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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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唯舟事先都安排好了，戴章躺在病床上还忍不住给谢唯舟礼貌道谢。
没忘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让沈近秋请谢唯舟喝个咖啡。
看谢唯舟的打扮和出手就像个只会喝拍卖来的咖啡豆的人。
但汤雨知道，不管别人喝不喝，表示还是要表示的，从戴章手里抽走他的钱包丢给沈近秋：“行了，你就闭嘴好好休息吧。我陪他去吧，带你老板去吃点好吃的。”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沈近秋目送着他们离开，感觉到谢唯舟上前了一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
“老板？说的是我吗？”
头顶传来他带着浅浅笑声的询问，沈近秋闻声抬头，目光撞上他垂下的眼眸。
他的眼睛很好看，连同脸颊上那一小颗痣都变成了点睛之笔，那样直勾勾地望着一个人，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吐真剂。
他笑：“那看来等一会儿我要去餐厅找那个帮我送酒的服务生了，明明是让他把酒送给我朋友的。”
沈近秋总觉得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想要和他建立友谊成为朋友是一个单箭头，永远只能从他口中主动说出来，否则都不算数。
沈近秋听出他在打趣自己。
急诊室前面的等候区里看病的人不少，送他们来的司机已经将车开走了，但他还没走。
他身上那股给人的妄想感不是空穴来风，但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沈近秋或许他单纯只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沈近秋：“谢谢你的酒，也谢谢你请我们吃饭，也谢谢你送我室友过来。”
听见她道谢，谢唯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在短信里已经对我说过谢谢了。”
戴章被带走去抽血了，得等化验报告出来后才能有下一步的诊断。
沈近秋知道国外就算是急诊都能等好几个钟头，回忆着来医院路上沿路还在营业的店铺，不远处好像就有一家。
“你饿吗？我来的时候看见路口那里还有一家店在营业，让我请你吃个夜宵吧。”
谢唯舟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他没有进食的习惯，但也不想驳她的好意，点了点头跟着她一块儿离开。
临湖的地方，入夜了之后风更大了。
北极冷空气的先行军南下，夜风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
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感觉这次回去后冬装可以上岗就业了。
走出医院，沈近秋一眼就看见路口那家亮着店铺招牌的灯，粉红色的灯光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显眼，沈近秋指了指那家店的方向：“在那。”
她看着路况，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她加快脚步正预备穿过马路，耳边传来混在风声中的笑声，等沈近秋回头时他已经跟了上来。
沈近秋还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等到两个人朝着那家店走近了一段距离后，沈近秋才恍然大悟。
一家成人用品店。
沈近秋慌忙停住脚步，也终于明白谢唯舟刚才在笑什么了，随即无措又尴尬地四处张望就是不好意思看他：“你饿吗？”
她迫切地想要一个台阶下。
虽然逗她会很有意思，但让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尴尬的事情他并不想做。
谢唯舟回头看向医院的方向：“不饿，原本有点困的，出来走一圈人也精神一些了。回去吧，感觉有点冷了。”
台阶都到脚下了，沈近秋没有不下的道理：“是有点冷，快回去吧。”
两个人好似真的怕冷似的，走回医院的步子都快了许多。
回去时路过楼前的停车场，谢唯舟让沈近秋等一会儿。黑色的路虎里，司机不在。
谢唯舟打开车门，从车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司机不在？”沈近秋朝着四处张望，没看见司机的身影。
“你朋友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让他先回去了。等你朋友好了，我酒也醒了。”谢唯舟说着走到沈近秋前面。
沈近秋才看出那是一条黑灰双色的围巾。
围巾很大，就是当披肩都可以。
羊绒的围巾贴在脖子里很柔软，肩头暖和起来，感觉上半身都没那么冷了。
他这话的意思沈近秋听明白了，他会一直陪他们待在医院，大概是沈近秋自己心里都不一定愿意为戴章做到这份上，更别说是谢唯舟这个第一次见戴章的陌生人了。
他是心善又乐于助人吗？
想着面对面近在咫尺的人，他整理着被围巾裹住的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沈近秋的心脏却在狂跳。
“你不冷吗？”沈近秋站在原地，由着他给自己系围巾。
谢唯舟帮她固定好围巾的一角，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啊，对了。我现在应该冷的。”
恍然大悟的表演痕迹太重，可他就是要让沈近秋发现。
现在两个人已经回到了医院，远离了方才让她尴尬的店，现在再提效果反而变成正向的。
沈近秋闻言低头，将大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围巾上是沈近秋久违的那股雪松和龙蒿的味道。她垂着眼眸，耳朵泛红。
“我看错了，我以为那家店是吃的。”语气里有些孩子气的埋怨。
他笑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头继续说：“是啊，我也看错了。”
“我不信，因为你过马路之前就在笑了。”沈近秋不傻，他那时候的一举一动现在都能找到答案。
谢唯舟闻言，笑声更响了：“好聪明啊。”
含笑的话里，沈近秋莫名其妙听出一丝宠溺。
但她又怕是自己会错意，毕竟白日梦醒，痛苦的也只有自己。
他很会拿捏度，刚才的玩笑是他提的，却又被他主动揭过去：“教中文的兼职准备得怎么样？”
话题被转移，方才玩笑间的尴尬和羞赧被夜风一扫而光。
“准备得差不多了。”沈近秋像个受到了提携的门客一样表忠心：“我一定好好干。”
他们一来一回之间，急诊室的门口进度不显。
两个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沈近秋拿出手机想问问汤雨进度如何，余光看见谢唯舟抬着手按着他的脖子。
动作间袖子往上露出手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
“脖子还难受？”
谢唯舟闭着眼睛，仰起头，一般人都爱这样刺激酸痛的脖子：“上次你教我垫了东西之后好多了，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总在坐飞机赶来赶去的。”
沈近秋回忆着以前付凡教自己的穴位，发现自己还记得：“我给你按按？”
谢唯舟闻言睁眼，有些意外地挑眉：“你还会这个？”
“我前男友是学中医的。”沈近秋说着起身走到护士站，挤了些免洗的消毒洗手液。
谢唯舟侧过身低下头方便沈近秋动作。
父母去世之后，沈近秋就意识到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唯一机会就只剩下读书了，废寝忘食是常有的事情，她总会因为写题看书到手腕酸痛脖子酸痛，那时候付凡就会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给她按摩针灸。
再想起付凡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低头就能看见他因为呼吸轻微起伏的身体。
手指带着些许凉意，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缓慢的动作让她所有的感官神经都能辨别牢记触感、温度。沈近秋下意识屏住呼吸，回忆着付凡教她那些穴位。
手指犹如电线，体温导电，一下下电击着她的心扉。
沈近秋动作间小心翼翼，神经高度紧绷，犹如成为了一个医学生正在面临一对一的考核。
谢唯舟突然开口：“因为你要出国所以分手了？”
他的话没让沈近秋分心，她手上的力道如常：“不是，有个比我条件更好，家境更富裕的女生追他，他权衡利弊之后把我甩了。”
谢唯舟打趣：“唐人街那里有个打小人的地方，你知道吗？”
沈近秋语气诚恳：“我没恨他，我心里其实是挺感谢他和他女朋友，不对，现在已经是他老婆了。因为他老婆为了让我远离我前男友还给了我一笔钱，没这笔钱我就没办法出国念书了。”
沈近秋极为平静地自己揭伤疤，谢唯舟闻言好奇她的冷漠是装出来的还是早就放下的云淡风轻，他回头去看她的表情。
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眼睛里犹如深秋一样萧瑟。
那里没有念念不忘的伪装强撑也没有早已放下的淡然，隐约的是一种对情感无法正确处理的麻木。
沈近秋迎着他的目光，在他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她开始自省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说的不对时，他开了口。
“可以遗憾感情，但别后悔前途。”
好似长辈和过来人的一句叮嘱，充满了经验之谈。
他彻底转过身来，脖子远离了沈近秋的手：“舒服多了，谢谢。”
等戴章看完医生，挂完水快三点了。
谢唯舟的酒已经醒了，他开车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戴章在车上一直在和谢唯舟道谢，汤雨捂着耳朵让他别打扰谢唯舟开车，他这才肯闭嘴。
黑色的路虎停在酒店门口，戴章临下车前还不忘客气两句，说是回了多伦多有机会请他吃饭。
戴章隐隐的还有些肚子疼，怕自己又要窜稀没敢多说，匆匆忙忙说了再见就上楼了。汤雨困得全身无力，但也明白自己更不应该在楼下破坏下车时放慢了所有动作的沈近秋的刻意为之。
谢唯舟扶着方向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有所表示。
汤雨和戴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沈近秋这才慢慢开口：“你晚上睡觉尽量仰卧，也可以做一下绕颈运动，要是还不舒服尽早去医院看一看。”
“还有别的吗？”
沈近秋被他这话反问得一愣，开口又说了一声谢谢。
谢唯舟循循善诱：“你朋友说过很多遍了。”
沈近秋又试探性地说：“路上注意安全，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你遇见困难想到我，我会很开心。”
说着，他看见沈近秋愣怔后变得错愕的目光，他只用知道她明白了就好，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回应说不说出口都不重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