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跟屁臭虫、暗探赵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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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被方柴钰拉着叙旧到月上中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次方柴钰得罪的那批人可以说是京师最老牌的一批商人，他们在京师扎根已有数十年，互相之间的关系千丝万缕，更别说其中还有一批商人和当朝官员还有些姻亲关系，可以说是后台稳固如山。
方柴钰确实有经商的天赋，金玉布坊凭借着特殊的织料，绝佳的工艺和新颖的款式，硬是在京师的布行生意上打开了一个缺口。
在诅咒事件之前，金玉布坊的生意蒸蒸日上，一时风头两无，甚至隐隐到了威胁其他布坊生意的程度，也难怪他们坐不住。
目前来说那些人只是有作案的嫌疑和动机，但戚玉的直觉告诉他，就算不是那些人所为，也绝对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吹灭烛火，躺到床上，戚玉的余光在黑暗中扫到了一双发亮的眼睛。
房梁之上有人！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身体比大脑行动地更快，在来人飞身扑来的时候，戚玉快速翻身躲过，反手扯过被褥盖住对方。
“又来？”
被子底下传来楚留香低低的笑声，“阿玉功夫一天比一天好了。”
戚玉知道楚留香多半放了水，他也不计较，“日日勤修苦练，当然要有长进，你若一直松散下去，不出三年，我必叫你望其项背。”
“我也不求那武道巅峰，习武修行枯燥乏味，哪有喝酒和这游走人间有意思。”楚留香从被子里窜出头来，双手枕在脑后，躺得相当悠闲自在。
“我看你就是喜欢自找麻烦。”
“哈哈哈，说的不错，我正是知道你身边有麻烦事，才特意找上的门。英万里自己解决不了，需要拜托别人的事情定是件麻烦事，但也一定是一件有趣的事，这我如何能错过！”
楚留香就是典型的闲得慌，戚玉沉思了会道：“你也算来的正好，此事错综复杂，牵连甚广，若有你和你的丐帮朋友们帮忙，定能早些时日把案子破了。”
朋友要请自己帮忙，楚留香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但此刻阿玉要他出手，虽说也是他自己要掺和这个事情，他还是忍不住想趁机占些便宜，他开玩笑道：“阿玉要请我帮忙，可有准备酬劳？”
“唔，金银财宝？美酒珍羞？”
“没劲，没劲。”楚留香侧过身对着戚玉笑的不怀好意，“不如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看就是要搞事，怎么可能答应。
“若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我的秘密。”
楚留香意动了，他确实想多了解一些阿玉，“这秘密你可不能随便打发了我。”
“放心，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只……”戚玉想到罗刹教护法长老有六七个，“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楚留香不免有些郁闷，“知道的人也太多了吧，就算如此我竟也不知道？”
此刻笑得不怀好意的人变成了戚玉，“知道这个秘密后，若是泄露出去，我大概会把你抓起来，永远关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然后你此生都无法逍遥自在了，就算这样你还想知道这个秘密吗？”
戚玉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幽光，像极了野性十足的捕食者，作为猎物被牢牢锁定的楚留香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他喉头微微滚动，对这种感觉有些上瘾。
楚留香笑了，“吾所愿也。”
翌日，戚玉将案件细细剖析给楚留香听，两人决定分头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戚玉负责想办法混进诅咒最初发生的赵园，探听消息，而楚留香则去找京师的丐帮帮忙，看看那些商人在诅咒流言四起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包括那些据说因为诅咒而倒霉的人，也需要一一排查。
赵园自从当家主人赵浓拂和他的管事相继去世后，门庭冷清了不少，连家中仆从也有不少选择了离开这个据说被诅咒过的地方。
这恰巧给戚玉提供了机会，赵园因为缺少人手，正在招看家护院的家丁。
稍作装扮，戚玉凭借着一身蛮力顺利进入了赵园。
数日的潜伏，让戚玉了解到，在赵浓拂死前几个月，他的一个远房亲戚读书不成想学做买卖，便来投奔他。
这个远房亲戚名唤斐悌之，虽然来赵园不过几月，却凭借着努力上进的品格深得赵浓拂信任，甚至赵浓拂死前已有了要将女儿嫁给他的想法。赵浓拂和管事死后，也是斐悌之撑起了赵园大大小小的事务，还对赵家小姐关怀备至，赵家祖母也有意等三年守孝后，将赵小姐许配给斐悌之。
虽然赵浓拂和赵管事早已入土为安，但是诅咒的流言还在京师肆虐，为了能让赵浓拂和赵管事地下安宁，每月黄道吉日赵小姐都会去法兴寺上香礼佛，斐悌之也会陪同前往。
戚玉也是随行前往法兴寺的一员，斐悌之一路上对赵小姐的照顾无微不至，又同时能够恪守礼节，让人挑不出错。
斐悌之将点好的佛香递给赵小姐，眼中常含的深情让赵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同他对视，只羞怯地接过佛香，赵小姐听闻路人夸赞他俩小夫妻感情恩爱，更是羞红了脸庞。
按照惯例，他们一行人会在法兴寺住上一晚，吃斋礼佛以示心诚。
在用晚饭前，斐悌之还去参加旁听了寺里僧人的法会，他手上常戴一串菩提，僧人诵经之时他便将手串取下当做念珠拨动，端得一派虔诚认真的姿态。
随行的人不多，戚玉便主动申请晚上替斐悌之守夜，虽然斐悌之声音很小，但习武之人耳力胜于常人，戚玉可以清楚的听到斐悌之在深夜诵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好处诸多，最常见的效用之一便是辟邪，结合他白天诸多的行为，怎么看斐悌之都是在心虚。
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自然要怕鬼敲门。
待斐悌之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呼吸也变成熟睡的状态后，戚玉换了套夜行衣，直奔法兴寺藏经阁。
少林是江湖上的名门大派，各地的寺庙几乎都有少林弟子的身影，其中最有名的寺庙当数这南北少林寺。
南少林指的就是莆田少林寺，妙僧无花正是出自那里，至于北少林，说的就是这法兴寺。
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戚玉决定顺路看看这北少林之中是否有金刚不坏体神功的秘籍，早些把东西弄到手，天宝的事情也好叫他早一些安心。
书本易燃，尤其是保存重要经书的藏经阁尤其不能见火种，深夜的藏经阁漆黑如墨，偶尔路过的巡守僧人的脚步声落在耳朵里分外清晰。
戚玉曾跟楚留香讨教过几招身法，此时的他在一片黑暗中移动起来游刃有余，几乎没有闹出过什么动静。
小心翼翼取出怀中的夜明珠，借着明珠的荧光翻找起阁内的经书来，一楼多是佛教典籍，常见经文，二楼便增加了少林的一些入门功夫，略加推测，好东西应当在最顶层。
戚玉不再挨个搜索，直接攀上顶层，刚一踏入顶层，就听到一个声音缓缓道：“施主，再往前就不便您翻看了。”
借着顶层天窗投射下的月光，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和尚在黑暗中打坐，就算此刻在和戚玉说话，那双眼睛也是闭着的。
戚玉调整喉部肌肉，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中年男子，“和尚你早就知道我来藏经阁了？”
“和尚眼睛不中用，耳朵便要灵敏些，飞鸟落在屋顶，晚风拂过梁柱，虽然细微，却也能叫和尚刚好听得见。”
寻常瞎子可做不到这种程度，这和尚想必内功深厚，说不定还有什么独门功法，是个硬茬子，不适合硬碰硬。
“此番不请自来，还望大师见谅，在下家中有一子先天不足，需要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不坏体神功才能恢复康健，不知大师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渡我儿出苦海，我愿用佛教失传秘典《一切经音义》作为交换。”
和尚没有出声，似乎在思考，良久之后他叹息道：“施主在打动人心这方面真是好本事，我佛慈悲，无论是渡一个孩子出苦海，还是这失传已久的佛教典籍，对我佛门中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事情，但是此事我仍旧做不了决定，金刚不坏体神功是我少林七十二绝技，从不外传，也只有各院堂的首座才能修习。”
“那么请问可以做决定的人是？”
“去莆田少林寺，寻找少林掌门，无相。”和尚厚重绵长的声音响起，“若你信得过少林，可以将孩子送到少林，做个俗家弟子，看在《一切经音义》的份上，掌门应当会应允他学习金刚不坏体神功，待他身体调理好后，也大可还俗。”
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罗刹教明面上的少教主拜入少林门下，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由于某些不便道明的缘故，我儿不能拜入少林。”
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罢了，各有缘法。”
“那我今日就不再叨扰大师清修了，告辞。”
“施主请便。”
金刚不坏体神功之事，看来只能等日后有空，再走一趟莆田少林寺了。
戚玉回到客房换回原来的衣裳，继续为斐悌之守夜，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跟屁臭虫、暗探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