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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校园水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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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一秒，江迟就被传送出来了，连门都不用过。
他愣着看地面，打算调整一下自己看世界的心态，没几秒，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说实话，他现在害怕之余还有点小得意。出去之后，他得写本书纪念一下刚刚的自己，居然能中二成这个样子。
当然，和自己开个玩笑。
“出来了？那么快？”
这熟悉的声音……
江迟抬起头，看见眼前纯白色的天使展六对洁白的翅膀站在他面前，法相庄严，额间绮丽的金色痕迹清晰可见。
周围晋源和罗瑜都不见了，一人高的镜子仍静静躺着。
见他呆愣的样子，星辰淡淡地移开视线：“我以为会出来一个有用的。”
少年随之看去，发现天上正发生着一场大战。
一个银色长发，身后有个巨大光环，穿着华丽繁复法袍的男人正在与一个穿着和他同款衣服的男人对峙。
“那是……”少年神色恍惚，脑中的信息有些杂乱，每次他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时，现实都会给他一个惊喜。
脑细胞不知道更新换代了多少次，时间似乎过去了一个世纪，不然为什么他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场景换了那么多次？
“主神。”天使空灵的声音传来。
主神他还是听过的，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是坏人。”
当他开口讲坏人的时候，江迟以为他在和小孩讲话。
……
“啧，你这真是倾巢而出啊。”如果江迟能飞上天看看，他就会发现，这个穿校服的男人和张骁明一模一样，“先是打着副本的名义让这些凡人探路，再让你的走狗暗中监视，最后想以多胜少？可真是正义，公正的代表啊！”
他此刻看着主神的目光十分怨毒，似乎有深仇大恨似的，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或许他已经杀死对方几千次了。
“你已经扰乱了宇宙秩序。”银发的男人周身的气质有如万年冰雪，脸上也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只是机器一般的冰冷。
“呵，假惺惺，下面的那些人你是打算拿来做牺牲品了？”男人冷笑一声。
两个人看似一动不动，实际上全靠法力和神念比拼。动荡的气流使得空气都波动起来，两个人的衣服有规律地飘动。
主神淡漠的眼睛向下瞥了一眼，然后抬起来：“舍一人救万人，有何不可？”
“去你的有何不可！我杀的人有你多？”男人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扪心自问，这世界一定是你的吗？”
“你输了。”主神无波无澜地说完，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男人猛地弯下腰来，吐了一口血。
“切，你才输了，我还可以！”他说着模样突然大变，变成了一个模样精致的少女，少女红色的长裙一直到脚边，裙子上星纱笼罩，眼角一滴泪痣妖冶却不艳俗，额间一个红色水滴状的珠子，脑后用红绳系了一块玉环垂下一串玉珠。
这是“他”的本相，主神淡淡地看着，眼皮都很少动一下，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动容的事。
“就算下面的人被你炼化，也是无用功。”
他看着对面的少女，像在看一个学走路的小孩一样漠然，但是能让他亲自动手的，是不是真的只当小孩，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
“那个女孩子长的挺好看的。”江迟感叹道，由于距离，他听不见上面的对话，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但是光凭身影，就足够比拟玄幻大片，让人心荡神驰。
“她就是幕后黑手。”
“但是好看就是好看啊，倾国倾城，啧。”
江迟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真正的美是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客观评价。不过刚刚他就注意到星辰的动作，似乎在控制着什么。
“你这是？”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天使淡淡地道。
“嗯？”心思千回百转如江迟，他略一思索，结合平时看小说的经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的同伴呢？要怎么救？”
“……”天使星空一般的眼睛瞥了他一眼，不予作答。
“那我把镜子砸了？”江迟道。
天使眨了眨眼，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他不自量力。
少年有些急了。他不想和星辰打哑迷。
“这个副本有问题对不对，为什么主神会出现在这里，你们就是设了个陷阱为了抓她把我们当炮灰吧！”他指了指天上。之前成嘉也告诉他，这个副本变异了，之前看回忆，校草自杀的那一段陈述说明之前也有不少玩家来，但是直到现在主神才出现，那么这一次一定是特别的。
之前和星辰的几次谈话中不难看出，他其实是觉得这个副本没有存在必要的。
神仙打架，祸及百姓。他们的斗法会不会把世界毁了？为什么那个女人又要把玩家困进镜子呢？
很可能就是这是一个局，他们都是两方利益争斗的牺牲品。
“是又如何？”星辰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凉薄的笑容好看得让人有些胆寒。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有些气愤的少年，等待他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是吗，可以告诉我，待会镜子会出现什么，你又在等什么吗？”出乎意料的，江迟很冷静，他问问题的态度很谦卑也很小心，眉头紧缩，神情忧虑。归根究底，他没有立场和星辰生气，他也没有真的期待过什么。
好像他已经退了一万步，再不告诉他就会让人心生愧疚一般。
突然就有点失望。星辰默了一会儿，道：“也无妨。这镜子其实是一个神器，原本作用是……储物。现在用来炼魂和练尸。魂魄在其中被炼化则成怨鬼，尸体先一步与魂魄分离，出来为傀儡。现在里面已经存了很多魂了，时间一到就会出来。我无法提前销毁神器，否则鬼气融入空气更难办。只能在炼化完的那一刻销毁。”
“那他们还能出来吗？”江迟听完有点理解他了，星辰的确也是在听令行事。
“在你出来的那一刻惊动了镜灵，镜灵收走了他们身上的权限，他们的世界便只剩下了与恶鬼厮杀。”星辰似笑非笑地看他，既是他一定要求一个真相，那么后果自然是由他一人承担。
不知道少年会不会因此觉得自己背负了这么多条人命而崩溃，悔不当初想要陪葬呢？
象征圣洁的天使此刻有些恶意地想。人类总是给自己强加一些道德，生死面前选择了自己生，还要为他们的死而崩溃，这真是自欺欺人。
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不会哭出来呢？那双总是过于好奇的眼睛盛满泪水会是什么样子呢？
星辰虽然早已不经常执行任务，但是看见过无数的人哭泣，在死亡面前无能为力地哭泣，被人背叛后悔莫及的哭泣，生离死别痛不欲生的哭泣……
反正不怎么好看，不过若是他只是流泪而不嚎啕的话，或许还能看。
江迟此刻脑子里闪过许多，包括镜灵的那句话“你出去他们就会留下，你还想出去吗？”，唯独没想过哭。
“我还可以回镜子里吗？”少年问。
“可以。”天使眯了眯眼，“回去送死？”
“不，我不会死的。”江迟狡黠地笑了笑，“我喜欢你，星辰。”
先是对于少年的前半句话感到好笑，再是仔细咀嚼他的后半句话。
少年的表情像个狡猾的小狐狸，和表白的羞涩完全不沾边，让天使以为自己会错了意。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
这次听清楚了，星辰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起来，虽然他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很久了，却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被表白。
“滚。”他毫不留情地拒绝。如果想以此劝他救人，那么江迟是打错主意了。
虽然拒绝，但是天使仍是仔细地看了看少年，头发健康有光泽，大脑尚能思考不算残疾，眼睛比较大好像会说话，皮肤马马虎虎，整体能看，体力和战斗力垃圾都不如，就是年纪太小了，还得养养……
不过他想那么多干什么，这种条件，给他擦鞋都不配，就是养宠物，他都没见过那么没用的。
不知道自己被贬成垃圾的江迟内心忐忑，犹豫这算不算拒绝。
终是系统的提示音打断了天使的批判。
【您已获得神明百分之十五的力量，请谨慎使用。】
少年短发变长，瞳孔变成了暗金色，身后多了一对翅膀，身材更显得修长。容貌像是加了美颜精修过一样。力量的增强首先带来的是外表的变化。
一个强者百分之十五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和上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变化十分明显，江迟可以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在蠢蠢欲动，同时筋骨生长，经脉重塑的痛苦让他脸色苍白，换作平时，说不定就痛晕过去了。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往镜子里跑。
一个人想做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反而想不了太多东西，仿佛只有一腔热血，一股冲动，不管前因，不顾后果。
星辰淡淡地看着他的变化，明白了他表白的用意，给出三个字的评价：“不要命。”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驾驭神的力量，没有匹配的身体可不是不要命了吗？身体每时每刻被力量摧毁又重塑，就算江迟精神力强大，最后也会奄奄一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不过他刚刚是被人利用了吗？
星辰走到镜子旁边，往里面看。
想起自己刚刚过于丰富的自作多情的心路历程，他精致的脸上似笑非笑，吐了两个字：“活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