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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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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岳看见眼前那颗明晃晃的脑袋惊出了声：“小质，你这是……”
江芷兰在背后隐隐发笑。
程质摸了一下光滑的头顶扯了扯唇角：“嗯…天气太热了而已，所以就…就…”
江北岳一副她不用解释也已然明了的眼神。
他挪了挪手中的报纸，看了眼她身后憋得有些脸红的江芷兰。突然之间有些明白什么了，但他什么也没去说穿。
两个孩子感情好成这样他自然是高兴的。
江芷兰在身后去拉程质的手，突然说道：“程质，跟我来。”
程质转头跟上：“哦。”，这应声倒是极像快木头。
话语刚落，江芷兰牵着程质下了楼。
程质漠然的看着前面人的背影，眼色愣了一下：她这是干嘛？
几分钟之后。
江芷兰领着她在一家街边的衣帽店停了下来。
“我想给你也买个帽子。”说着直接牵着程质往店里面走。
程质想，好像确实应该戴个帽子。她蔑了蔑店内镜中的自己，简直丑得人神共愤。
待她扭头去找江芷兰时，一个“可爱鸭”样式的鸭舌帽快速的落在了她的头上。
江芷兰歪头一笑：“我看这个就很适合小程质。”
程质愣然眨眼，随即转头去看镜中那帽子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一脸的不乐意：“江芷兰，这个太幼稚了不适合我。”
江芷兰凑近：“是吗？我到觉得很适合你。”
程质说着就将帽子拿了下来，然后看向了角落的那枚鸭舌帽。
店员看出来了些什么，忙把角落那不起眼的帽子递给了她，便笑着说：“这个帽子只剩下这一顶了，前段时间有个小姑娘买了很多走，所以现在这种图案的它是店里唯一的一种。”
程质接过它看了看江芷兰，和她每次戴的是同一种。也就是说那个小姑娘就是她，而这个店家不记得她罢了。
可能那个时候的江芷兰还是一头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现在的她虽然戴着同样图案的鸭舌帽也难免店家会认为是她在其他地方买的，更是没有因此而问她。
程质顺眉去看江芷兰。
她当然知道程质是什么意思了，应该喜欢的就是偏这种的。不其然，她是这个图案的爱好者。
“……”
程质提着袋子和江芷兰并肩而行。
江芷兰问她“你为什么也喜欢这种帽子，难道…”，她充满期待般的眼色凑近了程质的小脸。
程质不知什么时候将帽子拿了出来。
她连忙扣在了自己脑袋上压低了帽檐，支支吾吾：“难道什么？没有那么多难道。”
她突然对江芷兰说：“对了！我忘了我的东西还在那家店，江芷兰你先回去吧，我去去就来。”
江芷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她便跑走了，她看着程质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店家看见是刚才买过东西的那个女孩再一次的回到了她这里，连忙问：“是有东西落这儿吗？”
程质喘着粗气，“没有，没有。”，她说：“我想把那个“可爱鸭”的帽子买下来。
店家愁眉。
“真不巧啊，刚刚被人买走了。”
程质情绪激动：“那还有多的吗？”
店家不好意思的摇头，随后她又说：“那个女孩子应该还没走远，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你可以追上去问问，她往前面公交站去了。”，她指了指方向。
基乎是别人才说完，她整个人就射了出去。
店家莫名。这人什么毛病？有机会的时候不买，反而现在来口是心非了。
她想，可能现在的年轻人都觉得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程质看着前面的背影，内心一激动。看来她是追上了，因为她清楚的看着那人手里面提着的是“可爱鸭”的袋子。
她叫了一声，那人没回头，自顾的往前走着。
程质加快了速度，再不抓紧那人就得上公交车了。
前面的人似乎发觉到了那个朝着自己方向跑来的女孩，她没在意，随即又听着自己的mp3，覆着一脸愉悦的表情。
公交车刚好停在了那女生面前，程质又试着叫了一声，这才叫她停了下来。
余乐面摘下头戴式耳机，从车门口退了回来站在原地等着那人。
程质加了把劲儿这才跑到她面前。
这一节路程才是真的遥远，幸得程质的体力还算不错了，只是呼吸略带着急促。
程质抿了抿唇：“能否请你把你手中的“可爱鸭”卖给我。”，她双手合一脸祈求。
余乐年不在意。以为眼前这陌生女孩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找她帮忙，原来就是为了她手中一个普普通通的帽子。
她将手提袋递到了程质面前：“诺，你喜欢送给你好了。”，说完她连忙提了提肩上的背包忙着赶下一趟公交。
程质欣然的接了过去。就这么简单吗？她以为这人怎么也会就地起价，然后以高价卖给她。
就在她突然意识到怎么也要问一下别人名字说声谢谢时，她人已经坐在了另一趟公交车上了。
余乐年朝着她招手，隔着层玻璃，她似乎在说着“拜拜，小光头。”这五个字。
程质提着袋子不休的跟了几步，随即停在了原地。
好可惜啊，这样好的一个人还没问她的名字呢。程质曲着膝盖，弓着背调整着呼吸。
这时候，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程质！”
程质的身子一僵，然后转过了身去。
她是有些心虚的，忙将手上的袋子往身后藏。
江芷兰缓缓走了过来，控诉道：“现在的小程质原来还学会撒谎了啊。”
程质猛的抬头去看那双眼睛：“没有，我只是…”
江芷兰揉了一把她的脸，程质的头顺势低了下去，她像个犯了什么错的孩子，却又平添着几分不服气的架势。
程质不打自招，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江芷兰看了一下。
江芷兰隐着笑：“程质，你不是说这个帽子过于幼稚了嘛？怎么又要不顾一切的去从别人的手中买？”
程质顺着话说。
“我后来想了想人还是要活得开明些，江芷兰，这东西不幼稚的，一点都不幼稚！刚刚那会儿是我鬼迷心窍胡乱说的！”
江芷兰噗嗤笑出了声。
程质解释一大堆是在为自己的童心未泯找“借口”嘛？不过正是因为如此，这样的程质才是最可爱的。
“好啦好啦，只要是程质喜欢的东西，它幼稚与否我都会支持。”江芷兰借机点了一下她的鼻头。
程质怔在原地。
江芷兰又突然说：“不过就算你说的这个夏季太热了，你大可修剪成寸头到也不必成了现在的光头啊。”
“到了现在，却不得不和我一起戴着帽子上学了。你不后悔吗？程质。”
江芷兰说着这些话率先走在了程质前面。在她自己看来，这些话都是一些不必要的唠叨，可她却是偏偏忍不住，怎么也要说出来的。
程质回神，猛的抓狂。
她好像忘了自己也可以如同江芷兰说的那样剪成寸头，也不会落得现在这幅丑样子。
卤蛋。
无毛女。
怪也怪当初的自己太过于冲动，就想着陪她一起，却忘了自己也可以剪成江芷兰那样，至少那样还是有些头发。
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那就顺其自然吧。
江芷兰见半晌没人回应，转身去寻程质的身影。
程质匆匆跟了上来，问：“江芷兰你刚才后面又说了什么？”
江芷兰望着一旁人的水眸笑着轻摇头：“没什么。”
她说完之后，一旁人的脚步突然停住。她问：“怎么了吗？”
程质坚定的看着她：“不后悔。”
江芷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骤然放大。
此刻的阳光倾着倚着，攀在了程质的侧身。那人好看的眉眼是笃定的，是能让她心起波澜许久的人。
程质慢慢的走了过来，摆摆手幽幽的说道：“肯定不后悔啊，成这样在这种季节还凉快了好几个度呢。”她越过江芷兰边走边说。
这浪漫的一刻，突然就在程质这儿垮掉。
不管程质去说什么，但自己的眼睛始终出卖了自己。
至少在江芷兰看来，那句“不后悔”是她发自内心而起的并非脑热。
江芷兰站在原地看着前面之人的背影笑了。
“程质，你等等！”江芷兰叫住她。
程质停了下来，假意不耐烦：“快点啊，还有很长的路呢！”，说着，她提前将手伸在了后面。
如果现在要用“口是心非”这个词来形容程质的话，那定是绝佳的。
江芷兰笑着赶了上去：“我知道，时间还早着呢，我们慢慢的走回去。”
程质牵着江芷兰就开始跑着。
江芷兰被扯着，脚下顿了一下。
她突然松开手笑着回头对江芷兰说道：“像我们这样走回去得是走到天黑去了，你不怕吗？”
江芷兰摇头笑道：“有你，我不怕。”
但距离太远，程质却是没能听见。
微风不燥，时光刚好。梧桐路绕得没有方向，烈阳间燥得只有树脂。
然而天空那抹蔚蓝之下各自羁绊的两个少女心中存了一抹属于对方的东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