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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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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如一条缺水的鱼在太阳底上暴晒。暴虐的情绪袭卷我的大脑，我好想……好想破坏些什么。全部都破坏掉，杀死。
“啊，江余老师……江余老师你怎么了！”
“快、快去叫夏油老师来！”
“已经有人去叫了。”
“老师你别吓我们啊……”
周围乱成一锅粥。是那群可爱的小姑娘，她们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上手想扶我起来。小崽子也被吓得吱哇乱叫。
[你、你、你易感期爆发了！赶紧回去拿抑制剂啊！]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我抬手抹掉一个小姑娘眼角渗出的泪水，“对不起，吓得你们了。老师……老师可能有些私事要去处理。答应我，别跟来，好吗？”
“老师……”
我挣脱开她们的手，径直飞快地向男更衣室走去。周围都是学生，我没有办法用瞬移。同时我暗暗地在希望开枪的那伙人现身。这样我就能疏解我暴虐的情绪，或许自己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我想杀了他们。
平时被我藏住深处的阴暗终于再次获得养料，不断滋长，重新纠缠上我，控制着我的一切。
我强撑着理智去更衣室找抑制剂的时候，那群人终于现身，并拦住我的去路，他们自称是来复仇的，说我已经中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弹』，在一定时间里，只要是我不想发生的事情都会发生。
*
我的手上沾满了血，如恶魔附体一般差点把他们杀死，周围是学生的尖叫。
我掐着一人的脖子，他在我手中挣扎，求饶。我能感受到他的生命活力在我的手中流逝。
我意识恍惚地想着，这种主宰他人生命，肆意掠夺的感觉，真的会上瘾啊。难怪被江一喂药逼疯后，我会杀了那么多人。
——江一疯狂的笑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小王子，你知道为什么你会上瘾吗？因为你是天生的恶人。”
好在小白及时出手，咬了我一口，我才松开手。但小白也因此被我甩开，撞到树上晕厥。
我轻轻地抓起它，放在肩上。踉踉跄跄地朝着目标地走去。我被怪医治好疯病后，答应过她，不再杀人。只要不杀人，就不会上瘾。
巴尔罕见地没有说话。我刚进试衣间就被人摁着脖子禁锢在柜子前。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令我作呕。他的头埋在我颈处变态地深吸一口气。
我从喉处挤出两个字来:“江一……”
“是我。”他病态地笑出声，“小王子，我可爱的小王子，你闻着可真甜，一千年了，你的易感期终于爆发了。即使你将自己纤细的身体折腾成这样，我依然爱着你啊。”
“恶不恶心！”我赤着眼粗喘着气，骂道:“你他妈……给老子滚……”他的手用力，脖子上的窒息感更加强烈。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别这样惹我生气。我可不想看着你在我手里凋亡。来，主动吻我，我就放开你，还能帮你过易感期……”
我仰头看着他脸上那道横跨半张脸的刀疤。这是一千年前抓捕沙盗的大战中，我在他脸上留下的。
“不肯吗？”
“好，老子答应你。”
我忍住恶心，俯身吻上他的唇。他受我身上信息素的影响，动情了，他的手摸过不该碰的地方，引起一阵战栗。
“呃啊……”
他忘情地掠夺着我的唇舌。我撑住理智，趁机拔过他腰上挂着的短刀，蓄力毫不留情刺向他的心脏。他只是闷哼一声。如情人般在我耳边呢喃:“小王子，你还是那么狠心啊。”
他说完这句话，消失了，我手中的短刀也不见了。巴尔的声音响起:[叭！！！你终于醒了！呐，快打抑制剂啊！]
易感期爆发，连观察力都下降了。原来我一进入更衣室就被拖入幻境之中。难怪从一开始我就没听见巴尔那个小话痨的嘤嘤声。
不知道江一到底在不在这附近，他布置幻境是为了试探我。易感期状态下的我打不过他。打完抑制剂也会处于虚弱状态。
我全身脱力，靠着衣柜瘫软在地上。巴尔哼哧哼哧地打开我的柜子，熟练地从我的腰包里掏出一支抑制剂塞到我手里。
——所谓『意料之外弹』，就是十分钟内，中弹者身上会发生意料之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它影响的，是中弹者的气运。
——我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就是被人阻止打抑制剂引起发.情。
我身上的短暂定点瞬移技能自动开启。来不及打抑制剂，我被带回了临时的住所。
我刚好落在床脚下，坐了个屁股蹲。易感期导致我娇弱无比，没想到我居然疼得哭出来，眼睛的泪水直直地往下流，怎么也停不下来。摔了一跤后直接情绪崩溃。
“呜……妈的什么玩意……嗝……”我江余怎么可以这样哭哭啼啼的！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居然闪过一个念头:来个人吧，江一也好，什么人都好，来个人把我……
这个念头一出来，把我吓得一个激灵，我连忙举起抑制剂准备扎下去。
“江余，你怎么在家……喂喂，你给自己打什么！”突然出现的人把手一挥，抑制剂被打飞，落在地上，碎了。
*
姬川龙也最终还是逃课回了家，他想偷偷看看男人的房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雄性激素”。他发现男人的房门半掩着，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渗透进他的鼻子，驱使他去寻找香味的源头。他微微皱眉，心想怎么回事？难不成是男人把香水瓶打破了？
他推开男人微掩的门，房间内一片死寂。而男人全身上下只穿了条泳裤，浑身是血，垂着眼帘靠坐在床脚边。
男人手中拿着支针管，抬手就要往手臂上扎。以至于姬川下意识以为那是“雄性激素”，想也没想便上去企图阻止他接下来的行为。
男人怒斥道:“滚开，找死啊！”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被情.欲浸透的哭腔。
姬川倔强地抓着男人的手，“不行！你要自己打什么，雄性激素吗？不可以！你……”
“操！”男人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起身抓起他的衣领。姬川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尾的艳红。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着。
男人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你他妈也想跟老子做.爱吗？恩？”
姬川瞪大了眼睛，飞机头瞬间炸开。男人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清楚地感觉到唇上令他头皮发麻的柔软。
男人摁着他，将他压倒在床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吻着他。那股玫瑰花香萦绕在两人的周围逐渐浓郁，与闷热的空气交织，久久不散，烘托着暧.昧的气氛。
姬川的大脑混乱得跟浆糊一样无法运转与思考，他开始试着回应男人……
婴儿的哭闹声响起:“嘤！！！！”
男人的身体一僵。姬川龙也失去意识。
*
当针管落地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绝望卷席我的全身，我听不见旁人的声音。随着理智的崩塌，我的脑子一片混沌，满脑子都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只是肩膀一痛，耳边响起了巴尔的小奶音。
[呜呜，痛死寡人啦——]
一股强烈的电流蔓延全身，我差点当场去世。电流传导到姬川身上，他直接昏厥过去。巴尔在嘤嘤大哭。他把自己刚长的乳牙给咬崩了。
我的理智堪堪回笼。然后我发现自己摁着姬川龙也在啃他的唇，而姬川昏迷之前居然在慢慢地回应我。
我:！！！
夭寿啊，老子都干了什么！！！我猛地起身，玫瑰花香浓郁到我自己都闻到了。
不知名的负面情绪还如浪潮般翻涌起伏，掀起阵阵的余潮。
——我还在易感期中。而且准备引起发.情期了。
我暗道不妙，拎起姬川的后领将他扔了出去。好在巴尔手上是我的腰包。我拿过腰包，翻找出剩下的抑制剂，找准手臂上的血管，稳稳扎了下去。
我闭着眼，感受抑制剂随着血液的流动遍及全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我的理智也不再摇摇欲坠。一切不该有的情绪也被压制下去。
今天，可有够操.蛋的。想想屋里屋外，里面是还在嘤嘤哭泣的小巴尔，肩头没醒的小白，外面是刚刚被我强吻过还在昏迷的姬川龙也。
远处，是我一声不吭翘班，还引起骚乱的井盛高校。那群给我打了『意料之外弹』的黑手党瘫在校道上，很多学生目睹我暴力的手段。那群人不废也算半残了。
暗处，江一在虎视眈眈地窥觊着我。他来到这里是不是巧合我也说不准，总之我一个人也干不过他。我虽然不怕千年前被他囚禁的噩梦重现——
算了，我还是先跑路吧，这个地方撇下的烂摊子太多了。虽然所谓『意料之外弹』的效果过去了，但我确实是怕了再来一次。
正好我的腰包也在手上了。我这腰包是个空间媒介，能装很多东西，我的装备都在里面。
我摸摸还在哭的小崽子的头发，“乖乖，痛痛飞走。我带你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