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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0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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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羲看了眼秦天赐。
或许是兄妹间的感应，即便她没说话，秦天赐也明白她眼神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秦羲就将视线重新看向秦宗河，眼神是一种肃杀的平静。
“爷爷，有件事情，我想您还不知道！”
“哦？”秦宗河回望过去，也没掩饰眼底的那抹疑惑。
“天赐他并不是因为早产才得的先天基因病，而是在刚出生没多久时被人下了毒。”
“嘭”的一声，几人面前那茶几上的瓷器水平无端炸裂开来。但下一瞬，其炸裂的碎片又被一股无形的外力给兜住了，没让其飞溅到屋内任何人身上。
秦宗河原本放在沙发臂上的双手，这会儿却是青筋乱冒。显然，这骤然得知的事实，让他极度暴怒，以至于在家主之位修炼来的镇定，这一瞬全都不见。
“所以，不仅是我们这边无法放弃，对方显然也对我们一家恨之入骨……”说到这儿，秦羲却是一顿，她似乎有点明白该往哪个方向查了。
确实，如她刚才说话，这幕后之人针对的是他们全家，而不仅仅是她那已逝的父亲一人。
不然，对方为何在自己失踪，父亲去世以及母亲疯癫后，还要对一个毫无威胁的早产儿动手？甚至于，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会特意找人卧底在母亲身边，顺便监视天赐？
明明在秦家已经有了提防的情况下，多动手一次，其暴露的可能性就越高。
这幕后之人，必定十分憎恨他们一家人才是。
如果这么推测的话，她的那些伯父姑姑确实不太像。兄弟姐弟之间，都相安无事过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就生出了那等浓烈的恨意？
秦宗河却是没在意秦羲的异样，而是看向对面坐着的林医生，语气依然难掩怒意，“当初给天赐接生的那医生呢？”
在自己的脑海中翻找了片刻，林医生冷静而平静地道：“在替十四少爷接生后没多久，胡医生伤了一双手，因此请辞离开了秦家。之后，就无人再关注过他的下落。”
秦天赐在秦家第六代中，按年龄排行十四，非直系一般都称他为“秦家十四少爷”。而秦羲则是排行十二，虽然她在秦家家谱上曾是“死亡”状态，但排位并未被取消。
“好个金蝉脱壳之计！如今再去找，恐怕已是查无此人！”秦宗河咬牙道。
说完，他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秦天赐一眼，“这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难不成你还怀疑我这个亲爷爷？”
秦天赐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底气不足地道：“这事我知道也没多久。这件事儿，是母亲上次清醒时，偷偷告诉我的。”
“没多久？”秦宗河两道浓眉一竖，“我记得你母亲上次清醒，是去年秋天的事了吧。这都一年过去了，你都没想着要告诉我？”
秦天赐沉默，因为自从去年母亲清醒并告诉他过往那些事后，他也做出了敌人在秦家内部的判断。因此，他虽不至于怀疑秦宗河，却也不敢百分百信任他。
或者说，知道他们一家的悲剧是人为的后，他的心态陷入了一阵不正常的极端状态，变得极端不信人。因此，他根本没想过向谁求助，想的就只有自己暗中调查。
然而，他却不知他的行动早就被秦宗河注意到，还默默替他遮掩。
如今被这样质问，秦天赐有些心虚，不敢吭声。
秦天赐怕秦宗河，秦羲可不怕他。
见弟弟被训，她立刻护犊子似的呛声，“爷爷，是你先保持沉默的，就别怪天赐不信任你。你以为你默默替天赐善后，就功劳满满，值得骄傲了？你可有曾想过，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骤然得知他姐姐的失踪、父亲的死亡、母亲的疯癫，甚至是自身的短命，都是人为造成的，他会有多么恐惧，多么愤怒，多么绝望？你这会儿还好意思凶他？”
这些年来，秦宗河的家主威严还是挺浓的，以至于家里他的所有直系后辈，其实更多地还是把他当成秦家家主，而不是他们的父亲或者爷爷。
秦天赐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在秦宗河面前他一直都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希望以此能博得他的些许怜悯照拂，好让那些惯会更高踩地的世人们不至于太过轻视他。
此时，见秦羲敢如此“吼”一位家主，秦天赐震惊地侧目。可震惊的同时，他的眼眶却是忍不住红了，原来，这就是有姐姐，有亲人护着的感觉吗？
这感觉，真好！姐姐能够回来，真好！
秦宗河显然也被震了一下，当家主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小辈敢如此毫不客气地跟他呛声。
然而，他却并没有多少被冒犯的感觉，大概是因为秦羲说的那番话占了理吧！
或许是当家主太久，已经习惯性的做任何事都要考虑权衡利弊，秦宗河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层“父亲”或者“爷爷”的身份。
秦羲的“死而复生”，让他那颗沉稳多年的心，难得地多了一丝愧疚，想要弥补的心情。而今天她的这番话，更是让他意识到，或许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
客厅里的氛围一时间有些沉默，但很快，却又被打破。
不是被客厅里的人打破，而是秦羲的通讯响了起来。
秦羲一看，居然是唐芜打来的，心中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赶紧接通。
“小姐，夫人醒了，但她看起来又失常了，这会儿正到处找您呢！”
果然……可怎么会？秦羲来不及多想，赶紧朝二楼奔去。
而她之前的通讯并未选择私人接听模式，因此唐芜的声音客厅里其他人也都听到了。秦宗河立刻林医生招了招手，也跟了上去。
奔上二楼，直奔韩忻愉的卧室，还没进到房间内，她就已经听到唐芜那“小姐马上就上来”的安抚声，还有母亲正歇斯底里地喊着“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
秦羲赶紧冲了进去，用双手制止正在满屋乱窜的母亲，让自己的脸对上她的视线，嘴里还喊道：“妈妈，妈妈，我在这儿呢！”
然而，韩忻愉就像是看不到她一般，还是拼命地挣扎，神情焦躁异常，嘴里的喊叫就没停止过。
紧跟着赶过来的秦天赐见到这一幕，立刻又转身出了卧室。约莫三分钟后，他终于再度出现，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手里却是已经多了一个破旧的仿真娃娃。
秦天赐将那娃娃往韩忻愉怀里一送，她就像是被突然卸了发条的人偶，瞬间安静。
极度焦虑暴躁与温柔和蔼的转化，韩忻愉只用了瞬间就完成。只见她眉眼间又全是宠溺的温柔，双手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个娃娃，轻轻摇晃着，嘴里还轻柔地“哦哦”着。
明明屋子里还有一大堆人，可在她眼里，却仿佛都是透明的空气。她旁若无人地抱着娃娃，像窗台阳光好的位置走去，直到让那个娃娃沐浴在晨光中后，才停了下来。
眼前的这一幕，让秦羲感觉一颗心有些凉凉的。
她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了那位林医生，语气微涩，“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
林医生在秦宗河点头示意后，沉默地走上前，开始替韩忻愉检查身体。但很显然，林医生并不是什么普通医生，他并没有拿出任何的检查仪器，只是轻轻将手搭在了韩忻愉的头上。
而韩忻愉有了那娃娃，就仿佛有了全世界，压根就对他的举动没任何反应。
就那样站了一会儿过后，林医生将手放了下来。
“检查出什么了吗？”“情况如何？”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秦羲和秦宗河分别出声询问。
即便是被屋里好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林医生依旧神色平静地开口，“韩夫人的病，本就是顽疾。昨天能清醒，实属受到的刺激够大。但也正是因为‘女儿能够回来’这件事是她内心深处最期盼的事，导致‘十二小姐真的回来了’这个事实，让她误以为自己昨天只是做了一场美梦。因而今早一醒，就故态萌发了。”
秦羲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是很不甘心，“那现在呢？要如何让她相信她不是在做梦？”
“有两种疗法，一种保守温和，但可能要花很长时间；一种比较激进，但见效快。”
知道这简单的回答肯定不会让屋里的人满意，林医生也不等人开问，就详细解释了一下。
“保守疗法，就是十二小姐你长时间陪伴在夫人的身边，多跟她聊天说话，让她渐渐意识到你的存在。毕竟韩夫人已经‘在梦里见过你了’，所以即便是在这种不清醒的情况下，你也是她脑海里存在的一个人。
只要时间够长，她就能意识到她梦里的人出现在了现实里，等她意识到这点，她就能清醒过来。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多久，我却不敢断言。而第二种，激进疗法……”
林医生目光转向了韩忻愉手中的娃娃，语气依旧平静地没有丝毫波动。
“打碎她的妄想，强迫她直面现实。如果十二小姐没回来，这个方法是万万不可行的，只会让韩夫人彻底崩溃。但如今十二小姐你在，这个方法就可行。你所需要做的，和保守疗法并无多少区别，只需要你时刻陪在韩夫人身边，让她注意到你的存在就好。
只是，这种方法，必定会让韩夫人像先前那样，狂躁一段时间。但是，短则两三天，长也不会超过一周，韩夫人必定能清醒。”
说完自己该说的，林医生望向其余几人所在方向，安静地等他们做出选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