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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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砚中午晚很久才走，学生回家的回家吃饭的吃饭，教学楼空了大半。路过大厅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名字早已写在黑板上。
“高二20班辛砚早自习迟到，并使用他人校牌意图蒙混过关，情节严重，通报批评。”
有两个女生路过，看见黑板上的字捂嘴笑：“辛砚就是那个冒充夏穿杨的奇葩吧。”
辛砚盯着黑板轻叹一口气，低调做人计划失败。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未来还长着呢。
中午他在路边随便吃了个饭就回家睡午觉去了，拥有空调实在太舒服，下午他差点又迟到。
一中教室的空调安装在教室前面，辛砚离空调最远，下午上课很煎熬。
他穿着白色t恤和中裤，在一群穿校服的人中间很是惹眼。他买衣服不看款式设计，就图个舒服，但这最后一份舒服也即将消失。
课间洪炜抽空来了一趟教室，把一堆校服扔在辛砚桌上，再把校牌给他，说：“明天开始穿校服戴校牌，现在全校就你一个不穿校服。”她下完命令就走。
辛砚看了眼校牌，跟夏穿杨的校牌一个样，上面写着“景泽一中，辛砚”。简单的校牌无所谓好看不好看，只不过这校服……
他只随意扒拉一下这堆校服就要被丑哭了。
别人的家的校服是蓝白色拼接，蓝是天空蓝，白是纯洁白，多么青春洋溢的颜色，一眼就让人想起中学时代的美好回忆。
景泽一中的校服是蓝黑色拼接，蓝是高饱和度死亡蓝，黑是乌漆嘛黑，多么让人痛苦的颜色，一眼就让人想起堆满试卷的痛苦回忆。
夏季和秋季校服各两套，虽然款式不同，但丑得一致。
有人看见辛砚嫌弃的眼神暗地里偷笑，看啊，又一个受害者，长再帅也得穿校服。
“这学校早恋率很低吧。”穿成这样谁还有心情谈恋爱。
旁边有人听见辛砚嘀咕，条件反射似的说出八个字：“景泽一中，没有爱情。”
这八个字带来的效果就像病毒传播一样，周围的人都笑着大声说：“景泽一中，没有爱情。”
然后全班都附和起来：“景泽一中，没有爱情！”
辛砚：？
这个学校的人都有病吧。
当天晚上辛砚总算知道“景泽一中，没有爱情”这句话的由来。
放学铃刚响，二楼露台就站着一个人，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老师，他拿起话筒，话筒连着每个班的音响，他说：“放学了快点回家啊，千万注意安全，不论男生还是女生，都不要在校外逗留。”
时间还早，辛砚打算先回家再去张叔排挡店帮忙，前座一整天安静如鸡的长毛“蹭”地一下站起来，丢给辛砚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然后走出教室。
辛砚就当没看见。
景泽一中东门前边有一栋高高的公寓楼，公寓楼前边有一个红绿灯，这是辛砚回家的必经之路。
夜晚公寓楼这一片黑漆漆的，公寓楼与学校之间有一条狭长的巷子，高大的树立在巷口，校外的路灯也照不清楚里面的路。
辛砚不怕黑，手机也懒得拿出来照明。
辛砚没走多久，一群混混在意料之中出现拦住他。
这群混混少说也有五六个人，还行，辛砚见过比这更多的。
长毛站在C位，他这时有兄弟助威，终于不再安静如鸡，用凶狠的语气对辛砚说：“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
这倒把辛砚问到了，他听过“你知道我是谁吗”，听过“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就是没听过“你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吗”这种斗殴前的问候，太过温馨反而真像一句问候。
辛砚决定用长毛的话回答：“装逼。”
这话不假，长毛是这样说辛砚的。
但是长毛哽住了，他预期的回答不应该是“对不起，我不该往你脸上泼水，饶过我吧”吗？他的兄弟们也显然没想到辛砚这么回答。
“妈的，直接揍他。”有人看不惯辛砚，今天必须杀杀这个新人的锐气，他刚到学校第一天就出尽了风头，以后还得了？！
“要揍就揍，爷还有事。”辛砚看了眼手机时间，有点晚了，现在过去张叔肯定不乐意。
几个人将辛砚围住时，还没动手就被一声哨声叫停。
刚才还在二楼广播的年级主任竟然闪现到这里，他斜挎着一个黑色皮包，脖子上戴着一只哨子和一块牌子，和另外两名老师提着手电筒走过来。
“干嘛呢？聚众斗殴？”年级主任举起手电筒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这些混混里面有好几个是一中的，他们看见年级主任都怕，暗恨时机没挑好。
年级主任看见被围住的辛砚，“嗯”了一声，手电筒又扫回去确认一下，然后说：“这不那谁吗，怎么又是你啊？”
他没等辛砚回答，就盯着领头的长毛说：“你们到底在干嘛？”
就算在校外，年级主任还是具有极大的威严，惹怒他一样没有好果子吃。长毛哪敢说真话，悄悄与同伴使眼色说：“我们……想跟他加个好友。”
“对，”有人补充，“我们刚才在问他Q.Q号。”
辛砚没料到这么个神转折，大家好像都很畏惧这个年级主任嘛，听见混混说是来要他□□号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笑：“你们刚才不是说要揍我吗？”
“你妈……”长毛用眼神骂脏话。
“好了。”在年级主任看来两方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长毛他们人多，但辛砚并没有因为人数劣势比长毛他们矮一截。
“今天是我来得早，下回被我抓到你们斗殴，”年级主任指指长毛又指指辛砚，“你们就死定了。行了，该干嘛去干嘛去吧。”
长毛他们一溜烟跑了，辛砚也准备走人。
“站住，”年级主任还有话对辛砚说，辛砚停下，“我不是说了吗，男生也给我早点回家，不要在校外逗留，你别以为你是男生你就安全了。”虽然目前没有造成损伤，但他还是有必要给这个新来的提个醒。
“知道了，谢谢老师。”
“赶紧回吧。”
年级主任没再关心他，和另外两个老师走向巷子深处，边走边交谈：“我就说吧，那帮兔崽子以为开学第一天我就不会查了，个个蠢蠢欲动。”
“这一片早恋的最多，刚刚就抓了两对。”另一个老师说。
“现在的孩子啊，不好好学习天天想着谈恋爱。”又一个老师说。
感情这几个老师的初衷是来抓早恋的？
辛砚终于懂了什么是“景泽一中没有爱情”，因为爱情小火苗通通扼杀在一中老师的魔爪下了。
被长毛他们这么耽误一下，辛砚当晚去排挡店帮忙还被张叔说了两句，让他顾着学习，别因小失大。
辛砚对待学习没什么感觉，一年没学习了，他甚至有些陌生，但感情需要慢慢培养的嘛，急不来。
第二天辛砚不再搞特殊化，他将低调做人的原则重新拾起，规规矩矩穿上校服。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辛砚出场，亮瞎全场，路过他的人都向他行注目礼。
一中夏季校服是蓝黑色短袖和黑色长裤，上衣长什么样不必赘述，裤子也许是为了适应所有身材的学生，设计得又长又肥大，穿起来毫无美感可言。
辛砚没有正常穿校裤，他把裤脚向上卷了一圈，露出半个脚踝显腿长，人看起来也干净利落。
以前不是没有同学对校裤进行过改良，有些人卷得像随时可以摇花手飞走的精神小伙，有些人卷得像扛起锄头就能下田插秧的大汉，很少有人像辛砚一样卷得刚刚好、一点都不刻意。
“长得帅的人真是穿抹布都帅啊。”20班对面的一个女生目送辛砚进班后对她的同伴说。
“是啊，根本就不是衣服的问题，别人卷裤脚怎么没他好看呢，还不是因为他长得又帅腿又长嘛。”同伴简直不能再同意。
辛砚走进20班后又把20班的人惊艳一遍。
裤脚一卷，自带一种又拽又狂的气质。
他们目送辛砚回座位，头一次觉得一中校服也不是很丑。
长毛今天来得比辛砚早，昨晚他没揍着辛砚心情欠佳。见辛砚穿个校服都拽上天了，心情更加阴郁，等辛砚路过他时不屑地评价：“装逼。”
辛砚听见了，眉毛一挑，略一思索，感觉他说得还挺对。
20班里还有几个男生鄙夷地盯着辛砚的裤脚不挪眼，他们打心里鄙视辛砚这样的bking。
辛砚把书包放课桌上，坐下前用全班都听得见的声音说：“别看了，装逼没见过么？”
20班的空气安静一秒，有人疑惑，有人诧异，有人笑喷，刚才不舍得挪眼的人通通立刻把头转回去。
长毛恨得牙痒痒，这种刀枪不入的人他怎么对付？打又打不过，骂他他承认你骂得对，表面上装好好学生听老师的话，暗地里贱兮兮地反抗所有他不想遵守的规则。
“真贱啊。”长毛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哎，犯贱没见过么？”辛砚又听见了。
“……”
此后，“xx没见过么”成为辛砚说话的固定模板，好用又省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