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转守为攻、三堂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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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小卷毛吃完了自己的份，就时不时地将视线放在戚玉手中不曾动过的馒头上。
戚玉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馒头，打算用馒头撬开他的嘴，“你跟我说说话，我就把这个馒头给你。”
红色小卷毛生怕他后悔一样，飞快点头，伸手讨要馒头。
看来他吃不饱已有一段时间，拿到馒头几口就吃了个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
“单狼。”
确实像一头警惕心十足的野狼，不过还是个幼崽。
“那小狼你是怎么到的这里？”
单狼紧紧抿着的嘴唇充分表达了对这个称呼的不满意。
“说好的要跟我说话的，别赖皮。”
单狼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不情愿地开了口：“我在帮阿妈煮茶，几个坏人冲了进来，他们杀了阿爸和阿妈，而我被他们卖给了这里的人。”
戚玉皱起了眉头，有些烦躁，单狼和那些姑娘们的遭遇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口中的那些坏人，杀不尽，灭不绝。
弱小之人一旦碰到，大多数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上。
野兽露出凶狠的獠牙，肆意撕咬无主的羔羊，完全不担心会有报复，日复一日，胃口越来越大。
戚玉此刻被关在牢中，正是羔羊的角色，所以这种事情不加以管制的话，终有一天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虽说不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多少有点多管闲事的感觉，但是只要全部变成自己的势力范围就好了吧。
安居一隅过了一年多安稳日子，是时候走出去了。
既然决心要做，就先拿这群不长眼的人开刀吧。
机会来的很快，当晚他就被人从牢房带出，送到了鹰钩鼻男人的房间，房间桌上放着一堆不可描述的道具。
屏退左右，鹰钩鼻男人张口就让他脱衣服，戚玉也懒得陪他们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脚下如灵蛇游走，闪电般地靠近了鹰钩鼻男人，一手刀砍晕，再点了他的睡穴，单手掐着他的后衣领子把人带上房梁，从屋顶离开了这个地方。
戚玉快速联系到他以前安插在这个镇子里的探子，给阿忍去了一封信，表明自己要扩张地盘的想法，让兄弟们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他调集了一小批人手，等明天人到齐就将被囚禁的姑娘和单狼都救出来。
一盆水将鹰钩鼻男人泼醒，男人看到被他当做货物的少年，正对着他坐着，惬意地喝着茶，而他则被绑得严严实实。
猎物和狩猎者交换了角色，巨大的荒谬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他既是恐惧又是愤怒地吼道：“你是什么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少年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好似疑惑道：“这话问住我了，是你们抓的我，反倒来问我的目的，你先说说看抓我做什么？”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他浑然忘了自己现下的处境，略带快意地说道：“自然是要把你卖个好价钱，像你这种尤物，有的是人愿意花大把的钱玩你。”
戚玉觉得这人脑子不太好使，这是在激怒自己吧。
“看来你还没有清醒，不知道应该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戚玉朝负责用刑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将鹰钩鼻男人倒吊起来，让他的头部浸入水中，淹没口鼻，反复数十次。
鹰钩鼻男人不断地感受到窒息带来的痛苦，总是在自己将要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又重新获得空气，鼻腔和肺部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现在躺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嘴巴大张，用尽全身力气去呼吸才能让自己好过那么一点。
戚玉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意翘了个二郎腿，手指轻轻点着膝盖。
“你知道吗，人的身上有两百零六根骨头，这意味着，我可以在不弄死你的情况下，至少敲断你一百多根骨头。你是痛快点自己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还是用了刑再说？”
他一个分堂里管事的哪经历过这种严刑拷打，光是听见这说法就丢了骨气，重新被绑起来的他迫不及待地表明了自己的选择，“我说，我什么都说！大人您想知道什么？我只是三堂会马堂主的一个小小管事，负责帮他物色和调教货物，其他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根据之前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得知，三堂会由三个分堂主共同经营，廖禹孟掌管帮内大小事务，维系着生意上的人脉关系，在各大势力中都相当有面子，马增从和仇衍同明面上都是帮忙打理生意，具体什么生意却不清楚，但有线索表明，现在坊市间暗地里流通的蝎子烟，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具体什么货物，什么生意，都说说清楚。”
“马堂主做的是人口买卖，我们会挑那些没什么背景的，或是失踪了也寻不到我们头上的人下手，一般都是送到远处发卖，品相上乘的有些送去娼馆，有些卖给出得起价的富商贵人。”
这种“略买”生意在中原的律法中也是明令禁止的，这个三堂会在关外做这种生意就是看准了天高皇帝远。
“你们仇堂主做的什么生意？别跟我说不知道。”
“这，这我知道的不多，听说他们经常会做药材的采办，也请了很多的方士，可能是卖药的吧。”
戚玉斜睨了他一眼：“蝎子烟听说过吗？”
他既能坐上管事这个位置，也不是愚钝的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关窍，当即冷汗直流。
“我是真的不知道仇堂主他们做的是这个生意！我没有说谎啊，大人饶命！”
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撒谎，戚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我当然相信你，你和我说说，你们三堂会的三个堂主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有什么喜好吗？”
管事认真地思索回忆道：“马堂主就喜欢赌钱，每天都会去赌坊玩上几把，有时候高兴赌上一整天也是有的；仇堂主最好女色，有时候也会来我们这，挑几个上等货带走；廖堂主的话小人实在是接触不到，不过曾听说过，他平日里一直忙着打理会中的事情，非常勤勉。”
在能问的全都问清楚后，戚玉心里也有了成算。
他对手下的人吩咐道：“我要派一人去刺杀三堂会的堂主，在最能打的姑娘里挑个最好看的过来。”
“让下边的人在这镇子里快速开一间赌坊，这两天尽量办好。”
“是，属下领命。刚刚我们的人把三堂会里被拐走的人都救出来了，您要见他们吗？”
想到那只红色的小狼，戚玉心中来了几分兴致。
“那些知道自己来处的遣人直接送回去吧，记得叮嘱他们不要多嘴，走漏了我们的消息行踪，无处可归的就带过来见见吧。”
来见他的，除了单狼，还有一个姑娘，眼神木然，面露哀色。
“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我可不是那种见不得人受难的活菩萨，不会一直供养你们的。”
那姑娘的父亲因抽蝎子烟而殒命，三堂会的人上门收拖欠的烟草钱，将她直接抓走抵债，现如今虽得解救，她一个女儿家却是无依无靠，家中的房子亲戚觊觎已久，离家多日，怕是早被占了去，现听得救她出来的好心人说不会帮她，一时间无所适从，竟落下泪来。
单狼瞪着那双绿色的眼睛不耐烦地冲戚玉说道：“你没有直接把我们赶出去，而是在这里见你，不就是要帮我们吗。”
戚玉莞尔一笑，“你心思倒是灵活，不过你说得对，我可以帮你们，但总要付出代价吧。”
单狼不怕别人对他有所求，就怕无所求，那才是真的摸不清到底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
单狼松了口气，慎重地开口：“我想要报仇！我要找到杀害我父母的那几个坏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你要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能让我亲手报仇！”
是个拎得清的孩子，好好培养几年，能顶大用，恰好有个位置需要从小培养的心腹才能胜任，同时也能达成他报仇的目的。
“那么成交，你就先跟着我做事吧。”戚玉把目光转向一旁局促不安的姑娘，“姑娘你呢，打算怎么做？”
“我，我……”姑娘无助地望着戚玉，脸上尚残留着泪痕，她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戚玉始终在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逐渐冷静下来，轻咬贝齿，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慢慢跪伏在了地上。
“小女子桑芷，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读过些无用的书本，身无长物，心中有恨却无力施还，也不敢厚颜求大人代行。小女子愚钝，还望大人指条明路。”
“嗯，有自知之明又能虚心求教，还不算无可救药。”
桑芷闻言心中大定，“还请大人明示，小女子定结草衔环，生死不负。”
戚玉的手指在案桌之上弹了几下，思考片刻开口道：“你读过书，可能在人前讲学？”
“小女子才疏学浅，若大人不介意，定尽力而为。”
“很好，我希望你做的事，就是去开化那些和你一样手无寸铁，遇到了事情只会怨天尤人，等待别人来帮助自己的人，你胜在清醒，不会就请教，我要你让他们都学会这一点，有能力的就要自立自强。在我的治下，我希望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的规矩，若有人做三堂会那种掳掠良民倒卖，流通害人毒物，收敛不义之财的事情，他们要会主动来报，作为交换，我所在的势力范围就是他们最好的庇护所。潜移默化民众的思想，开化他们的心智，这必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你可要做好准备，我也会派人去帮你，不必担心。”
戚玉打算让最广大的基层民众，全部成为他的眼线，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不再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地过日子，在这种相互监督的氛围之下，他们会自觉地维护他戚玉的规矩。
以后他会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必定会有其他帮派组织和他对抗，为了防止吃下去的地盘被别人咬走，这是必须要做的一步。
桑芷惊讶于戚玉要她所行之事，但追根究底都是对百姓有益的事情，她没有理由拒绝。
“小女子必当全力以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转守为攻、三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