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路过送玉、再见吹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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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玉此次去燕北，走得理直气壮，用的是去关东探查是否适合发展罗刹教势力的理由。
单狼知道戚玉实际一定是出去摸鱼，但是却没有正当理由驳回和拆穿他，只能由着他去。
临走的时候，戚玉还去看望了单狼，语气十分虚情假意，还有点嚣张，“教内事务就辛苦你了，关东的事情也不知道要多久，不做出点实绩我也没有脸面回来。”
单狼瘫着张脸，拳头痒得厉害，他觉得对方满脸写着“你打我鸭”的字样。
“罗刹教的探子会时不时和你联络，记得传调查情况书回来。”
戚玉笑容突然僵硬，“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看着逃走的某人，单狼心里舒坦不少。
回燕北的路线途经京师，戚玉这才想起来答应过三皇子要送他一块好玉，恰巧现在身上就带了几块，本是想用来教小吹雪玩抛石子游戏的。
上次来紫禁城已是很久之前的事，但戚玉仍清楚地记得去三皇子住处的路线，揭开房顶瓦片可以看到小孩借着烛火正在读书。
确认过附近和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在，戚玉才翻进屋子。
“看来你确实按照约定，在勤勉读书。”
三皇子猛地抬头，恰好对上飘然下落的戚玉，对方还是如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玉中仙！”三皇子比当年长大不少，褪去了婴儿肥但依旧稚嫩，“我还以为，你是我当初做的一个梦。”
戚玉不禁被逗笑，他将提前准备好的暖玉递给三皇子，“答应过你，会给你一块更好的。”
三皇子年纪虽小，珍宝却见识过不少，这玉一入手便知确实上品，玉中仙没有骗他。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人间一年，天上一天，对我来说，不久之前我才见过你。”戚玉毫无欺骗小孩子的负罪感，还伸手捏了捏小朋友软乎乎的腮肉。
小朋友攥着玉不停地摩挲，“那你这次来只是为了给我送玉吗？”
“当然不是。”戚玉拿起刚才三皇子看的书，扫了两眼发现是本史书，“除了送玉，还要考校考校你的功课，看你是否真的日日勤勉，也不枉我送你这么块好玉。”
“那你问吧！”三皇子的声音听起来雀跃不少，多了点小朋友该有的活泼劲。
戚玉随意问了几个主观题，如对史书中的某个历史人物的看法、处于某人的情境之下自己又会如何处理，三皇子一开始有些磕绊，后面越说越顺畅，在戚玉的眼神鼓励之下，甚至说出了几个十分新颖大胆的想法。
三皇子提出的想法假设略显稚嫩，有成大事者的魄力，却也有为年龄所限的天真，戚玉只静静等三皇子畅言完毕。
“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三皇子说了很多话，呼吸有几分急促。
“我的评价不重要，甚至没有任何听的必要。”戚玉对上三皇子不解的视线，不急不缓道：“没有谁永远是对的，事情也永远不会只有对错，你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思考，用尽所有手段求证，再选择你认为合适的即可，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看三皇子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戚玉挠挠头，“差点忘了你才七岁，你现在只要每一天开开心心就好。”
也许是有了孩子的缘故，戚玉总抵不住小朋友渴求的目光，走之前他答应了三皇子有空还会再去看望他。
回燕北的路上有多急迫，在山庄门口的时候就有多紧张，戚玉一下子明白了近乡情怯的感觉，这一次他走的是有些久了。
门是小满帮他开的，个子拔高不少，就是性子还是那么呆，随手在小满发顶摸了两下他才进门。
人至中庭，就看到一个小娃娃在庭院里挖土，戚玉故意走路发出些声响，小娃娃抬头看见他，眼中迸发出惊喜，小铲子随手往地上一扔，挥着双脏乎乎的小手就要冲向戚玉。
“爹爹！”有些肉嘟嘟的小娃娃做出要抱抱的姿势。
小朋友的成长本就极快，何况是将近两年没见，戚玉差点就没认出来这是他的小吹雪，不过小吹雪能一眼认出自己，看来交代给楚留香做的事情，对方确实有好好完成。
“来！小吹雪，爹爹抱！”
戚玉不顾小吹雪脏兮兮的双手会弄脏自己的衣服，直接把小肉丸子搂进怀里，有经常抱天宝的经验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小吹雪舒适地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不过坐上手臂没多久，小吹雪的神情就开始逐渐变得疑惑，最终瘪了瘪嘴哭了起来，“你不是爹爹！你不是！”
小吹雪一边哭一边在戚玉怀中挣扎，戚玉担心失手摔到小吹雪，只好先将小吹雪放到地上。
“我是爹爹啊，怎么了小吹雪？”
一落地，小吹雪直奔屋内，边跑边大声呼喊，“图历叔叔！有坏人！”
戚玉愣在原地，这话着实揪心，但最在意的还是小吹雪态度的突然转变，一开始看样子明明认得自己。
图历听见喊声急忙出来察看，一把将肉团子捞进臂弯，才抬头注意到站在庭院里的戚玉。
“阿玉是你啊。”
图历单手往上颠了颠手里的肉团子，简单粗暴的动作看得戚玉心里直跳。
“叫爹啊。”
“图历叔叔，他不是爹爹！”小吹雪坐在图历怀里仿佛有了靠山一般，立马冷静下来，眼泪也不流了。
左看右看，这就是阿玉，图历寻思不明白就直接问道：“你为什么说他不是，你爹爹不就是这个样？你看你们这大眼睛，一模一样。”
“爹爹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他身上没有！我今天就是打算种那种香香的花，不信我把花拿过来给你闻。”
戚玉算是明白了，楚留香易容成他的样子，衣服却没有更换，怕是楚留香也没想到小吹雪会这么聪明，小小年纪就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爹爹只是忘记给衣服熏香了，你看爹爹哪里不像你爹爹？”戚玉还配合着缓缓转了个圈。
小吹雪犹豫道：“我……我看见过爹爹可以变脸，你是不是变了爹爹的脸？”
“楚留香人在哪里？”
看着戚玉皮笑肉不笑的脸，图历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前两天胡铁花来找他，估计又去哪凑热闹了吧。”
那就等楚留香回来了再找他算账。
压下心中怒气，戚玉将注意力放到小吹雪身上，他将脸凑近小吹雪，“那你自己摸摸，我这个脸是不是假的。”
有图历叔叔在，小吹雪完全没了害怕的情绪，大胆地在戚玉脸上胡乱揉捏。
“好像都是真的。”即便确认过没有作假，小吹雪还是有些犹豫，“爹爹？”
“是爹爹。”
这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只能等小吹雪自己慢慢接受。
小吹雪还要继续之前未完成的种花大业，活株的植物不尽快入土成活率会降低，种植期间，小吹雪还是有些抗拒戚玉的帮助。
要说不失落那一定是假话。
“图历叔叔，你今天不练武了吗？”刚锄完土的小吹雪微微冒着热汗，小脸红扑扑。
“练啊，你不跟你爹爹一起玩吗？”
戚玉抢在小吹雪之前答道：“刚好我也很久没练了，一起吧。”
“没问题！就是你可得给我手下留情啊。”
图历先是耍了套拳法热身，在旁的小吹雪学着图历的样子比划了几下，短胳膊短腿竟还舞得有几分像样。
“来吧，我准备好了。”图历活动开浑身筋骨，捏了捏拳头，关节爆开一阵响声。
“叫我手下留情，你倒是很认真的样子。”戚玉笑着摆了个起手式。
图历嘿嘿一笑，直接正面猛攻，接连几拳都朝着戚玉的鼻梁冲去，戚玉知晓图历擅长贴身肉搏，早有准备，脚下几个变幻，身子一歪便能轻易躲过。
刚猛的拳风擦过戚玉额前的碎发，戚玉借着弯腰躲拳的时机，攻击图历因抬手而暴露的侧肋，图历有所察觉，及时收手，旋身躲过后，大退几步拉开距离。
戚玉挑眉笑赞，“可以啊，这些年还是有长进的。”
“不止！我还学了别的厉害的本事。”
图历进攻前大喊道：“接下来我要攻击你的左肩。”
然后他攻击了戚玉的右肩，并被戚玉躲过。
“……”
“接下来是胸口！”
攻击咽喉，并被躲过。
“左腿！”
确实攻击了左腿，但还是被躲过。
“怎么这招不灵了？”图历想不明白，“之前还挺管用的啊！”
“你在和我玩心理战？”戚玉自认比图历多几个心眼，“而且只要预判你的肌肉动作，就知道你要攻击哪里了，根本不需要听你废话。”
图历懊恼地猛搓后脑勺，“那我还是直接点吧。”
他深吸口气，沉入丹田，快速朝戚玉打出几招，充满压迫感的拳头几次都差点击中戚玉，每一次拳头的挥空都叫图历的肌肉绷紧了几分。
拳头仿佛永远打不中戚玉，但图历也永远不会放弃下一次更快的出拳，比试的局面开始变得胶着，小吹雪忍不住呐喊出声，“图历叔叔加油！”
戚玉突然单手抓住图历的肩膀，一个简单快速的撑起和跳跃，落到小吹雪的边上，“你怎么只给你图历叔叔一个人加油，若给爹爹也加油，爹爹就给你看个厉害的。”
小吹雪的大眼睛里有光炸开，“爹爹也加油！”
“好。”戚玉轻轻刮了下小吹雪的鼻头，小吹雪也没有拒绝这个亲昵的动作。
戚玉朝图历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对不住了。”
图历顿感不妙，这是为了哄孩子要把兄弟赔上啊！
当戚玉牢牢抓住图历的裤腰带和后衣领子的时候，图历几乎已经放弃了挣扎，任由戚玉将他像个玩具一样高高举起。
对比图历壮硕健美的高大体型，戚玉的身材就显出了些许纤细的味道，纤瘦俊美的男人将九尺壮汉高举过头，还一派轻松的模样。
这幅画面对年幼的小吹雪来说，有着巨大的冲击力。
他的爹爹，仿佛天神下凡！太厉害了！
“爹爹！太厉害了！”
戚玉满意地把工具人图历放回地面，还帮他理了理衣领子，不过没理两下，转身就把小吹雪举高高，引来一阵开心的惊呼。
“累了吧，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爹爹我想吃绿豆糕！”
衣衫不整的图历看着欢声笑语离去的父子俩，有种被糟蹋后抛弃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路过送玉、再见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