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好像确实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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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正好晚上七点。虞思璇妈妈沈盈盈女士正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对厨具发起进攻，“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不知道做哪道菜需要这么用力。
她哥虞少淳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垂在沙发外，懒洋洋地对她打了个招呼，给她吓了一跳。
“你干嘛呢？”
虞思璇毫不客气地给了她哥一脚，关切地说：“cos吊死鬼是吧？”
虞少淳回了她一巴掌：“怎么回来这么晚？”
虞思璇“呵呵”冷笑：“明知故问啊你。”
明明都在教导处门口看见她挨罚了还在这儿问问问，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的膈应人她自有定夺。
虞少淳终于舍得从沙发上起身：“我还想着要不要去学校接你呢。最近据说咱这片街道出现了一个跟踪狂，昨天给一大爷吓出脑梗，警车都来了，就停在隔壁小区门口。你有同学一起放学回家吗？”
对方罕见地变得正经，虞思璇愣了下，在脑子里搜罗半天只想起一个杭非晚，点了点头，而后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虞少淳扬起眉：“这是有还是没有？”
“你就当没有吧，”虞思璇叹了口气。
今天兴许是她同桌心情好所以答应她送她回家，赶明天要是心情差了又变成一个锯嘴的葫芦怎么办？
虞少淳皱眉：“那要么我每天晚上和你一起回得了。”
虞思璇摇摇头：“下周开始我晚上要开始跟着学校舞蹈队训练了，挺晚的你别等我了。”
“那……”
她哥还想说什么，被她打断了：“再怎么说那也是学校，不至于发生这么危险的事，要是真遇上了狗胆包天之人，我就把练功鞋塞他嘴里。”
而且……望海这么大一城市呢，不至于倒霉到她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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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二后，八中组织美术生和舞蹈生在第二节晚自习后进行训练。下课铃一响，虞思璇就收拾好了书包，把装着练功服的袋子拎在手里，顺手剥了颗棒棒糖塞进嘴里，无精打采行尸走肉般从座位里挪出来。
向灵看着她一脸死意，凑过来问她：“咋了？”
“不想训练，”虞思璇说，“也不想上晚自习，就没有PlanC吗？”
“PlanC是英语老师喊你去她办公室把没背下来的课文背了。”
一道声音从虞思璇后脑勺响起，吓得她抖了一下，猛地回头，就看见杭非晚正抱着一摞练习册从后门走进来。
“说着玩的，”虞思璇说，“走了走了。”
说完，她拐着向灵的胳膊往门外走。
杭非晚动了动唇，轻声说：“虞思璇，今晚我在门口等你么……”
前排的几个学生带了扑克牌来，这会儿趁着课间来了一把斗地主，应该是把地主斗赢了，其中一个人正发出非人的尖锐爆鸣，正好将杭非晚本就不大的声音完全盖住了。
“什么？”虞思璇问她。
杭非晚避开她的目光，摇摇头：“没什么，你去训练吧。”
虞思璇觉得她应该是有话对自己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问她又不说了。
同桌真是太别扭了。
向灵也听见了杭非晚的好像说了什么，抻着脖子回头，忽然开口：“诶？她今天怎么不去训练了？”
虞思璇刚想说她已经不学舞蹈了你忘了？话到嘴边忽然打了个顿，刚刚在晚自习被数学蒸腾过度的脑子终于回过神来，直觉觉得自己不能随随便便跟别人说这事。
杭非晚是只告诉了她一个人么？连同其他在舞蹈队的同学都不知道？就算关系再怎么不好，不继续学跳舞这件事也算个大事，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
意识到这一点，虞思璇又觉得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冒了个头出来。
所以为什么只给她一个人说啊？她俩虽然现在关系缓和了，但之前确实实打实的不对付，这个人也真是莫名其妙的。
让她觉得内疚？让她可怜她？
现在虞思璇觉得人际关系比晚自习的数学压轴题难处理多了，千头万绪无从解起。
向灵没发现虞思璇神游天外，仍然小声八卦：“但是咱老师对她评价蛮高的，说她有那个文化分，只要平时练习再努努力，最好的那几个学校不是没可能，但是怎么开学就缺课了？你要不去打探一下情报？”
“……小璇？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嗯嗯，对，我也觉得她挺可惜的。”
虞思璇骤然被人打断了思绪，没过脑子下意识地接了两句话。
“啥可惜？”向灵有点茫然，“我是想让你去打探敌情，问问她为啥一开学就缺课，而且你说的可惜是指……”
虞思璇后背冒了点冷汗，觉得这姓向的小丫头要是搁古代怎么也得是个有名的刑官，再嘴硬的落她手里也得全招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开学缺课很容易跟不上节奏，挺可惜的，之前我们课外那个老师也说她能去个好学校，”虞思璇连忙找补，“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回事。”
好在这会儿两个人走到了练功房外，向灵没有再刨根问底的机会。虞思璇松了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丢到脑后，专心适应起新学校的练习节奏来。
八中的学习氛围确实好，这点也体现在了舞蹈生的训练上。老师水平高，待人态度也不错，没有很多艺术老师拿鼻孔看人的架子，只要穿上练功服和足尖鞋，不论出身不论背景，一视同仁。
虞思璇转学前的舞蹈老师就是一个谄媚之人，不停地暗示学生送钱送礼去家里上小课。能学艺术的学生家里确实都有点东西，要么有钱要么有人脉，为了孩子在老师手下安心上课，一般人能破财消灾就破财了。
但沈盈盈女士不是一般人，每次开小会都装傻充愣。老师不问她不说，老师一问她惊讶。老师的暗示当听不懂没听见，没让那个舞蹈老师从自己口袋里掏走一分钱。
舞蹈老师大怒，上课对虞思璇阴阳怪气，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二本都考不上趁早准备复读，隔天被沈盈盈反手举报到教育局去了。
……
有了前人的对比，虞思璇觉得八中的老师真是德艺双馨。
课程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陆续离开，老师忽然喊住了虞思璇。
“虞同学，我看了你的档案，你在高一的时候组织舞蹈队排练参加过舞蹈比赛，得了金奖，对吗？”
虞思璇点点头。
“是这样的，马上省里有一个大型艺术比赛，咱们学校有种子名额，校长把名额给我们舞蹈生了。你也知道这两年走艺术和竞赛这条路的要求越来越严格，如果手上能攥着一两个奖项的话将来更保险。老师想拜托你组织一下舞蹈队的同学参与这个比赛，就当是给将来的自己更多选择的机会，你愿意吗？”
组织准备一个比赛对虞思璇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有点担心自己这个空降的新人来做队长的话其他同学会觉得不服气，毕竟“舞蹈队队长”和“舞蹈队队员”写在简历上分量也是不一样的。
她把自己担心的事如实和老师说了，老师让她别想这个，说舞蹈队的同学们都很好相处，更何况她经验比其他人丰富。等过段时间大家一起聚一聚，再把这事儿和大家好好说一说。要是真有人不愿意，那就公平竞争。
虞思璇不是个爱当官的人，但是也没人会不喜欢被夸。她没想到来新舞蹈队的第一天就和老师相处得这么不错，连带心里也跟着雀跃了起来，收拾东西时还轻轻哼着歌。
舞蹈老师在锁练功房的门，艺术楼里唯独高层的画室还微微亮着灯，其余地方早已隐没于一片黑暗之中。等她走过拐角，忽然想起了虞少淳昨晚说过的话，轻轻打了个寒颤。
怪不得鬼故事里总是爱让灵异事件发生在学校或医院，真是阴森，绝佳的怪谈场所。
虞思璇小时候爱看《冒险小虎队》，六年级的时候伙同两个发小组成了探险小分队，连翘了好几节舞蹈课，四点半一放学就躲在花坛后面，等所有人都走了再掉头回学校，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里上窜下跳。
当时有个清洁工大爷和家里闹别扭，瞒着学校在一个废弃的卫生间里搭了个床临时住着。三个熊孩子不知道这里住了人，正好和下班的大爷在黑黢黢的走廊撞上。大爷以为对方是来打劫的，三个孩子以为对方是鬼，给彼此吓得一阵鬼哭狼嚎，最后把保安引来，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后来虞思璇长大了，探险的心思歇了不少，也知道了什么叫“害怕”，早就没了十年前夜探学校的胆量。
她猛地回头，紧紧盯着身后一片黑暗的走廊，屏息凝神地听着，半晌后确认没有奇怪的声响才放心地继续向前走。
可走着走着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一直有另一道脚步声缀在她身后，静静的，悄悄的，将自己的声响隐藏在虞思璇的脚步声之下。
好像确实有人在她身后跟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