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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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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一通还是有效果的。
起码没那么郁闷了。
我起初不知道那天晚上当着大家的面哭嚎造成了怎样的效果，但他们——至少太宰治肯定是对我说的话上心了。
关于我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哭成那个熊样，还是抱着中原中也哭，求着喊着他不要死其他人不许死之类的话，太宰治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喝雪梨银耳羹的我听老哥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以为我们冒牌货的身份要被发现了，要被通缉了，要被宰掉了哒咩哒咩！
老哥用看小智障一样温和宽容的目光注视着我，说：“酒精会腐蚀大脑，下次别喝了。”
我：“你没有读心术这个设定啊喂！”
不要仗着非常了解我的脑回路和面部表情含义就这样直白解读吐槽我啊臭老哥！
老哥面上是淡淡的笑意，他在我和弟弟面前和【织田作之助】还是有明显区别的，吐槽技能满点，还会笑。
“是不是想救人？”
“当然想。”我盯着他蓝色的眼瞳，“不管是出于我个人的私心，还是从警察身份这个角度出发，我都想做出改变。”
改变他们在原作中的未来。
“会很痛的，中也。”老哥平淡道，“你是我们中战力最高的人，如果真的要做出改变，手上染血是必然的。何况你的敌人是荆棘女王和神剑·雨御前。”
“猎犬”副队长的大仓烨子，绰号荆棘女王，异能力为【灵魂的喘息】，能够控制被接触者的身体年龄，也是审讯的高手。
“猎犬”正队长的福地樱痴，【天人五衰】的头目神威，手握神剑·雨御前，能在异能力【镜狮子】的辅助下预知未来，穿越时空传递情报，堪称文野真正的男主角。
我知道老哥的意思是什么，无非是我会在对战敌人的时候流血，严重的时候还会被收走性命，身体痛心也跟着痛。
这和我生长在和平国度所接受的信念不同，我不是为国而战，而是为另一个世界的日本横滨。
“真的要纠结下去等回家了也掰扯不清。”我想通了，“不管怎样，随心去做就好了。”
“因为我现在代表的不仅是我自己，还有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警官啊。”
“保护民众安全，消灭异能犯罪就是异能管理局的宗旨。”
老哥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觉得刚刚的话是不是太中二了大龄中二少年心复燃真的好羞耻！
良久他才笑了一下：“对，你说得很对。”
“扼杀和中止犯罪，比捉拿罪犯更有意义。”
“想做什么就去做，我给你兜底。”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穿过蓝制服的众多同事，敲响了某间办公室的大门。
门开了，黑发紫瞳的中年男人笑眯眯让我进去，我才发现这不是办公室，而是一间会议室。
长桌边是银发银瞳的中年男人，身边是黑发鸢眼的青年和黑发眯眯眼的大男孩，对面是红发蓝瞳的男人，下方坐着一黑一白两个毛绒绒的脑袋。
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五官除了眼睛什么也看不清。这着实有些诡异，且不提自从我穿越后就没做过梦，就是从前的梦里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帮我开门的男人穿的是在场唯二的白衬衫，他推着我走到红发蓝瞳男人身边坐下，对面正是黑发鸢眼的青年。
这个配置好眼熟。
他们好像吵吵起来了，肢体动作变得剧烈，中间一度拍桌子站起来，似乎是在对骂？
我看不到他们的嘴巴，也就无法判断这一点。
那个唯一没穿蓝或白制服的眯眯眼大男孩后来更是抱着头将脚翘在桌上，看样子很是随性散漫不拘礼数——然后就被身边的银发男人捏着脚腕放下去了。
我脑袋空空地发呆，什么也没想，回过神来就发现他们全都看着我。
一群只有眼睛没有其余四官的男人盯着我，那场面足够成为我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的噩梦。
救命。
真的好恐怖。
眯眯眼的大男孩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挤开了那个黑发紫瞳的中年男人一屁股坐在他的位置上，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根……一根棒棒糖？
他递给我棒棒糖，我迟疑了半天还是伸手接过。
我想他一定是开口跟我说了些什么，只是我听不到，也回答不了。
他好像有些生气了，后仰，双手抱胸表达不满。
于是我剥开了那根棒棒糖递给他。本意是想让这个大男孩不要生气。
但他好像更生气了，握着我的手腕把糖塞到我嘴里。
可惜我什么味道也尝不到。
等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冷绿色的眼睛，还来不及被冷翡翠色的冰凉冻死，就自然而然地醒了。
我坐在床上，双眼无神。
这是做噩梦了吧？
这绝对是噩梦。
短时间内不想见到各种各样的发色和瞳色了，尤其是那双冷翡翠色的眼睛。
简直就是噩梦！噩梦！
弟弟送来早餐的时候，就看见我这幅模样，相当诧异：“做噩梦了吗？怎么这样萎靡不振？”
“被吓到了。”
我如实告诉他梦里的诡异，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竟然很不厚道地笑了，气的我翻了个白眼。
“说起来，冷翡翠色的眼睛横滨也有。”弟弟笑道，“就在武装侦探社。”
他说的是那位世界第一的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来这后没看见过乱步先生睁开眼的模样。
吃完早餐，小姑娘们去了武装侦探社玩，我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身体和沉重的心情慢吞吞挪到了异能特务科。
不为别的，那里有老哥。
我没有母亲和父亲，老哥在我的人生中扮演者父亲母亲和长兄这三重角色，有什么事情我都习惯于让他知道让他定夺，大到是否改变剧情，小到做噩梦要安慰。
别笑我，我弟也是一样的。如果把老哥看成是妈妈，我相信很多人会理解我这种行动和心理。
“中原女士……您的气色貌似不太好。”坂口安吾看见我游荡在办公室外的长廊上，有些迷惑。
我看了他一眼：“您应该照照镜子。”
这句话不是在骂人，因为坂口安吾这个脸色绝对比我还糟糕，眼下的青黑怎么都挡不住，这个敬业的社畜加班几天了啊？
“谢谢您的关心。是来找织田先生的吗？”
“啊，是。”我面无表情和他寒暄，结束后幽灵一样飘过去，找到老哥的办公室，直接推门。
坂口安吾看到我动作的全过程，扶了扶眼镜，什么也没没说。
老哥听到开门的动静，分了一个眼神给我：“做噩梦了。”
“嗯……”我不想多说什么，飘到一旁的转椅上坐下，蜷起大长腿充当椅子上的玩偶，不说话，也不发出任何噪音，就是那么坐着然后放空大脑，看着老哥的电脑屏幕，其实眼神也是虚的没有落到实处。
老哥没有说什么，拿来一条薄毯盖在我身上，就坐回去处理工作。
异能特务科的工作量逐渐增加，尤其是他还要处理接下的事情，有关【天人五衰】的情报和犯罪记录是查得越多越好。
在他敲打键盘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就不知道坂口安吾来过一次，告诉了老哥一些事情，看到我睡得死沉之后又离开了。
然后老哥扭头就告诉了睡醒的我。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从那天看见西格玛在漩涡咖啡厅打工我就知道，老哥瞒了我很多事情。
或者说他知道我看过剧情，理应知道武装侦探社被诬陷为【天人五衰】是在西格玛从天空赌场坠落之前发生的。
正常来说，“共噬”之后上演的武装侦探社被诬陷的剧情应该是小栗虫太郎篇，侦探社灭亡篇，与谢野晶子篇，天空赌场篇，反击篇——也就是我心心念念的芥川龙之介被斩首篇章。
但是天空赌场的剧情提前上演了。武装侦探社到现在还没有被“猎犬”全方位通缉追捕。
我动用可怜的脑袋瓜想了好久好久，也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中也，我们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我刚想要答“改变剧情”，猛地一惊。
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然后被剧情人物死亡占据内心的我突然清醒过来，只觉得眼前迷雾一般的东西被掀开了。
迷雾后的东西是我老哥那张放大了的脸。
“是消灭大强。”老哥说，“这个外号你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吧？”
“确实。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大强来称呼那些吸血虫了。”我认真反思自己，“我混淆了任务。”
“不怪你。”老哥给拿了一盒巧克力牛奶，“你被影响了。”
“谁？”
“影子。”老哥自己也摸了一盒巧克力牛奶，插上吸管喝，“你知道的，他们是其他世界观众对角色负面情绪的化身。前段时间，森副局他们发现那些影子产生了异变。”
我一愣，然后就是后知后觉的惶恐和不安，甚至开始联想今天的那个噩梦。
那个把我吓得面色惨白的噩梦，会不会是一种警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