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白玉魔、虎丘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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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婆婆的盛情挽留之下，戚玉在花家住了六七日才回的虎丘，还是收到了昆塔和卜多的来信才算是找到了由头说离开。
信中提到昆塔和卜多在虎丘抓到了个玩蛇的乞丐，出手极为阴毒，那乞丐玷污完良家姑娘正准备杀人灭口，恰巧被他们碰到，两人一齐出手才制服住对方。
那恶丐虽是乞丐打扮，一身皮肤却是白嫩细腻，完全不像是个在尘世中摸爬滚打的乞丐，功夫了得，身上却没有代表丐帮弟子的麻布袋子，这等身手肯定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丐帮弟子，抑或是，这人已被逐出了丐帮。
等戚玉回到戚氏大院，单狼那边调查这个乞丐的信息也刚送到。
乞丐自称白玉魔，擅用独门武器捉魂如意钩，招式怪异多变，此人正是十余年前在虎丘奸/杀了十七位黄花处子的白玉魔丐，当年丐帮帮主任慈打算动用家法直接处死他，却不小心让他得到了消息提前逃走。
将手中的信纸传给其他人查阅，众人无不拧眉咬牙，戚玉想起小时候确实有过一段时间人心惶惶，家家夜不出户，有未出阁姑娘的人家更是整日闭门锁户。
白玉魔死不足惜。
“昆塔，把白玉魔直接送官。”法律意识深入骨髓的戚玉下意识地将送官放在了第一选项。
“诶？可白玉魔是江湖人，直接砍了不就好了。”
昆塔典型的老江湖思维，这也是封建皇权最忌惮的侠以武犯禁，若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游侠，可能确实不必顾忌那么多，可他们还是生意人，要在中原做生意就要守中原官家的规矩。
“你们不是要在虎丘建个长云镖局吗？这白玉魔就是我们打响名号的最佳工具，还能借机跟当地官府打好关系，其中好处不必我来言明吧。”
“确实。昆塔，我们走一趟吧。”卜多赞同道。
昆塔一把抓过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白玉魔，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人拖了出去，白玉魔被抓前的极力抵抗让昆塔和卜多完全没有留手，整个人被打得去了半条命，此时完全无力反抗昆塔拖拽他的行为。
白玉魔心中愤恨，之前他败给楚留香也就算了，这两个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名号的人，竟也能将他重伤至此。
然而他就是再不甘心，也没办法改变自己被两个无名之辈当做提升名气的垫脚石送官的结果。
去官府的路上，街边那些他以前从不放在眼里的蝼蚁虫豸，竟像看赃东西一般地看自己，他无比愤怒，恨不得放蛇咬死这些蠢物，但他一旦挣扎，就会被暴力镇压，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加狼狈。
煎熬，一路的煎熬。
到了官府门口，昆塔丹田出力，放声大喊，震得官府屋檐上的瓦片都微微抖动了几下，不少尘土细碎地飘落至地面。
“侥幸抓获十余年前在虎丘行凶作恶的白玉魔丐，特来移交官府，不日我们长云镖局将正式开业，届时，望各位多多赏光关照！”
白玉魔听得几欲呕血，他凶名在外多年，也算得上名声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如今被这莽汉一吼，全部毁于一旦，白玉魔变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沦为了江湖中人的笑柄，他不过就是人家打响招牌，送给官府的开业礼。
官府里的人来得很快，来人是一个秃顶老人，奇怪的是他的耳朵并非是正常的血肉，而是不知名的灰白金属，他笑道：“小友功夫不错，我这耳朵太灵敏有时候也不是好事，遭罪呐。”
卜多迟疑了下说道：“天下第一名捕，‘白衣神耳’英老前辈？”
“天下第一不敢当，都是别人给的虚名，在下正是英万里。”
“您过谦了，今日我们主要是来拿白玉魔换个赏银。”
卜多给昆塔使了个眼神，昆塔立刻提溜起白玉魔将他交到英万里的手中，英万里多年前听说过姑苏魔丐的事情，见过白玉魔的画像，确实是此人。英万里人常在开封，没想到这次来虎丘还能亲眼看到这个恶丐落网，倒是快事一件。
“敢问两位英雄姓名？你们这是为民除一大害啊。”
“在下卜多，那位是昆塔，我们从西域入关来做生意，正打算以后在虎丘也开个镖局做些营生。”
“甚好，那我先祝你们生意兴隆了！”
“若到时不忙，还请赏光喝杯开业喜酒。”
英万里亲自领他们入官府，做过登记取了赏银，才相互告了辞。
将白玉魔移交官府的时候，有一件事昆塔和卜多并未和官府说明，那个受害女子的存在他们没有告知官府，这是受害女子爷爷的要求。那女子身子骨本来就不是很好，遭受这样的事情后已有些精神萎靡、神志不清晰的迹象，若是让人知道她丢了名节，这事就算不是她的错，也难免会有不长脑子的人对她出言讥讽，但她显然已承受不住任何的一句污蔑和谩骂了，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不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确实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昆塔和卜多有时候也会懊恼，为什么不早一点路过那里，早一点发现，可能这女子就不必经受这些，但没有如果。他们知晓不是自己的错，但总会心生怜悯，于是他们会经常去探望那个女子，带些鲜花希望能让她能打起精神来，也会赠些微薄的金银支撑他们祖孙二人的生活。
他们能做的，仅此而已。
戚玉知道这个事情，也去送过几次东西，家中没有壮丁，柳翁年纪大了没有劳动力，还要照顾生病的孙女柳叶，若没人帮助，他们的生活难以为继。
看到了也不能不管，好在自己家底丰厚，这都不算什么麻烦事。
听说最近柳叶有些吃不下饭，戚玉打算亲自去一趟，替对方看看脉，之前诊断出的都是体虚之症，慢慢调理即可，精神方面的问题也只能依靠家人的耐心陪伴。
走在街上忽被人拍了肩膀，竟能不让他提前察觉，这人轻功一定相当了得。
戚玉转头看去，有些惊讶在这能看到对方，“楚大哥？”
楚留香笑眯眯地看着他，似乎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还伸手摸了摸鼻子。
对楚留香来说，上次和戚玉的分别并不愉快，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即使后来发现胡铁花等人没死，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也无法冲淡那一丝忧虑，直到他再次见到戚玉，一切烟消云散，只余下油然而生的雀跃之情。
“好巧。”
画眉鸟的悲剧让楚留香想重回虎丘再看一眼这里的风光，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阿玉，这种奇妙的缘分让他的心情莫名变得爽朗明快。
“我来虎丘游赏风光，难道阿玉你也是？”
“我出生在虎丘，之前在西域是为了躲避石观音，现在石观音已死，我自然要回家。”
楚留香不禁回想起两人分别时的对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尝试重新打开话题，“上次不是说要陪你喝酒吗，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如何？”
戚玉面露为难，“我正有事，不如你随我一起去，事情办好了我们再去喝酒。”
“好啊。”
两人并肩行至柳翁家中，柳翁正在为柳叶煎调理身体的药汤，一见戚玉就立刻迎了上来，“戚少爷，求您救救柳叶吧，柳叶最近吃什么吐什么，连药也不肯喝了，老朽实在是没法子，只能麻烦您跑这一趟。”
“柳翁叫我阿玉就好，我现在就去看看柳叶。”
屋内窗户半开，既能通风又不会让风直接吹到柳叶，窗边的桌上放着一捧鲜花，让整个房间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戚玉坐在床边给柳叶诊脉，柳叶的脉象还是有些虚弱，突然他感到手下的脉搏有一丝异样，如小珠划过，轻微但确实存在，这是滑脉，也叫喜脉。
戚玉神色不由有些凝重，如此一来，柳叶之前的反应也有了解释，他替柳叶施针缓解身体的不适，顺便刺激了下她的食欲，在看着柳叶喝过一碗粥后才离开。
他找到了柳翁，“柳叶，有身孕了……她身子骨虚弱，若是强行流产怕是有生命危险。”
沉默片刻，柳翁长叹一口气，“那便生下来吧，稚子无辜。”
短短一瞬，柳翁就变得更加苍老了几分，他抬头看向戚玉，“还请先不要将此事告诉柳叶。我这两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能陪那个孩子多久，有一个孩子也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老朽厚颜想求戚少爷在我死后，能多多拂照柳叶，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就好。”
柳翁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戚玉扶住柳翁想要跪下的身子，保证道：“我定护她一生平安。”
“多谢，多谢。”
柳翁紧紧抓着戚玉的袖子，真是上辈子积了德，有幸能碰到这样一个好人，不求回报地帮助走投无路的他们，只可惜他们家徒四壁，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对方。
楚留香方才一直默不作声，到了酒楼，两人对饮，才开口道：“刚才那家人是？”
“我的兄弟昆塔和卜多从白玉魔手下救出的姑娘，若不帮扶一二，他们怕是活不下去。”
“白玉魔？”
“嗯？你知道？”戚玉诧异道。
楚留香喝了一口闷酒，苦笑道：“三个多月前，我追查无花之事曾遇到过他，有过交手，没想到他竟再次犯下如此恶行，若是……”
戚玉打断他，“狗改不了吃屎，这件事错的根本在白玉魔，他已被我们送官，相信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楚留香勾起嘴角浅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之前柳翁叫你戚少爷？”
“抱歉，忘了同你说，之前为了躲避仇家眼线一直用的化名，我本名戚玉，你也可以继续叫我阿玉。”
就在两人喝酒闲谈间，一红衣少女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大大方方地直接坐下，还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戚玉皱眉，这可真是个大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白玉魔、虎丘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