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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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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大脑一瞬空白。
周围开始变得朦胧，温度陡然上升，只有呼喊声和着风声烈烈地窜入耳朵。
沈郁紧攥着陆青骁的手，在海盗船的急速摆动中，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受着陆青骁手掌的温度，一点都不害怕。
甚至有点兴奋。
沈郁努力勾起微笑，看向对面少时的自己，非常想给他一些告诫，说些类似生命短暂好好珍惜的话。
可就在这时，陆青骁原本揽着沈郁肩头的那只手臂上移，掰过了沈郁的脸颊。
沈郁偏头与陆青骁四目相对，两人嗅着彼此的气息开始默契地接吻。
风变得更大，海盗船再次到达顶点，沈郁看到对面少时的自己一脸纯真目光震惊，心想那些话看来没有必要了。
沈郁干脆身体力行地展示给年少的自己，尊重自己并大胆选择所爱之人也很重要！
电铃再次响起，一吻结束，世界归于平静。雪花纷纷扬扬，目视范围变得越发狭小。
再看对面，男孩们明显是在另一个世界，穿着秋衫，晕晕乎乎地站起身来。
少年沈郁脚下不稳，少年陆青骁连忙伸出手护住。这个细节让沈郁感动。
原来陆青骁一直在身后，时刻准备着保护自己，沈郁心里涌起莫大温暖。
“走吧？”陆青骁帮沈郁蹭掉落在睫毛上的雪片，“还是想再坐一次？”
沈郁笑着摇头：“走吧。”
两人一起从海盗船上下来，秋天的场景渐渐消融，世界变成了苍茫的灰白色。
从陆青骁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看到另一个时空里的少年。
这让沈郁有点失落，但转而一想也挺好的。
以陆青骁凡事求真的劲头，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他就会抓住不放。沈郁已认命，不想陆青骁再做任何徒劳的努力。就连攻克CL019，沈郁也不再期待。
眼下，沈郁只想用最后一点点时间，和所爱之人好好告别。
“还想去哪儿？”陆青骁揽住沈郁，亲昵地往他耳朵里吹气。
沈郁：“下雪了，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陆青骁依旧配合：“好。”
不断有雪片落下，但地上没有一点积雪，全都化了，游乐场外的小路显得泥泞。
两人一起上车，陆青骁却没急着开车，而是先打开暖风，拉过沈郁的手给他暖着。
“冷不冷？”陆青骁问。
沈郁想到陆青骁始终放在自己身后的手，笑了起来。
“青骁，”沈郁问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幼稚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青骁眼皮几步可察地跳动了一下，唇角上扬着：“什么意思？不是你先追求我的？”
沈郁哼笑：“明明是你很早开始，就偷偷喜欢我了！”
陆青骁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眼里溢出笑来：“谁知道呢……”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一起来游乐场那次吗？我早看出来了。”沈郁说。
“哪次？”
沈郁点头：“就是你没考好，我爸怕你想不开那次。”
陆青骁撇嘴：“哦，我求学生涯滑铁卢那次。”
沈郁大笑：“真伤到你了？记那么清。”
陆青骁表情忽而严肃起来：“怎么不记得……”
正是那个秋天，陆振鸿因心脏疾病差点离世，陆青骁被接去陆宅，第一次亲眼目睹生命脆弱。
那次对陆青骁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以至于考试成绩都受到了影响。
陆青骁将“滑铁卢”背后的真相告诉沈郁，沈郁咋舌。
十多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那时沈郁成天追着陆青骁吃醋，怪他抢了家人对自己的关注。
却不想陆青骁心里正经历着这样的磨难。
沈郁疼惜地握住陆青骁的双手，拉近了亲吻他的手背。
陆青骁反手抱住沈郁：“都过去了。”
陆青骁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揪着疼。他永远忘不了生命游走在生死边缘时，是多么渺小无助。
他难以控制地想到了怀里的人，一想到沈郁不久也要面临这样的场面，心里就越发沉重。
沈郁拍他后背，唇角刮擦着陆青骁的耳垂：“是，都过去了。”
沈郁心里也和滴血差不多。原来陆青骁的强大都是装的，他的内心实际上非常柔软。
沈郁难以想象，若是自己到了最后一步，陆青骁的生活又会有什么变化。
-“走吧，去吃东西。”
-“好。”
两人心情沉重，但面上都含着笑，不想留在彼此记忆里最后的样子是一张哭丧的脸。
……
周内的商业街本就冷清，遇上下雪天人就更少。
两人一路上都牵着手，路过一排专门拍大头照的机器，看到有对情侣从其中一间出来。
女生欣赏着照片，雪花落在照片上，他立时疼惜地惊叫。
男生笑着帮她挡雪，一个劲儿地夸赞女生拍得漂亮。
陆青骁捏了捏沈郁的手指：“要拍吗？”
沈郁记得陆青骁不爱拍照。
以前家里聚会，或者学校活动，陆青骁都是能躲就躲。
以至于沈郁从小到大，和陆青骁的合照都没几张。
看他今天这么主动，沈郁来了兴致：“好。”
两人钻进其中一间。
沈郁和陆青骁都没有拍过，刚开始有点局促，但很快找到了灵感，两人越拍越放松。像是把这么多年浪费掉的时光全都要补起来。
本来只想拍一张的，最后竟然拍了一打。
陆青骁分一半给沈郁，开玩笑说：“这下你可是心满意足了，一下收获我这么多张照片。”
沈郁揶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更满足，看你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陆青骁搂住沈郁，当街就拿自己的额头去碰沈郁。沈郁闪开，两人像回到小时候似的玩玩闹闹。
午餐选在挺有名的本地老字号，陆青骁特意点了一桌子沈郁爱吃的东西。
沈郁拿起筷子，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食欲。
和清早睁开眼比，此时不光心跳的节奏混乱，他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感受不到饥饿，这并不是一个好苗头。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点。
陆青骁看出沈郁吃不下东西，不勉强他，反而说这家餐厅的饭菜没有之前好吃。
浪费了一大半，沈郁有点心疼。陆青骁怕沈郁心里有压力，让服务员帮忙打包，说带回去给小黑吃。
沈郁忽然就特别想哭。
他怪自己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快要失去的时候才能全面地感受到它的美好来。
无论是喜欢的物件还是人，总是这样。
餐后街上热闹了一点，沈郁贪恋着繁华，紧紧牵着陆青骁的手。
偶有路人注意到他们，沈郁便放肆地炫耀，此时此刻能牵着陆青骁，让他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沈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都是假装有格局。
不想死了以后陆青骁还惦记自己之类的想法，全是扯淡。
时间每过一秒，沈郁就越发清晰自己的感受。他就是想要陆青骁永远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不许他再对另一个人向对待自己这样。
他要陆青骁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说霸道也好、贪心也罢，沈郁不愿意分出去一丝一毫，就算死了也要占着。
路过一家银楼，沈郁突发奇想：“青骁，我们去买对戒。”
陆青骁愣了一下，很快点头：“好。”
两人到了男戒专柜，没有特制的同性情侣款，就准备选择同款的。
营业员帮他们试戴了好几款，沈郁都不满意。
沈郁脑子里总是浮现上辈子，时而枯瘦干瘪时而浮肿的手指，总觉得戴哪一款都不好看。
陆青骁看出沈郁不想将就：“我们还可以看看别的。”
沈郁点头，准备换一家试试。
出了门，陆青骁却拉着沈郁往回走。
刚才他们路过一家纹身店的广告，陆青骁记忆力很好，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那家店。
站在店门口，陆青骁跟沈郁说：“我要进实验室的，戴着戒指总不方便，不如你陪我文一个，会有点痛，可以吗？”
沈郁惊呆，以他对陆青骁的了解，陆青骁不是那种乐意在身上搞文身的人。
沈郁清楚记得陆青骁曾经对文身的评价：低俗、肮脏、愚蠢……
而此时此刻，陆青骁竟然愿意为了自己——一个将死之人，破坏自己的规则，在最显眼的手指上文一枚指环。
沈郁再次感动：“青骁，戒指是可以摘下来的，文身却……”
“我不要摘，”陆青骁笃定地说，“我就是要别人都看得到，你不要管。”
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听得沈郁头脑发热。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起从纹身店出来，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个一模一样的圆环。
没有任何特别的装饰，就只是一条简单精致的细线。
沈郁伸出手指欣赏，陆青骁也伸出自己的手指凑上来，看表情颇为满意。
“会被训的，”沈郁说，“干妈说不定会揍你一顿。”
陆青骁没有回话，只将沈郁抱进怀里。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陆青骁抱得有点紧，沈郁都要呼吸不上来。沈郁觉得陆青骁似是要将自己，硬生生勒进他的身体里去。
……
陆青骁能感觉到沈郁的体能在快速流失，以他对CL019的了解，几乎可以断定沈郁没有说谎。
可越是这样，陆青骁越不信邪。
一日恋爱结束，陆青骁恋恋不舍将沈郁送回家后，立刻驱车返回实验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