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47：去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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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去酒吧
“接下来，由我们东港分公司的同事带来椅子舞《My Love》，有请！”
主持人在台前宣读完节目名，灯光紧接着暗了下来。
偌大的厅内响起一阵富有节奏感的乐曲，猩红色的幕布徐徐展开。
数道亮白的灯光照在台前，映入人们视野的是五个穿着热辣的年轻女孩。
场下有人吹起口哨，尖叫声伴随着音乐响起，气氛瞬时被带动。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被牢牢地钉在台上。
这个场景宋予凝在脑子里幻想过好几遍。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脚步，她早就已经谙熟于心。
宋予凝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圆圆亮亮的眼睛四下扫了一圈。
仿佛在刻意寻找着什么。
舞步跳跃着的同时，脑海里闪过十多分钟前自己与赵妍妍的对话——
“这回还好有苏总救场，他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我帮你绑上！”
宋予凝的指腹贴着那截柔软的布料，疑惑道：“这是老大的领带？”
赵妍妍点了点头，笑着答：“还能有谁？你以前说了别人这么多坏话，现在是不是特惭愧？”
她感慨一句道：“人家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了！回头记得好好谢谢他！”
宋予凝盯着胸.前的领带发了会儿呆。
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热意，木着脸讷讷道：“有点……”
音乐接近尾声，思绪逐渐回笼。
宋予凝睁了睁眼，黑压压的人群里依旧没有瞧见那个人的身影。
幕布落下，表演圆满结束。
一行人步履匆匆地回到后台，周老师已经在廊里久候。
“还不错，每个人表现得都很好，对得起你们这两个月的付出了。”
赵妍妍趁机拍了个马屁：“是您教得好，没辜负老师的期望吧？”
周老师被逗笑，“就知道嘴贫！”
她扬了扬手，指挥姑娘们：“都别站着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当心冻坏身子。”
宋予凝跟随众人走到更衣室，一路上碰见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杨千昭是第一个夸赞的：“小徒弟，我在后面都看到了……你跳得真不错！让人刮目相看啊！”
“真的吗？我刚才都没注意，一转眼的功夫就结束了。”宋予凝含笑道。
“表演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杨千昭挑了挑眉打趣。
她半开玩笑地说：“不知道这回又要有多少男人迷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宋予凝脸颊一热，极不自然地：“师傅，您就饶了我吧！”
几人叽叽喳喳边走边聊，到了更衣室门口，迎面撞见孔辰伟换好衣服从里头出来。
宋予凝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他也要登台表演，节目是独唱红歌。
赵妍妍见到人主动开口打招呼，“孔总好。”
说完又朝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孔辰伟穿着整套剪裁修身的西服，头发被啫喱水固定成型。
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掩在无框眼镜后头，自带一股风流儒雅的气质。
几个小姑娘见到他这身打扮，纷纷化身迷妹。
眼冒爱心地与他调侃，戏谑。
孔辰伟不吝赞扬：“你们几个表现得不错，可惜我在更衣室，没能看到第一视角。”
目光落在宋予凝身上时，忍不住捧场道：“总司群里炸开了锅，好多小伙子都在打听咱们姑娘的联系方式了……”
赵妍妍闻言乐道：“那一定是咱们小雨滴表现太棒了，毕竟她才是C位，最吸睛了。”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脸色微变，气氛有些不对劲。
最后还是宋予凝主动开口：“大家都跳得很好，当然主要还是周老师指导得好。”
挥别了孔辰伟，几人进入更衣室，队伍自动地分成了两拨。
赵妍妍总算出了口恶气。
背对着她们恨恨道：“瞧见没有？刚才我一说完，那几个娘们儿脸都绿了。”
宋予凝一边解扣子，一边哭笑不得。
她说：“我根本不在意这些的……没必要计较。”
“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称心如意！”说话间，赵妍妍把衣服一把甩扔到地上，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好在今天有苏总帮衬，要不然你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俩人说话的功夫，宋予凝小心翼翼地解开胸前的领带。
光滑亲肤的布料带着身体的余温，贴着皮肤轻轻滑过。
她只觉得心口一暖。
异样的情绪如同潮水，一点一点涨上来，缓缓将她淹没……
*
汇演接近尾声时，宋予凝跟随赵妍妍从后台转移阵地，来到观众席。
两人找了后排的位置，甫一入座，手机里狂轰乱炸的消息差点把口袋震碎。
“哇塞——小雨滴，你都快成名人了！”赵妍妍一惊一乍地。
“总司群里好多人在问你诶，今天跳椅子舞的那个短发女孩叫什么，求联系方式！”
宋予凝掏出手机一目十行，群里有同事拍了她们表演的现场照片，有的甚至录了视频。
镜头里黑压压的人头挡住了视野，灯光下只依稀辨认出几人的身影随着音乐晃动。
“这也太模糊了吧。”宋予凝皱着眉感慨，“根本看不到人脸。”
赵妍妍眼角一眯，笑说：“如果有人来问我要你的号码，低于一百块免开尊口。”
交谈间铃声响起，涂一沅打来了电话。
宋予凝握着手机起身出门，走到僻静的角落接听：“涂姐，你找我？”
涂一沅一开口，嗓音里带着笑意：“小宋，汇演结束可别着急走，晚上咱们科室聚餐，我把地址发给你，记得来。”
宋予凝感到莫名，“聚餐？”
“是啊……为了庆祝你第一次登台表演取得圆满成功，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今天收到的夸赞比之前半年的都要多，宋予凝笑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会不会太郑重了？”
“这算什么，你现在可是英华集团的名人啊？”
涂一沅兀自乐道，“咱们老大难得请客，你跟他客气什么？说好了一定要来啊！”
收了线，宋予凝想起自己口袋里那条领带。
是不是应该还回去呢？
她翻出手机，打开与苏砚和的聊天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Sally宋予凝：老大，你的东西还在我这里，晚上需要带给你吗？
直到汇演结束，那头都没有回复。
宋予凝从观众席的后门出来，很快在剧院的大厅里跟涂一沅碰上了头。
两人顺道打了辆车，往苏砚和定好的餐厅走。
今天的聚会一是为了庆祝宋予凝的登台表演获得圆满成功，二来也算是非车险科的年终聚会。
副科长程萍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半个月的假没到，其他四人不约而同都来齐了。
傍晚六点，城区主干道正逢晚高峰，车子在中心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涂宋二人到餐厅时，高修杰和苏砚和已经久候多时了。
苏砚和定的是一家韩式烤肉店，四人要了间VIP小包，荤素对半的食材摆了满满一推车。
包厢大门推开，涂一沅带着寒气走进来。
“呼，真暖和！”她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耳朵，笑嘻嘻道：“欸……我要的烤肉帮我架上了没！”
高修杰不服气地轻哼，“就知道捡现成的……赶紧坐下来吃吧。”
“还是高哥会疼人！”涂一沅瞥了眼身旁老僧入定的某人，意有所指。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啊？”高修杰笑吟吟地：“洗手了没？先洗手再动筷。”
涂一沅嫌他啰嗦，一脸哀怨地起身出门。
“等我啊，一块儿！”高修杰放下手里的夹子，紧跟其后走了出去。
一时间，暖意融融的包厢里只剩宋予凝和苏砚和面对面坐着。
屋子里点着橙色的灯，灯光洒在男人线条锋利的脸孔上，平添了几份柔和之意。
宋予凝抿着唇，只觉得内兜里的领带像颗滚烫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张了张嘴，犹疑不解道：“老大，我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男人身上穿了一件单薄的深蓝色衬衣，领口第一颗扣子没系，修长的颈子下露出半截好看的锁骨。
鼓囊囊的胸肌被小一码的衣服包裹得严实，隐约能够感受到内里蕴藏着唯有雄性生物才有的蓬勃力量。
她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两下口水。
眼神从起初的炽热直接，逐渐变味，最后彻底不清白。
自进门起苏砚和便埋头处理手机里的邮件，根本无心在意她的出现。
时下宋予凝一喊，他的思路被打断了，不耐地掀起眼皮冷冷地凝视着她：“你说什么？”
“呃……”
“有事？”
宋予凝头皮一麻，直觉告诉她不该在这时开口。
犹疑了数秒，嚅嗫道：“那个……你的领带还在我这里，要不然……”
苏砚和忽然嗤笑一声，轻轻地摇了下头。
冷声说道：“我不需要了，你扔了吧。”
宋予凝微睁着眼，“啊？可、可是……”
那条领带摸着就很贵啊……
未等她开口，涂高二人已经回来了。
餐桌上的气氛热闹了几分，但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刚才的话题。
宋予凝闭上嘴，鼓着腮帮子加入用餐大军。
科室聚会，免不了要聊到工作。
涂一沅主动开口，问起苏砚和有关公司高层变动的传闻。
高修杰对此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加入讨论道：“我听说孟总的退休延迟了，真的假的？”
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两口，微不可察地应了声“嗯”。
其他三人闻言，不由作哀嚎状。
集团公司年前发布了调令，明年第三季度孟沛珊就要退位让贤，副总的位置将会空悬。
这是他从郑松平口中得知的消息，只不过没多久调令就成了一张废纸。
具体缘由没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孟沛珊本打算在退休前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妥善。
苏砚和偏就这么不凑巧，在这个紧要关头撞上枪口——把人家外甥女开了不说，甚至半点情面也不留。
话题转到方柏霓身上时，几人都有些恍惚。
宋予凝脑海里浮现出她登台做自我介绍时的神态，自信，从容，志得意满。
谁能想到兜了这么一个大圈，最后留在英华集团转为正式员工的竟然会是自己？
要说有幸运女神眷顾，故事剧情未免太离奇诡异了些。
宋予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面颊很快浮起红晕。
烤架上的雪花肉片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涂一沅吃得满嘴流油，毫不客气地多点了两盘。
“小雨滴，要来点烤牛排吗？我给你多撒些孜然？”
高修杰夹起一整块T骨，示意说：“啤酒配烤肉，不尝人生不完整。”
涂一沅随声附和，“就是啊！都出来吃吃喝喝了，别顾忌这么多！”
她眉毛轻皱，瞪着眼：“喂……可别为了讨好老大，特地帮他省钱啊！”
宋予凝：……
苏砚和：……
“来吧，涂姐给你倒酒！”涂一沅说话时满脸通红，显露出几分醉态。
她大着舌头起身，拿过对方的玻璃杯径直将酒斟满。
“我、我喝不了这么多！”
“怕什么！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涂、涂姐……”
“这才哪儿到哪儿，今天就当陪涂姐喝两杯。”
俩人推推搡搡，杯子里的酒水很快便撒了出来，沾湿了宋予凝的前襟，以及涂一沅的裤腿。
终于，苏砚和忍着不耐出言阻止——
“够了，涂一沅！要喝回去喝，别在这里耍酒疯！”男人口气森冷，警告意味浓重。
说完长臂一伸，用掌心扣住杯子，看模样下一秒恐怕就要翻脸。
涂一沅不是真的醉了，只不过想逗逗小姑娘而已，谁能想到苏砚和会是这个反应。
事毕，她讪讪地收回手，嘟囔说：“小气！喝个酒也不尽兴。”
苏砚和表情微僵，好气又好笑。
清了清嗓子哑声道：“行，你真想喝……我带你换个地方，保管喝个够。”
一顿饭毕，四人先后走出餐厅。
涂一沅眼底闪着亮光，跃跃欲试道，“老大，咱们什么时候换下一趴？”
“你还喝得动？”苏砚和掏出烟盒准备点燃，想了想又收回去。
涂一沅不服，气势不减：：“看不起谁呢！走呗！”她忽然顿住，“你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高修杰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没打算跟他们凑这个热闹，识趣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宋予凝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尽头，她背过身结结巴巴道：“涂姐，老大……那我就……”
“你不许走！”涂一沅满脸通红地央求着。
她上前抱住对方的臂膀，借着酒意撒娇道：“陪我！”
就这样，宋予凝半推半就地被人拉上出租车。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风月酒吧门口。
街道上朔风凛冽，酒吧里头却是一片热闹非凡。
刚过十点，场子里渐渐热闹了起来，舞池里闪着刺眼的霓虹灯，动感音乐震得人险些耳鸣。
宋予凝还是第一次来酒吧，她对这种乌烟瘴气的场合感到很难适应。
今天要不是舍命陪君子，是怎么都不会踏足的。
三人走到吧台前，苏砚和朝酒保使了个眼色。
“给这两位女士调两杯清酒，记得……浓度不要太高。”
酒保放下手里的杯子和白布，笑意不减：“您放心，一定让两位满意。”
宋予凝坐上高脚椅，瞬间化身好奇宝宝，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对方手里的雪克杯，看得入神。
不多时，空气里传来一阵淡淡的馨香。
舞曲接近尾声，音乐切换的档口，一道清润的女声响起。
由远及近，从吧台另一头的入口处传来。
“老苏，怎么不介绍介绍？”
涂宋二人不约而同地扬起脑袋，循着声源望去。
只见一位穿着华丽貂绒、妆容精致冶艳的大美人走了过来。
四目相视的一瞬，宋予凝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打量。
红唇黑发大波浪，纤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细烟，风情明媚，颇有几分上世纪港风美女的气质。
不等两人弄明白说话的这位是谁时，谈江雪已经定定地坐在她们身前。
女人眼尾微微勾起弧度，嗓音里含着笑意，扭头问一旁干站着的男人——
“对了，这俩哪个是你说的笨徒弟？”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047：去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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