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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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久刚刚送完一批鬼转生，顺道往归坞后面转了一圈，就被言涣截住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黑久纳闷道。
猎者一般不牵扯转生的事，也就很少来归坞，言涣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奇怪。
看了旁边的谪秚一眼，黑久误会了：“他不能转生，这点你应该知道。”
言涣笑了：“没打算让他转生，我哪舍得。”
黑久：“……你到底要干嘛？”
言涣正了神色：“进五寂山。”
黑久：你再说一遍进什么？
“你疯了？”黑久皱着眉，五寂山的危险性言涣不可能不知道，即便不是鬼，猎者也会受影响。
“没跟你开玩笑，真要进。”言涣道。
黑久和他对视了几秒，没等到别的解释，知道言涣不打算多说，也就没问。
“跟在我后面。”黑久扬了一下披风，转了身。
黑久做敲门砖，拿巡视当借口，守着的那几只鬼也没起疑心，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到五寂山入口时，黑久停下来没跟着往前走。
他说：“我在这里望风，你们尽快出来。”
“谢了。”言涣拍了下他的肩，和谪秚往山里去。
走了一段路，宣花才敢说话：“他怎么那么轻易就同意了，你们关系很好吗？”
“关系很好？”谪秚不带情绪地重复了一遍。
“不好不好，”言涣有点哭笑不得，“她瞎说的。”
五寂山比以前荒芜了不少，虽然算不上寸草不生，但活物见不到多少，沿路只有稀疏的灌木，石头，还有弥漫的黑气。
宣花在瓶子里，所以没受到影响。虽然没来过这里，但他听那只鬼说起过这个地方，知道这里的凶险。
出于好心，她开口提醒：“他也是鬼，你们要小心一点。”
闻言，言涣偏头看了谪秚一眼，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才开口解释：“放心，这里的怨魂对他没用。”
“欸？为什么？”宣花第一次听说有鬼不怕怨魂的，虽然相处这么长时间，她也知道谪秚有一些特殊性，但还是难免惊讶。
“因为……”言涣故意停了一下，“他厉害啊。”
宣花：“……”你这等于没说。
其实也不怪言涣这么玩笑，谪秚不怕怨魂，甚至能吸收怨魂鬼气的事，别说是他，连谪秚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百年前他们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谪秚的回答是：可能捏碎的太多，所以他们怕我了。
当时言涣没太当真，但后来想想，也觉得可能性挺大的。
找了个高点的地方，谪秚站在凸起的地方，言涣就站在他身侧。
“我来引魂。”
“嗯。”谪秚应了一声，他现在的鬼气太弱了，没办法独自完成引魂到吸收怨魂鬼气的过程。
魂力流出，牵引着五寂山的怨魂往这个山头来，担心谪秚一时间无法承受太多怨魂，所以他速度放得很缓。
但宣花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作为鬼，他们对怨魂避之不及，而她现在看到的，是一只鬼被怨魂包裹住还面不改色，甚至将怨魂的鬼气纳为己用。
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这样的场景都足以震惊任何一只鬼。
宣花想问一些事，但又不好打扰，只能安安静静等着。
谪秚刚开始还算轻松，但言涣加快引魂速度之后，就明显有点吃力了。
看着他微皱的眉头，言涣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他眉心，用魂力帮他压着点怨魂，谪秚皱着的眉才慢慢松下来。
言涣轻声道：“别硬撑，承受不了了就停下来。”
谪秚没回答，但言涣知道他听见了。
想了想，他又说：“敢硬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话有点孩子气，而且从言涣口里说出来更是当不得真，但是谪秚真就轻微点了下头，算作应允。
言涣笑了起来。
宣花内心腹诽：你这是多怕他不理你啊，还敢分心点头……
谪秚的鬼气所剩无几，需要吸收的也就更多，况且言涣这次来，也没打算让五寂山的怨魂留下哪怕一个。
只是需要时间，而且是非常需要。
随着鬼气吸收得越来越多，谪秚对外界的感知也就越来越薄弱，只能全身心地专注于和怨魂对抗，言涣在旁边守着他。
“会不会太久了，这样下去会被发现吧？”宣花没忍住开了口。
“会。”言涣淡声说，“而且是一定会，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那你还这么淡定……”宣花刚说完就想到了别的可能，“你早就想好退路了？”
“算是吧。”言涣说。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那算不算退路。
找黑久帮忙而不是直接硬闯只是为了拖延点时间，毕竟一开始就被发现的话不是什么好事。但中途被发现就不一样了。
有个词叫木已成舟，虽然这舟只成了一半，但好歹也是个筹码，总会有点用处的。
凭着这半个筹码，当洛弈和白沨一起出现的时候，言涣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他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鬼城之主，还笑着打了句招呼。
洛弈脸一黑：“私闯禁地。言涣，你在挑战鬼城的底线么？！”
忽略掉对方想吃人的语气，把这话当成一个普通问题来处理，言涣认真想了一下，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宣花：“？！”
洛弈：“……”
白沨开口提醒：“言涣，注意言辞。”
言涣笑问：“我言辞不一直这样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沨也知道劝不了他，又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洛弈脸色很不好，咬牙切齿地问：“暂时没有这个打算，那我是不是该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
“还没有想过，”言涣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不过放心，有这个打算的时候肯定不会提前通知你。”
洛弈被气得不轻，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这句话的：“我不介意亲自送你入归坞！”
话音落下的同时，洛弈用力挥了一下手，但被另一道力量稳稳拦下了，清冷的声音就响在身侧：“我介意。”
似乎觉得力度不够，谪秚又说：“非常介意。”
明明说话的鬼垂着眼在看洛弈，但言涣就是觉得，这后半句话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言老板心情很不错。
所以他跟风地补了一句：“其实我也挺介意的。”
洛弈：“……”
白沨：“……”
宣花：已笑疯。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介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