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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接下来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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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覃晓红彻底成了一个学习机器。
每天像上了发条一样，严格按照计划表上的时间来行动。晨跑，早读，刷题，整理错题本……她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利用了起来，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里。
班里的同学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那个上课会打瞌睡、下课会聊八卦的覃晓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除了学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苦行僧”。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她是在装样子，受了家里事的刺激，三分钟热度。可一星期，两星期过去，她非但没有松懈，反而越来越投入。连带着她身边的熊美叶，也被她这股劲头感染，学习比以前刻苦多了。
这天中午，两人照例在午休时间留在教室里刷题。覃晓红正在攻克一套文综卷子，写到一半，感觉旁边的熊美叶半天没动静。
她转过头，发现熊美叶正拿着笔，对着一道历史题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子，怎么了？”覃晓红推了推她，“这道题不会？”
熊美叶像是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还没什么？”覃晓红把她的卷子拿过来一看，这都十几分钟了，她一道选择题都没做完，“你这几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熊美叶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晓红，我……我可能不想考了。”
覃晓红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笔，严肃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考了。”熊美叶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考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没钱读。”
覃晓红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熊美叶家里的情况，父母离异，各自再婚，她跟着爷爷奶奶过，家里经济条件很差。上辈子，熊美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
“你跟你爸妈说了？”覃晓红问。
“嗯。”熊美叶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前几天给我爸打电话了，试探着问了一下。他说，我能读完高中就不错了，让我别想那些没用的。他说他那边也困难，后妈又生了个弟弟，没多余的钱给我。我妈那边……就更别指望了，她自己都过得不好。”
说到这里，熊美叶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光靠他们那点退休金，自己生活都紧巴巴的，哪还有钱供我上大学……晓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努力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反正最后都是要去打工的命，还不如现在就出去，还能早点挣钱……”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覃晓红看着她，心里又气又疼。气她这么轻易就想放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
上辈子的熊美叶，就是吃了没学历的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什么苦都吃过。后来再见面时，她总是拉着覃晓红的手，一遍遍地后悔，说自己当年要是咬咬牙去读了大学，人生肯定会不一样。
这一世，覃晓红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重蹈覆辙。
她没有立刻去安慰她，而是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才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哭完了？”覃晓红的语气很平静。
熊美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不敢看她。
“哭完了，就听我说。”覃晓红坐直了身体，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打工？你现在出去打工，你能干什么？你才十八岁，没学历，没技术，没经验。你是想去饭店端盘子，一个月挣几百块钱，还是想去工厂的流水线上，一天干十二个小时，干到手都抬不起来？”
“你觉得那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你觉得你干十年，二十年，就能出人头地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没有学历，你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别人挑，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覃晓红的话，像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熊美叶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熊美叶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第二，钱的事。”覃晓红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谁告诉你，没钱就不能上大学了？现在国家有助学贷款，只要你考上了，就可以申请。上学期间的利息国家替你付，毕业了以后再自己慢慢还。这笔钱，足够你交学费了。”
“生活费呢？我总不能饿着肚子上学吧……”熊美叶小声地反驳。
“勤工俭学！你没听过这四个字吗？”覃晓红说，“大学里有的是机会让你赚钱！你可以在学校的图书馆、食堂帮忙，可以去做家教，可以去发传单。只要你肯干，绝对饿不死！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有困难，不还有我吗？”
她握住熊美叶冰凉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叶子，你听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别管那么多，现在就一门心思地给我学习，给我考！只要你考上了，天大的事，我陪你一起扛！”
“我跟你保证，等高考一结束，我就去想办法赚钱。我脑子里有的是赚钱的点子！到时候，我先借给你！够你撑过第一学期！等你到了大学，安顿下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我陪你一起申请助学贷款，我陪你一起去找兼职。路是人走出来的，办法总比困难多！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别自己先怂了！”
覃晓红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她不是在画大饼，也不是在说空洞的安慰话。她是在用自己三十七年的人生经验，在给熊美叶指出一条切实可行的路。
熊美叶呆呆地看着她，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感动的，被点燃希望的泪水。
她从来没想过，上大学的路，还可以这么走。在她的认知里，读书就是靠父母花钱。父母不给钱，这条路就断了。
可覃晓红，却给她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晓红……”她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哭了。”覃晓红帮她把眼泪擦干，把那本历史练习册重新推到她面前，“有哭的力气，不如多背两个知识点。你不是一直想去北京，想去看看天安门吗？你要是不考个好大学，你这辈子可能都只能在电视上看。你想想，是现在苦几个月，去换一个看更大世界的机会，还是现在就放弃，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哪个划算？”
“我……”熊美叶拿起笔，手还有些抖。
“别我了。”覃晓红把自己的文综卷子也拿了过来，“来，这道题，我们一起看看。明朝的内阁制度和清朝的军机处，是高考必考的重点。你刚刚发呆了半天，肯定没听懂，我再给你讲一遍。”
她不给熊美叶任何再退缩和犹豫的机会，直接把她拉回到了学习的状态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个女孩的脸上。一个坚定，一个迷茫中带着重新燃起的微光。
熊美叶看着身边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好朋友，心里那颗摇摇欲坠的心，终于一点点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路是人走出来的。
只要晓红在，她好像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考！”
说完，她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听覃晓红讲题。
覃晓红看着她重新专注起来的侧脸，心里松了口气。
她知道，熊美叶这个坎，算是暂时迈过去了。而她刚才许下的那个承诺，也不仅仅是为了激励朋友。
高考后去赚钱，是她早就计划好的事。她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发展趋势，随便抓住一个风口，都足够她赚到第一桶金。
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拉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奔向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