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危机四伏、冒险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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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蛇帮其实也算是一个小有实力的帮派，一盏茶的功夫就被长云帮打了个落花流水，角蛇帮是丢尽了脸面，长云帮却一战成名，虽然只是在西域中部靠近边关的地方比较出名。
响亮的名声除了能带来走镖的生意，还有各方势力的试探。
一些沉不住气的小组织直接袭击了长云帮护送的商队，却没想到这群镖师个个骑射功夫了得，近身战也没讨到好处，镖师们人高马大，力壮如牛，只要被他们抱住一摔，身上的骨头必定断上几根。
被众多势力针对的长云帮我行我素，任你风吹雨打，我岿然不动，这种略显嚣张的态度，反倒让其他人不敢小看。
“等图历昆塔他们走镖回来，让他们来一趟长云帮大堂，有事要议。”
家仆领命，出门去了隔壁，准备在门口候着图历他们。
现在戚玉的私人别院变成了长云帮的帮派据点，对外说是玉氏商会花大价钱盘下了隔壁，专门让长云帮保护他们。反正这个操作对戚玉来说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没有丝毫的影响。
选择在隔壁还有一个原因是玉氏商会的幕后老板是他，长云帮的首领也是他，如有个万一的事情，他可以通过两个建筑之间的暗道来去，十分灵活便利。
等到阿忍和长云帮其他人到齐，戚玉方才开口道：“昨日镇中居民举报，有形迹可疑之人潜入镇子里，现已被我们抓获，他是董大头的人，被安排过来提前踩点。”
董大头一伙人是流窜在西北深处的流寇，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董大头是中原人，在中原犯下大罪，官府和仇家都要捉他才逃来西域，听说他为了逃命，不过半月便到了西域，差点力竭而亡，全靠有一人好心救他，喂他吃食饮水，这才苟活了下来，可是待董大头恢复力气，他就杀了他的恩人，夺其钱财，扬长而去。
这事情不少人都听说过，董大头的手下也都是些恶贯满盈之人，可以说是物以类聚。
如今董大头的探子来踩点，怕是已经盯上了新火镇。
“他们原定计划是由这个探子摸清镇里的守备情况，把地图画出来，再想办法将消息传递给镇子外面的接头人，等镇子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探子会在镇子北墙内学猫头鹰叫上三声，董大头收到信号就立刻带人冲进来，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戚玉没有停顿地继续说道：“这人抓了有一日半，若这探子同外面的接头人失去联络太久，董大头必定会起疑心，所以我决定易容成这个探子的模样去送消息。”
阿忍的眉头不由拧了起来，这行动有些冒险，若是被识破可能当场就要遭到围攻，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阻止，阿玉已经决定的事情，从来不肯轻易妥协改变。
戚玉将事先准备好的几份地图分发给在座的各位。
“我给董大头准备了一张假的守备情况地图，阿忍你派人在地图上标记为防守薄弱的地方提前挖好陷阱，仓库里还有一批诸葛连弩，明晚埋伏用得上。注意低调行事，城外有人盯梢，别打草惊蛇。”
“图历要辛苦你跑一趟了，待会你多带几个镖师，从正门离开，夜深了再找机会回来，我要让董大头他们以为长云帮的人大都不在镇里。”
图历在戚玉手下办事已有一段时间，但是由自己来领队做事却是第一次，他不禁有些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出镇，“不辛苦，放心交给我吧！”
戚玉对图历微微颔首表示信任，继而说道：“我今晚去送消息，如果没有其它问题，我就先去准备一下。”
戚玉离开后，昆塔忍不住感叹：“小老板心思缜密，又能掌握大局，有点那个话本里的大将军的意思啊，我老是会忘记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一听到有人夸戚玉，马屁精图历立刻来了精神。
“阿玉一向厉害，什么都会，他比我还小四岁呢！”
图历是典型的不以耻反为荣，只要能衬托阿玉的优秀，踩自己一脚不算什么。
卜多作为长云帮的文化担当，想到以前戚玉跟他们说过自己出生在中原的事情，推测说道：“那玉帮主快要十五岁了吧，中原男子十五有束发的礼制。”
阿忍喝水的动作一顿，他一直生活在西域，虽然学了中原话，但对中原的礼制习俗一点都不了解，阿玉也从不和他说什么中原的规矩。
原来中原男子十五岁要束发，等董大头的事情过去，他一定要亲自帮阿玉束发。
图历带领的队伍已出发离开了镇子，戚玉等到月上高塔之时才悄悄出镇，根据探子的口供，接头人就在镇外不远的乱岩区。
戚玉提前摸清了探子的说话习惯和语气，控制喉咙上的肌肉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他身形本就和那个探子差不多，乔装之后在夜色的掩护下，基本看不出破绽。
戚玉找了个视野较好的岩块，紧靠着岩壁隐藏自己的身形，用低哑的嗓音模仿猫头鹰的叫声，“咕咕咕——”
反复几次之后，戚玉听到了回响。
“咕咕咕——”
接头人来了，是一个异常矮小的男人，佝偻着背，脸上裹着头巾看不清真面目，他的声音有些尖细滑腻，“池水美不美？”
戚玉有些意外，这人没有一上来就对暗号，而是说起了黑话，竟在问他镇子里财宝多不多。
好在他也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没被问住。
“池里有鱼，带些小刺。”镇子里有钱，但是有几个护卫在里面。
“拉挂子没了？”长云帮的人不在？
“都是空子。”镇子里的都是外行，武艺不高。
“好极了，镇子的地图呢？”
戚玉掏出怀中的假地图递过去，递到一半故意缩了回来，装作谨慎的样子质问对方：“还没对暗号呢！”
矮小的男人怒骂他一声：“你这个死脑筋，我你还认不出来吗？还要什么暗号！”
“不行！大王说了要对暗号的。”戚玉不依不饶，直接抛出了他这边的接头暗号：“下酒配米饭。”
借着月光，戚玉看到矮小男人头巾下露出的眼睛朝他翻了个白眼，“去你妈的蛋！这下好了吧，快把地图给我。”
戚玉麻溜地把地图交给对方，交代道：“他们有人看哨，明晚等我把看哨的解决了，就老地方给你们信号。”
“做的不错，到时候拿下新火镇，让老大多赏你点。”
戚玉谄媚一笑，“哎哟，多谢多谢~嘿嘿！”
矮小男人不再多看戚玉一眼，快步离开了接头的地点，戚玉躲在岩石后面悄悄用余光打量那人离开的方向，更远处的岩石后面藏着不少人，跟随矮小男人撤离的动作让他们的衣角露了出来。
戚玉目测今晚只来了十来号人，不算多，看来董大头的人手撑死了也就百来人。
顺利回到玉氏商会，戚玉一进门就见到了阿忍，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阿忍本想带一批人跟着戚玉，若是发生火拼就冲上去，但是最大的可能还是会直接破坏戚玉的计划，所以他按捺住了这个想法，一直在商会门口等待戚玉平安归来。
戚玉一把拉过阿忍的手，带他进议事厅。阿忍双手冰凉，显然是等了很久，戚玉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
“今晚行动很成功，董大头那边没有发现异常，你那边陷阱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忍手里捧着热水的样子有些乖巧，他定定地看着戚玉道：“都准备好了，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看到你这么有信心的样子我就放心了。”戚玉忍不住抚了抚阿忍的发顶。
阿忍想到白天卜多说的事情，决定先把束发这个事情抢占下来，“你十五岁生辰的时候，我来给你束发好吗？”
戚玉都忘了还有束发这回事了，戚玉从小就是随便扎个马尾了事，从未梳过那种儿童的总角发辫，也没人跟他说过不可以。
戚玉并不知道，是家中婆婆的溺爱和父母的佛系养娃让他逃过了这劫。
阿忍提出的这个要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依他也无所谓。
“这事当然可以，只是在和董大头决战之前说这个，有点像立了个flag啊。”
阿忍有些迷惑，“弗拉格？”
“不必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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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灰鼠送回来的守备地图，长云帮刚好接了一单生意，出动了很多人手，现在镇子里真正能打的也就那个长云帮帮主了，我们的眼线看到下午走了一批人，里面没有他。”
矮小佝偻的男人双手举过头顶，把地图交到了董大头的手上。
董大头只比寻常人壮硕一点，皮肤黝黑，下巴到靠近脖子的地方有一道刀疤，距离要他的命只差了一点，这是个相当命硬的男人。
董大头的手反复抚摸着下巴上的刀疤，单手抖开地图，随意瞥了几眼，语气轻蔑又嘲讽地说道：“这几个月长云帮很是嚣张，威震四方啊，钱也赚了不少，要知道这些钱本该由那些商人进献给我，既然不怕死地动了我的生意，自然要做好被吃掉的准备！”
矮小的男人用尖细滑腻的声音赞美道：“大王出手，那长云帮的小子焉能有命在，待明晚灰鼠放出信号，我们冲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财宝美人都是大王的！”
董大头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们皮子都给我绷紧了，明晚我要杀光他们所有人，然后开宴喝酒！”
聚在一起的流寇个个都是凶残暴戾之徒，每个人的眼中都闪动着渴望嗜血的兴奋光芒，杀意引发的共鸣激起了众人的呼号：“杀光！杀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危机四伏、冒险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