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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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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金灿的光铺洒在他的身上，和往常的裴总似乎有些截然相反，却忍不住被深深吸引住了。
他辗转一笑，“您不后悔吗？”
“那些曾‘努力’过的，都会付诸东流。”
“一开始就决定好了。”裴辰珏嗤笑一声，抬头望向窗外，“既是如此又何谈后悔之说。”
明晏了然一笑，条件反射地推了推眼镜框，把另一份文件放置在他眼前，面不改色的凯凯而谈，“这是新挖到的艺人，各个方面都挺不错的，您总不能把资源都拿去捧一个不温不火的。”
“公司到现在都处于亏损状态，股东们都对您很不满……”
“经验到也不是没有，可以靠直播来积累一批粉丝。”
“这是他的个人资料，请您务必考虑清楚。”
“先告辞了。”
末了，不忘又补充一句，“您考虑好，随时吩咐我一声。”
话音刚落，伴随着关门发出的微微声响，似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裴辰珏恍若松了一口气，差点绷不住的表情，已然舒展开来，来回翻看他递上来的资料，满是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原主没遇见万人迷之前，这小破公司倒是捧起来几个小火的艺人，而且风评据说挺不错的。
而股东们也尝到了一丝甜头，起初以为这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弟，倒也不像是人人传之的废物。
毕竟，姓裴的可没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反倒让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来继承，未免也太过于可笑了。
后来，原主连一个月都维持不到，那些小有名气的，都付了违约金，纷纷卷铺盖走人。
甚至不以为然，死皮赖脸的追在万人迷屁股后面，送玫瑰花、四处打听他喜欢的东西，像个跟踪狂一样不厌其烦的追赶上前。
原主所做的一切，其实不过是在自己牟取利益罢了，那本玛丽苏小说中，有一句令人疑惑不解的言辞，“裴辰珏看到了他的脸，眼中的讶异一闪而过，随即勾起一抹痞笑，如往常一样上前搭讪。”
轻轻扯回思绪，纤细白皙地指尖毫不犹豫的拿起桌边的深红色印章，摁在了上面。
呵，既然要陪万人迷玩，那岂不是加点料才有趣。
当然这次只不过是初次试探。
明晏一脸欣慰的接过合同，原本毫无波澜的面色，竟出现了些许裂缝，“相信您的抉择是正确的。”
＊
伴随着阵阵微风，枝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带着一股寒意，恍若昨日的夕阳。
宋白溪伫立在公司楼下，半靠在墙壁边缘，指尖不缓不慢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眼神晦涩不清的紧盯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像是在嘲笑自己。
他原本想给‘裴辰珏’一个机会，现在看来不用了。
因为没有必要。
不是吗？
一个深陷泥潭的废物，仅此而已。
而正在办公的裴辰珏，动作微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肯定是破万人迷在背后说他坏话。
敲门声顿时从门外响起，他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佯装轻咳一声，用指尖敲了敲桌子，“进来。”
“裴总，明哥让我来找您报到。”一个脸上洋溢着笑容的青年，悄悄地探出了头，突然弯下腰向他鞠了一躬。
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他通过一些朋友，听说过这位裴总。
要说后悔吗？
其实并不，自己选择的，而且签合同时，保留了一些能让自己顺利脱离火坑的法子。
虽然不知会不会用的上而已。
“不用拘谨。”裴辰珏一直盯着手中的资料，来回翻看，他上传过些唱歌视频，虽然未曾露脸过，但也吸引了不少粉丝。
“对以后的发展，有什么规划？”
而听到这番话的青年，顿时收敛住脸上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毫不遮掩的描绘着自己的梦，“我想站在舞台上的聚光灯下，唱着属于自己的歌。”
“尽管被家人说成上不了台面的戏子。”
“有时候，梦想根本不值一提。”裴辰珏敛下眸子，像是自嘲般的微微勾起唇角，不愿再去回想起什么。
他又淡淡地陈述道，“因为总有一天现实会成为压倒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是如此，连尝试的勇气都未曾拥有。”青年红了眼眶，看上去情绪有些比较激动，怒吼道，“那凭什么，我要像个提线木偶被父母攥在手中肆意摆布。”
“住着简陋的出租屋，饭菜虽算不上丰盛，但能填饱肚子，白天在外兼职打工，晚上隔壁上是没有人居住的，唱歌也不会被投诉。”
而母亲每次口中打着为我好的念头，都会擅自决定。
只要多说一句，得到的却是源源不断地指责。
甚至，有一次他看着书本上的知识感到了迷茫。
我的人生，我自己前进的道路，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决定呢？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裴辰珏罕见地多说一句，不慌不忙的合起资料夹，侧头向他说道，“你之前拍摄的视频都未曾露脸过，直播暂时也不需要，营造一种神秘感。”
“三个月有档音乐综艺，你可以尝试去写一首原创歌，到时可以拿去参赛。
“有什么不懂的去问明晏。”
“租的地方离公司应该挺远，走廊尽头有一间屋子，你如果想搬过来的话，可以去收拾一下。”
青年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一番，“那请问裴总，需要交钱吗？”
“不需要。”裴辰珏干脆利落地答复他，听见门外又响起的敲门声，额头上的青筋止不住似的跳起来。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自己又说不上来。
他端起一杯黑咖啡，尽管苦的要命，裴辰珏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平静地盯着青年，“你去找明晏核实下以后的工作和时间。”
青年直到走出办公室门，脑瓜子嗡嗡作响，这位‘裴总’似乎真的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刚刚似乎有个人和他擦肩而过？
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倒不如先去找明哥去确认一下工作。
裴辰珏坐立难安，办公桌上堆放的文件已经被处理的一干二净，准备趁万人迷没来之前跑路。
“裴总，想上哪？”他还未踏出去一步，便被宋白溪堵住了去路，皮笑肉不笑地紧盯着裴辰珏，“不如，带我一个。”
“我要去厕所，宋先生要一起吗？”裴辰珏眉头轻佻，佯装镇定地看向他，指了指不远处。
“当然。”宋白溪哑然失笑，突然弯下腰来，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边，“裴总，该不会以为我不敢吧？”
“我可是很期待呢。”
裴辰珏强忍住耳朵上的痒意，实则已经白里透红的，沾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光晕。
破万人迷不是应该来兴师问罪的，怎会瞧上去如此反常？
他恢复如往常的冷漠，仿佛刚才不是自己那般，悄无声息地与宋白溪拉开了距离，“请宋先生自重。”
“没必要再纠缠不清。”
“裴辰珏你忘了当初是谁死皮赖脸的贴上来。”宋白溪嗤笑一声，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如狼似虎的凝视着他，刻意被压低了声音，“现在玩腻了，就想甩掉我？”
裴辰珏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是，我没有，那些都是原主干的，跟我有个屁关系。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话语仍哽咽在了喉咙间。
“呵。”宋白溪冷笑一声，指尖掐住他的下颚，迫使裴辰珏看向他，如同恶魔般的低语，“我们来日方长。”
话音刚落，他松开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裴辰珏暗自松了口气，差一点他就绷不住了，完全没有将万人迷的话放在心上。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是乔锦川把自己的画作拍摄下来，还附赠了一个表情包。
裴辰珏回完消息后，把自己花花绿绿的手机急忙塞进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里，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甚至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出了公司门，他用墨镜和口罩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拦下一辆出租车，说明了详细的地点后，看向窗外转瞬即逝的景色，不禁入了神。
今天有“老婆”的专辑销售，限量款典藏去晚一点，就彻底没有了，二贩的话几乎很少。
裴辰珏从店里出来，唇角止不住似的扬起，原本压抑的心情舒缓不少。
哪怕被其他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看，也丝毫不以为然。
“我们在哪见过吗？”
裴辰珏脚步微顿，故意捏着嗓子说话，不想被他给认出来，于是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
“抱歉，或许是我眼花了。”蔺清昭皱起眉头，强压下心中怪异，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错觉。
裴辰珏连忙点点头，迅速消失在他的眼前，差一点点就会露馅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拐角处的巷子口，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准备回去换身衣服，把这些全都收纳整齐。
明晏刚刚才来过电话，说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他去处理一下，还是关于破万人迷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