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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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
相貌温柔的女老师敲了一下黑板，吸引台下学生的目光后，便朝右侧门口点头示意。
韩英放下手册，目光落在一名穿着白色大衣，酷似医生或者电视上研究人员模样的中年男子身上。
他步伐矫健地踏上讲台中央，动作利落甚至有些焦急地将一台黑色设备连接到智能投影仪，然后双手按在讲桌之上，随着电流声响起，女老师走到窗边拉严了所有的窗帘，教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孟老师。”
孟老师无视了教室里传来的窃窃私语，他拍手三声后，另有两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两名年轻一些的白大褂走到他两侧。
“开启。”
“声纹识别成功。”
一道平板的女声响起，黑暗的教室中央瞬间浮现出一副巨大的3D实物图像。
影象色泽绚丽，散发出来的偏红光芒瞬间照亮了十几双睁大的眼睛，一阵恐惧的惊叫声过后，图像加载完成。
呈现在他们眼前面前的是一张复杂的人类男性和女性身体构造图，骨骼神经栩栩如生，尤其是大脑的部位，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标识和注解，还有上百个以他们的年龄和阅历都看不懂的红色圆点。
“自从两百年前的第一夜过后”，孟老师用了个专业历史术语开头，“人类的大脑就生病了。”
他尽量用学生听得懂的语言解释。
第一夜代指笼墙矗立起来的时间，在它发生时以及之前的历史记录都没有留存下来，这个城市的人类好似一夜之间失去了之前的历史传承，但除去这些之外，基础设施和其他的知识倒是不见断层。
韩英他们被教导的知识的仅有短短几句话，但这种烂大街的常识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不解。
“病变机理和过程你们不需要懂，我所要说的是它造成的影响”，医生切换成一张图片，“你看到从脑子里飞出来的东西了吗？”
眼前的图片上是一个放大了的人类大脑，像个圆润的核桃仁，沟壑清晰，表皮柔韧光滑，但直面一颗人类脑仁并不是引起众人震惊的最大原因。
一个圆圆的，好似被包裹在塑料膜里的东西从脑仁的表皮一侧挣扎而起，它有着类似手臂的部位从暴露在空气的外侧长出，指头狠狠压在脑仁上，是一个奋力挣扎想要撕裂的姿势。
“这是什么？”
原本还有些交谈声音的教室顿时没了动静，半晌后，有人艰涩地开口。
“那是人类实体化了情绪。”
“情绪？”
第一排靠门的女声提问，“我不懂这些，但你的意思是喜欢也能从我的大脑里跑出来并打我吗？”
医生朝她看去一眼，目光中欣慰鲜明。
“一部分对”，他手指继续点动，“准确来讲，被情绪脱离大脑后的人类会变成一个……嗯，神经病。”
面上挂着血泪的女人站在照片的正中央，她并没有哭泣，反而嘴角裂开看向镜头，而拍照者显而易见对她的眼睛很关注，在特写下，那一双仿佛要掉出眼眶的眼球血丝密布，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挂在灰白的眼球中央，两侧眼角撕裂了口子，那才是血泪的源头。
“她失去了害怕。”
画面转换，缩在下水道的男子，神情瑟缩得如同老鼠，他张皇失措地看向照片角落出镜头的几双灰白色靴子，眼珠紧缩，神色与上张如出一辙的癫狂。
“他失去了安全感。”
天台边缘，一个中年男子大笑着跳了下去，快门按下时，他两臂划破空气留下一片残影，如张扬展开的鸟翼，而风只停留在衣角。
“他丢失了理性……”
一张张姿态各异，神情疯癫的人物照片飞速划过韩英的眼前。
“这些人一部分疯了，还有另外一些受到不明因素影响，于是成为你们记忆中的异化物。”
最后一张，所有人的心脏猛烈地颤动。
那并不是张照片，准确来讲都不能确定它是否是现实。
漆黑的底色，无数纠缠的面孔，吼叫，痛哭，大笑，冷漠……一眼无法计数，拖着长长的异化光芒飞跃间跨过无数灯光点燃的层楼高厦，如乳燕投林撞进高耸的灰雾笼墙。
孟老师语气平和，“这些消失的情绪并没有留在城市中，而是成为了外墙侵蚀人类文明领土的肥料。”
“你们对此印象不深刻”，他明显看出这些孩子脸上流露出来的漫不经心，语调一转，“看来社会对你们的保护确实有利有弊。”
几乎在所有的城市规划里，特警局的都落址在和学校相同的区域中，其他的每一所校区都有超过十名的人员留守，学校是除研究中心外人类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没有直面过异化物的恐怖，也使得这些孩子对待笼墙就像天边的山头一样平平无奇。
孟老师心思一转，他抬眼扫过身旁站立的两名随行人员。
两人点头以示回应，随后跪下身，从随行的巨大的银白色金属盒中一一取出十几枚拇指大小的小圆片。
离得太远了，韩英看到他们又低下头捣鼓了些什么东西，然后站起身，从尽头两排开始分发。
他们每走到一名学生桌前，便用手将小圆片贴到他们的额头正中央。
韩英坐在最后一排，等到轮到他时，其他人大部分已经都被贴好了。
左手边来的人员动作最快，他冷着脸两步走到韩英桌前，手指伸到他的额头上，随便挥动了几下，韩英便感觉到一枚冰冷的铁片紧紧贴到了自己的眉心中央。
他正垂眼思考铁片的作用，脸颊两侧却被本应迅速收回的手指快速捏了一下。
一下不够，他又捏了捏。
韩英瞪大了眼睛，所以脸又被捏了。
白色工作服的成年男人脸色依旧很臭很冷，带着些不耐烦，他仿佛没看见韩英的脸色继续向下一人的位置走去。
等到十几名准毕业生都贴好了圆片后，孟老师点点头，关闭了三维投影仪。
“张老师，我们去下个班级。”
女老师没有说话，她打开教室门，落后孟姓老师一步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轻响，教室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两名白衣人员站在教室中央，那个一直脸色冷臭的男人懒懒开口：
“所有人不要出声，现在闭上眼睛，不要乱动。”
他们行为和语言让整个教室都陷入一片神秘的氛围中，韩英被这种气氛推动的心跳也有些加速。
他如其所言安静地闭上眼睛，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眉心铁片微微发烫。
“去死。”
在骤然的死寂中，韩英忽然听到有人这样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