，再掩盖下去反而不利于发展。”
“我很欣赏你”，邱云仪也很和气地回复，“那么明天老婆子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一切按照您的意愿来”，郑重站起身，笑着向邱云仪告辞，“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
“明天见。”
邱云仪也站起身，一名安保人员立即走上前将郑重送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邱云仪又坐回到沙发，取下挂在耳边的单侧眼镜片，仔细擦拭着。
“老师。”
一道细若蚊呐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情况怎么样？”
邱云仪询问，但仔细看去，嘴部却没有动作，而屋内的所有安保人员也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守在各处。
“放了个烟雾弹，跑了。”
邱云仪擦拭干净镜片，折叠装进靠近胸口的表袋内，然后叹了口气。
“联系第三区的特警局，让他们派人挨个儿搜查，明天太阳出来前我要看到尸体。”
“收到。”
……
韩英抬起手掌捂住喉咙的位置，那里随着按压传来轻微的撕裂感，连呼吸都引起疼痛。
铁踏步不知被谁撬了下来落在雨水井的底部，韩英发现了一个，于是试着把它对准水泥洞插回去，然后把一只脚放上去轻轻一踩——踏步瞬间滑落，发出清脆的当声。
韩英不死心，拾起来朝倒数第二个水泥洞塞进去，但手还没完全松开又掉了出去，这次好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嘶！”
他连忙捂住嘴，喉咙灼烧，连吞咽口水都很难受，一时间不知道脚疼还脖子疼。
到底该怎么出去呀。
仰头看向小小圆圆的井口，绝望一时漫上心头，韩英重心不稳地后退了两步，脚跟撞上了东西。
他回首看向地上躺着的人，心彻底冷了。
当！
当！
当！
韩英蹲在井下，用铁踏步不断敲击着墙壁，等到喉咙勉强可以说话，他就敲一会喊一会，总归只要能吸引人来就好。
月到中天，将井口的影子推到另一侧。
当当……
安静了一会，韩英猛地从疲惫中惊醒，然后换着手腕继续敲。
“你需要帮助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