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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合作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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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兴楼位于县中心最繁华地段，是一栋占地不大的三层小楼，过去因其物价之高来的人少倒更显尊贵了，如今因商陆接手将费用分为三六九等后，又将后院开出来做了包厢，请客吃饭的人便也多了起来。
商陆已在此久候多时，他本想去三楼包厢或是后院，可今日不巧竟都被定了出去，无奈他只能让人将所在雅间的窗户用纱幔挡住，又用屏风将地方围了起来。
久候之时，他从窗户看到一个眼熟的俊朗少年扶着一个带着帷帽的少女，一眼也便认出了是陈茵兄妹二人，便忙让小二下去招呼上来。
“陈姑娘，不知信中所言的生意是什么？”等小二倒完茶水退却后，商陆便直接开口问道，他昨日收到信件后就对陈茵信中的生意产生了兴趣。
不说起来他弃文从商一事不过是无奈之举家族安排，只他的性子既然担下了重担自然也会尽全力去做，和父亲商议后他才决定从这个小镇起步。
自打回来后，他白日街头查看市场，夜晚梳理计划，可总觉得没有可下手之地。山县这个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布坊粮坊，胭脂水粉，饭馆酒楼，珠宝首饰这种在小地方可以做的基本上已经归属商家或是老字号了，商陆一不能自家对冲，二商家伫立多年依旧不能冲掉别家字号，他初涉商场自然也做不到，这几日他面上胸有成竹，可心里却也在打鼓。
陈茵送来的信件算是给他帮了大忙，因陈茵和自家相交多年他也便不客气，直接开口问询，陈茵虽奇怪商陆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却也没说什么。
“是的，我想和商少爷合作指甲油的生意。”
“指甲油……”商陆听到这个立刻想起了什么微皱眉头，随后掩饰般的说道，“是你多年前说的那个对吧。”
“嗯对的。”陈茵又详细的解释了她想做的指甲油售卖，经过前世洗礼她很清楚指甲油的市场有多大，所以她很有系统的解释了市场和密封要求，也提出了因为对于密封要求很高所以才想商家合作，她知道商家商陆通南北，甚至远销海外，如果能过蹭上商家这艘大船，可以省了她不少心力。
“这确实是个好生意，女子爱美，染甲习俗更是从唐朝便兴盛。”商陆低头又想了想接着说，“不过我想知道密封材料是何物？”
“初期我想采用蜡封，不过蜡封有个缺点，在封瓶是要用火，对内部指甲油会有些影响，我试过颜色会有轻微变化。”陈茵想到自己这些年屡次实验碰壁最后找到最合适的竟然还是最初的蜡封，就有些头痛，这个时代不要说国内没有橡胶树，即便是有她也不知道橡胶树提取后要怎么提炼才能得到她想要的橡胶，所以在她的想法最初还是使用蜡封和螺旋口为上策。
商陆点头明白了陈茵的想法，随后他便想到了一件事心中有些犹豫要不要告知陈茵，那边陈茵看自己说完后商陆毫无反应心中有些忐忑，虽说她和商陆自幼相识也算了解其脾性，但到底多年未见也不知对方看不看得上自己的这门小生意。
商陆沉吟片刻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将事实告知：“陈姑娘，有件事儿我想先告知你。”
“嗯？”陈茵带着疑问看向商陆。
“你还记得几年前市面上那个指甲油吗？”商陆看陈茵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个是我家原本商陆负责人和京城一个做布匹的商号一起做的。”
陈茵不知其中有此牵扯，听到这话杏眼微睁，面带惊讶，和同样惊讶的陈明生面面相觑后又转头看向商陆，听商陆的解释，听过商陆说的来龙去脉，陈茵才知道这事儿还是出在她的不谨慎上，却原来商家去京城后的一年两家还经常书信联络，那时正巧陈茵做出了可放置两个月左右的指甲油，便顺便将其装盒送给了商夫人，商夫人收到后自然惊喜便拉着家中交好女眷一同体验，这事儿被商路管理者知晓，他便让自己夫人从商夫人手里买了一瓶，只是他们研究后始终不得其解，便偷偷打听才知来自山陵城山县，正巧认识的一位商人也来自那边，便委托了商人打听。
后来那商人不知使了何等手段将配方拿给商家人，在之后就是陈茵知道的大批指甲油冲击市场，后续撤离市场也是因为事情被嫡系知道，撤回了物品还将那负责人赶出商家，之后又断了那布庄东家的生意，才彻底消停，因商家出手所以知晓此事动心的商户看在商家的面子上按下了抢夺市场的想法。
不过商陆也说到当初其他商号没有去做也不仅仅是商家的震慑力，更重要的他们发现他们做的指甲油不知为何不过十来天就会干枯，根本无法远途去卖，只卖近处的话成本都转不上来，此时商陆已经明白是密封性的问题，将事情讲完商陆便看向陈茵等她的态度。
陈茵沉吟片刻明白商陆坦白的原因，无非是希望两家合作能够心无芥蒂，她虽然觉得自己的策划案在这个时代绝对优秀，可也知道如若不依托商家，怕是她的生意根本做不了多少，正如商陆所言，成本之高，利润之薄，做的无非是游商生意和薄利多销，想了想她便抬头回复商陆：“商公子，多谢你的坦白，既然你们商家已经了解了此事，那我只当这事儿没发生过，于我二人合作，并无干系。”
“好，那我们就此商议条例起草文书吧。”商陆也欣喜，不仅是因为自己的商业之路有了好的开端，也有猜中了对方性情的一丝开心。
“好，首先便是利润，我提供所有技术支持及后续销售，商家只提供资金，我们一九分，你一我九。”
“这可不行，我提供从前期到后续的所有资金支持却只占两成，这肯定不行，要不我看还是四六吧，你四我六吧，如何？”
“商公子，美甲之火爆你应该清楚，不然当年你商家也不会拿我配方抢占市场了，而且我也不仅仅提供技术，包括后续管理皆有我出，商家不过只提供了资金却要占六成，者更不可能，商公子应该知道，即便我不找商家，一旦我放出风去自然有商号合作，虽可能比不上商家资金雄厚金字招牌可也无非是让我多辛苦些时日，我如今找你也是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的份儿。”
“我自然相信陈姑娘的手段，不过我商家商路远销外洋，由我商家接手手续销售之事，必能迅速铺开市场，这分成自然高一些才好，咱们两家交好也不能让我吃亏不是？”
“商家即便是要带着产品远销外洋，也和该以批发价来购买才是，不然那是我陈茵的生意还是你商家的生意？”
“陈姑娘还真是谨慎，这是打算连后续合作都要一一算清楚咯？”
“那是自然，商公子大家都不是傻子，也不是头次做生意，我陈茵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儿，自然要小心再小心，这样吧咱们各退一步二八如何，你二我八。”
“我自然相信指甲油未来，但这么一大笔钱我也要向家族申请，可如今这个分成，结果可不一定啊，陈姑娘不如再退一步，五五如何？”
“哎呀，商家这么的金字招牌何必盯着我这点小买卖。”
“陈姑娘谦虚了，这可不是小买卖，我商家自然也看得上。”
……
陈茵和商陆你一句我一句毫不在意旧时情谊，只恨不得按住对方的头让对方同意自己的分成比例，两人言语交锋都不落下风，若说言语如剑，怕此时两人之间已是刀光剑影，这到让一旁一直插不进话的陈明生惊呆了，他头一次见自家妹妹和人谈生意，那言语间丝毫不像是个年轻女孩儿，到像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话语间的陷阱隐喻张口就来。
最终在两只小狐狸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中定下了三七，陈茵七成商陆三成，这个价位虽然低于商陆的预期可也还在他的底线之内，更不要说这个已经超了陈茵的预期了，她给自己的心里底线是五五，所以两人开开心心的签订了契约又让陈明生跟着商陆的随从一起去了官府盖章。
陈明生自然不愿意妹妹和一个男人同处一室，可也不放心将契约教给别人去办，心中再三犹豫掂量后还是决定相信商陆这位幼年好友不是那等人，陈明生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随从离开，还不忘警告了一眼商陆。
陈茵看到哥哥那副模样心中虽开心哥哥对自己维护，只觉昨日那番交谈没有上了兄妹情谊，却也又不由觉得好像，自己如今这幅身躯，面容虽谈的上小家碧玉，但对于商家出身的商陆而言估计也不过是个堪堪入眼的地步，商陆又不是色中饿鬼，如何能对自己起什么心思。
于陈茵想法不同的是商陆在陈明生警告一眼中起了丝心思，如今嫡系一脉恐自己对家族心生怨念，一直在给自己找个亲近嫡系的妻子好让自己对嫡系怀有亲近之心，他之所以回到山县也有山陵城是嫡系无法插手的地界这个原因，如今他看着面前已经是个婷婷少女出落得越发不错的陈茵，想着若是自己跟嫡系说看上的是个拥有经商才干农户出身的女子，那嫡系应该就会放下对他的算计，毕竟如果娶的是陈茵，也就表明了他一心经商不与嫡系争夺之心。
心中想着商陆便暗暗将想法记下，只待回头思虑周全之后，再和父母商议，到时请人上门提亲便是。
两人都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一时间雅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外间吃饭声，交谈声传入两人耳中却无法引起丝毫波澜，陈茵自然不知道商陆的想法，也不清楚商陆竟把婚姻和她牵扯上，商陆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时的决定，让追妻之路走的艰难了许多。
等陈明生回来后，两人已经针对后续合作定下决策，美甲店和指甲油店分开开店，指甲油店按照陈茵所言，专司指甲油售卖做成古代版的工厂直营店，陈茵心中有了做化妆品的想法，不过她如今没什么把握便没有和商陆提起，美甲店则是陈茵的私人独资店铺，商陆虽也想插手不过被陈茵拒绝后变没有再提。
后两人又经过几番讨论确定商家后续从指甲油厂拿货会比其他商号拿货价少一成，陈茵虽不想答应，可在商陆再三夸赞和描述的商家商路上也不由的答应下来，毕竟已经完善的商路和需要她自己开发的商路还是第一种更香。
之后两人又确定了工厂建立的位置，经过两人协商，暂且定了三个地方，一则是山县不远处的商家庄子，优点是地方大，距离县城近，距离蒋庄不远。二则是蒋庄村，那附近有个三面环山的空地，地方也不小，好处是好防范窃夺秘方的人，只用看守一个地方就好，坏处就是夏季雨水大容易积水。三则是县城内一片荒地，虽不知县府因何空了这片空地，但不影响两人的共同的想法，地方够大，安全有保障，远离县府中心，又在城墙之内。
商议后等陈明生回来，陈茵便和商陆商定，明日寅时在东兴楼相聚，一同前往查看三处地方之后再定，约定好手两人各自收起自己的那份文书，之后陈茵便和哥哥提出告辞。
“不如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吧，此时时辰尚早你们回村的车把式估计还不会启程，找其他车的话，我想陈姑娘估计有些不便。”商陆看了下天色，又看了眼陈茵手里拿的帷帽说道。
陈明生本想拒绝，在商陆示意下才发现陈茵的帷帽不知何时竟被扯开一个口子，已是不能再用，便转头谢过商陆的提醒，答应了商陆派人送他们回去。
陈茵自然也没开口拒绝，有人送自己还省了钱她开心还来不及，兄妹二人坐上车后回到家里，晚间同长辈们说了情况，了解了情况的长辈们也放下心来，此后一夜无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