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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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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觉得是你清除的恶鬼,怎么就……不怀疑吗?”宣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他怀疑过了。”言涣淡声道。“只不过被气着了,没查出来。”
一开始他就掩了谪秚的鬼气,让洛弈没察觉到他鬼气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些,后来洛弈虽然怀疑,但一个人生气的情况下常常百密一疏,鬼也不例外。
而言涣抓的就是那一疏,让洛弈没探查到谪秚的鬼气。
能够清除怨魂本身就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这种能力出现在猎者身上对鬼城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出现在一只鬼身上就不同了,于鬼城而言,这样的鬼更应该被划入敌人范畴。
言涣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对谪秚来说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所以你是故意气他的?”宣花问。
言老板笑了一下,不置口否。
“那另一只鬼呢?”宣花又问。
白沨一直站在旁边,也没像洛弈一样生气,没道理这么长时间感知不到谪秚的鬼气。
“嗯……”言涣顿了顿,说,“这个我有赌的成分。”
白沨会不会告诉洛弈,其实他也不确定,但他赌赢了。
歪头笑着,他问:“鬼先生,我聪明吗?”
邀功的语气,宣花没眼看,但谪秚纵容着他:“聪明。”
言涣轻笑一声,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继续吧鬼先生,结束了我们去忘川。”
“好。”谪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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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洛弈交代完事情,白沨就去北楼找了黑久。
云棉回来之后,黑久也恢复了之前的职务,基本都是在北楼呆着。
看到进来的是白沨,黑久心下一动,但很快他又转过头去,装成在认真视察的样子,在一排排架子间游走,就是不看白沨。
“阿久。”白沨走近,叫了他一声。
黑久装没听见。
白沨直接堵在他前面:“怎么不说话。”
“不想说。”黑久从他旁边绕过去,“请你让开,你妨碍我工作了。”
声音冷淡,和平时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白沨皱了下眉,拉住了他的手腕。
黑久瞥了一眼那只手,不悦道:“干什么?”
白沨:“你在生气?”
黑久:“没有。”
“阿久。”白沨沉声叫他,企图缓和一下气氛。
偏偏现在黑久一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就想生气,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喊什么!我又没聋!你让我回北楼,行,现在我回了,你还想怎样!”
“阿久……”白沨又沉声叫了他一次。
黑久不耐烦地吼了回去:“能不能别喊了,烦不烦啊!”
“阿久!”白沨加重了力度,眉也拧得更紧了。
黑久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想解释一下又觉得很别扭,干脆扭头没再搭理白沨,径直上了楼。
过了会儿,白沨跟上楼去,站在他身后,但没说话。
就这么一前一后来来回回晃了十多分钟,黑久先沉不住气了,背对着白沨道:“你有事就说,没事别跟着我。”
“五寂山的事是我话说重了,我跟你道歉。”白沨柔声道。
黑久搭在瓶身上的手顿了顿,又很快恢复平静:“没必要,你不需要道歉,我受不起。”
阴阳怪气的腔调让白沨皱了眉:“你在闹什么脾气?”
质问的语气,黑久的气一下子又窜上来了,他用力抿了一下唇,冷声道:“我没有。”
白沨:“阿久,我认为我们应该把话说清楚,解决问题。”
这话不知道又哪里惹了他,黑久倏然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肚子的火:“你认为你认为!说清楚!解决问题!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是吗!你就想要个确切的答案!你就想知道原因!然后用你的理智分析问题制定解决方案是么!白沨你够了!你跟你那些条条框框过一辈子得了!”
吼完了,他就头也没回地走了。
白沨站在原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黑久虽然脾气差,但从来没对他真的发过脾气,更别说是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实在没搞懂黑久生气的点在哪,要说是五寂山入口他说了重话,但已经道了歉,依黑久的性子不会还这么不服软。
看来他有必要去找一趟言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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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寂山的怨魂清完之后,谪秚的鬼气也恢复了大半,虽然不如以前,但总比之前一口气吊着的好太多了。
他们在忘川停下来,打算看看河底有什么怪异。
本来言涣让谪秚在上面等着,谪秚上一秒应着“嗯”,下一秒跳得比他还快。
“鬼先生,你耍赖。”
言涣笑了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忘川河底活物不少,但都是些藻类植物,见不到其他生物,除了红尾以外,找不出第二条鱼来。
游了半天,一人一鬼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算了,回鬼街吧,没准是我多心了。”言涣也不是太在意,毕竟鬼城的事他也不想管。
忘川的水怎么样,只要不把红尾喝死,也就跟他没多大关系。
鬼街的酒店门口,他们迎面就撞上了等了很久的白沨。
言涣挑了下眉:“等我?”
“有事问你。”白沨说。
“黑久的事?”言涣问。
白沨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这种事其实有点难为情。
言涣笑了笑,道:“来吧,顺便请你喝杯酒,算谢礼。”
以他为首,余烬的酒吧又迎来了几位客人。
白沨走进来时,余烬还愣了一下。
鬼城实力排行第三的鬼,谁见到了不得敬他三分。
窗边的位置余烬一直给言涣空着,他们落座之后又点了酒。这次余烬没敢坐下来,只是在吧台那忙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看两眼这边的情况。
白沨说了大致的经过,问言涣有什么办法,言涣没给他答案,只问:“五寂山的时候你跟他说了什么?”
白沨:“回北楼反省。”
言涣:“没了?”
白沨:“没了。”
“那你不冤,”言涣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才继续说,“换我我也生气。”
白沨皱眉问:“怎么说。”
言涣收了笑意:“你太正经了白沨,鬼城有鬼城的规矩,但那些规矩不应该是你强加给他的。你什么都没问就让他回北楼,你说他气什么?”
“但他错了。”白沨皱着的眉一直没松。
错了就要受罚,他不开口,以黑久这次的行为,洛弈照样不会轻易饶过他。
“错了归错了,但不是你这么管的。”言涣轻轻摇了下头,“非黑即白是对别人的,不是对身边人的,你不该和他讲理,应该给他撑腰,该有的态度你要有,否则他会觉得你认为鬼城的规矩比他重要。”
白沨没话反驳。
要真论起来,鬼城的规矩和黑久根本就不能比,但如言涣所说,在五寂山那次他对黑久冷眼呵责,黑久必定认为他把鬼城的规矩放在了第一位。
默了会儿,白沨一本正经地问:“我要怎么做?”
“送个礼物哄哄。”言涣说。
白沨:“有用?”
言涣:“亲测有效。”
说完他侧头看了一眼谪秚,唇角扬了几分。
而且不止一次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