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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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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峰不住地的摇头,似乎要解释着什么,他的眼睛看着我,脖子由于用力挣扎泛起了青筋,我再次认真的审视起他,却发现自己好像突然间不认识这个人了一样。
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井里,整个人不住的往下坠,我强撑着一口气看向秦肃鸣。
“放开他。”
秦肃鸣皱了皱眉头,他蹲下与我平视,眼睛紧紧盯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抿了抿嘴唇,再次开口,“放开他。”
我扭过头又看向了余峰,“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半晌,只听到秦肃鸣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下了命令:“让他开口说话。”
余峰嘴里被堵住的东西被拿开,他干咳了几声,立马开口说,“闵哥!”
接着神情又变得犹豫,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愧疚。
我自嘲地笑了笑了,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
余峰又断断续续的开口,“对……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别说了。”留一份体面吧。
我彻底瘫坐在地上,秦肃鸣立马扶住我。
我实在没有力气挣扎,我太累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好运会眷顾在我身上。
像是印证了我的想法似的,我的胃又开始作疼,大有愈疼愈烈的架势。
我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已经不在那间城中村的小屋里了。
我撑着双手坐起来,才发现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房子。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疼,胃倒是好了不少了,我看向旁边的输液架,又看了眼手上贴好的纱布。
接着,将视线投向了在沙发上小憩的秦肃鸣。
他似乎是睡着了,但是眉头依旧皱得紧紧的。
我看向了窗外,外面的景色,远处有山和树林,外面竟然已经下起了大雪。
这是今年的初雪,周围是一片孤寂,这雪景衬得周遭有些萧瑟。
我突然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冷颤。
沙发那处突然有了声响。
我将视线转回了屋内,秦肃鸣起身朝我走来,他坐到了床边,和我相对。
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我的身上,又调高暖气的温度。
低声问我,“是不是有点冷?“
我抬眼看他,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我眼前的人又变成了秦肃鸣,过去的那几个月仿佛是一场梦,我从梦中惊醒,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他小心翼翼的抚上我的脸,好像对待什么了不起的珍宝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他抚着我的脸,又抱住我,不住地道歉。
我皱了皱眉头,又是对不起,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向我道歉。
我推开他,看了他一眼,又躺进被窝,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烦透了,这个世界,我都烦透了。
屋内突然陷入了沉默,半晌,他走过来掖了掖我的被角,似乎站了一会才离开。
好疲惫,我的眼皮不住地打架,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中。
再次醒来,外面雪已经停了,远处是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开了灯,整间屋子灯火通明,室内的温度被调整的刚好适宜,我再起身也不会觉得冷。
我站到窗前,打开窗户,冷风立马灌进来。
我朝下面望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保镖在院子里巡逻,不知道还以为这座房子里关着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呵”我冷笑一声,接着房门处传来了声响。
是秦肃鸣。
他放下餐盘,脸色大变,快步朝我走过来,把窗户关上,“别站在窗边,会感冒的。”
我转过身,没有回应他。
他拉着我来到沙发前,桌子上摆着一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和一碗粥热粥,卖相并不好,做的人似乎是不怎么下厨。食物上面还冒着热气,似乎是刚一出锅就端过来了。
“尝尝吧。”他语气里有些期待,似乎是很希望我能尝一口。
半晌,我终于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接着胃里翻江倒海,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又全部吐了出来。
秦肃鸣如临大敌般的站起来,他拍着我的背,将温水递给我漱口,又起身去叫人来清理。
过了一会,我终于缓过来了,一个陌生的上了年纪的阿姨进来了,她开始收拾着残局,处理到食物的时候,我听到她问,“秦先生,这些还要吗?”
秦肃鸣罕见的愣了一瞬,冷声说,“倒了吧。”
我不再理会他们在干什么,转身又走到窗边,底下的四个人还在敬业的坚守在岗位上,即使院子里已经盖上了白雪,他们依旧岿然不动。
过了一会,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好像又新的四个人过来和他们交班,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点半。
保姆阿姨已经离开,我感受到秦肃鸣正在向我接近。
他从背后环抱住我,“喜欢这里吗?”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人可以来打扰我们。”他语气偏执得有些可怕。
我不愿意配合他演这种痴情戏码,我推开他,回到床上,将被子拉高,让自己陷入黑暗中。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床边有些凹陷,他隔着被子抱住我,声音听不真切,“闵砚,跟我说句话吧,跟我说句话吧。”
“求你了,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很担心。”
我被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挣扎着掀开被子,突然坐了起来,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以为我会回应他。
但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猛然握住我的肩膀,情绪似乎有些崩溃。
“闵砚,别这样看着我,别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我真的受不了。”
“我真的改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改了。”
“这几个月我找你快要找疯了,我去了云城,把云城找了个底朝天,我在裕城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前一定是瞎了眼,才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谁,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闵砚,跟我说句话好吗,我受不了你这样子。”
我依然冷眼看着他,心里没什么波澜,胃里却一阵痉挛,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进食,胃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只能不住的干呕。
“恶心。”我哑着嗓子说。
秦肃鸣一愣,着急的说,“是胃里还觉得恶心吗?我让医生来看看。”
我看向他,“不,你恶心。”
秦肃鸣停下给我拍背的动作,震惊的看向我,眼神里充满着不可置信和受伤的神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觉得自己很深情是吗?是我求你来找我的吗,我既然要离开你,就不想再看见你,你怎么能够在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要来求得我的原谅,可能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话,说什么,说我也爱你吗?”
我冷笑一声,“做梦。”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似乎有些颤抖。
“痛吗?”
我看向他,他没有回话,起身离开了房间,只是走的时候,像只丧家之犬,整个颓败不堪。
我直直的看向门口的方向,痛就对了,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