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番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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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马辰的母亲下班回家。
没过多久，马辰母亲开始做饭。
马辰走过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自己玩去。”马辰母亲笑道。
“妈，我想给你说件事。”
“讲。”
那种百感交集的感觉再次浮现。这次马辰决定赌一把。
“你对同性恋是什么看法……？”马辰试探。
“同性恋？”马辰母亲诧异，“心理变态。”
马辰莫名心梗。
“怎么，你不会想说你是同性恋吧？”马辰母亲笑道，但笑意中带着一丝厌恶。
“……”马辰抬眸，“我喜欢……男的。”
马辰母亲突然停下手中炒菜的勺子。
时针秒针走动的声音在这一刻都能清晰听见。
吸油烟机的声音覆盖了他们刚才的话语。
马辰母亲关闭吸油烟机和电磁炉。
“你说什么？”马辰母亲回过头。
马辰突然说不出来了。
“你给我说你喜欢男的？！”马辰母亲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度厌恶的表情，“你骗我吧？”
“我……”马辰这一刻像做错事带小孩，但又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说真的……”
“我怎么养了你这败家玩意？！”马辰母亲瞪大眼睛。
“你迟早要知道的。”马辰壮起胆。
“这玩意是心理变态你不知道？！”马辰母亲大吼。
“都什么年代了！”马辰语调提高，“不要老是带着这种偏见！”
“你现在跑出去，给街坊邻居说你喜欢男的。”马辰母亲红了眼眶，“你看看谁不会觉得这是心理变态！”
“怎么觉得是你的事！”马辰大吼。
“翅膀硬了是吧！”马辰母亲怒气冲冲，“老娘一下班就给你做饭，老娘哪里亏待你了？！”
“我做错什么了？！”马辰也不甘示弱。
“明天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马辰母亲咬着牙。
“我说了这不是心理疾病！”马辰一声怒吼。
马辰母亲一巴掌抽上马辰的脸。
马辰呆住了。
他缓缓抬头，有些哽咽。跑了出去。
“马辰！”马辰母亲叫住马辰。
马辰摔门而去。
马辰母亲一个人留在原地，叹了口气。
“你在哪？”马辰发了个信息给北烬。
过了很久，北烬终于回信息。
“我走了。”北烬回复。
紧接着他发来一张照片，是高铁票。
马辰大惊失色。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马辰拨打北烬的电话，北烬给挂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北烬回复。
“几点钟的车？”马辰跑下楼，来到路边打车。
“八点半。”
马辰看了眼手表，七点二十。
从马辰家到高铁站需要一个小时。
“你等我，我马上来！”马辰有点慌了，一瞬间，一种未曾有过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对不起。”北烬回复。
“昨天我想了很久。”屏幕前的北烬也红了眼眶，“你是要考大学的人，我不能耽误你，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叫你等我你听到没有？！”马辰直接发了语音。
仲夏的七点正是日落的时候，晚霞徘徊在天边，路上车水马龙，在路上奔波的人们准备结束这美好的一天。
路灯缓缓亮起，路上的汽车打开车灯，一种人间熙攘的感觉充斥了人间。
“你追不上的。”北烬垂眸。
“师傅你快点。”马辰给司机说道。
“小伙子，现在堵得慌啊。”司机无奈。
马辰急得快哭了。
“你改签一下车票，我们见一面。”
“好吗？”马辰又打字道。
“算了吧。”北烬回复。
马辰母亲突然打来电话。
“你去哪了？！”马辰母亲有些急。
“我晚点回来。”马辰挂断电话。
马辰再次给北烬打电话，北烬还是把电话挂了。
“我不想再做被丢弃的小孩子了，北烬。”马辰哽咽发了一条语音。
“我们都老大不小了。”北烬回复，“你要你的星辰大海，我也必须为我的梦想去奋斗了。”
“我要你等我一会，见一面！”马辰大吼。
“见了面，又能如何呢。”北烬有点失落。
“北烬！”马辰快疯了，“你就忍心把我丢在这个小城市吗？！”
“难道我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跟我不是同一条路的人身上吗？！”北烬发来语音。
马辰一听，目光呆滞。
“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的……”马辰闭上眼睛，“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兄弟过。”
“是，从来没有。”北烬咬着牙。
——我喜欢你，所以不把你当兄弟。
北烬没有说。
“行。”马辰放下手机。
他靠着窗，不觉红了眼眶。
他之前去北京，其实就是为了看病。他想让北烬陪他，北烬没去。他一个人在北京兜兜转转，迷路都是常事。他一个人在医院辗转反侧，上楼下楼。他甚至想直接从医院楼顶跳下来。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回来。北烬没有过问任何事。
他感受到了那种冷漠。他忍。
这一次，北烬不辞而别，他终于崩溃了。
他离不开北烬。但越离不开的人越留不住。他想让北烬陪伴他的整个高中。
如果可以，他想让北烬陪他一辈子。
但志同道不合。
北烬终于还是走了，为了他所谓的梦想，连一点时间都不留给马辰。
可能过年这些北烬还是会回来，但他总感觉这个人已经离他而去了。
他刚刚出柜，母亲和他闹了。他想给北烬说，想让北烬安慰他，陪他说说话。他甚至想告诉北烬自己的喜欢。
想说的话太多太多了。
但北烬走了。
在他眼里，北烬就是一交际花，圈子极大，他从来都只是那圈子里微不足道芸芸众生的一位罢了。
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圈子大的人？
他不知道。
如果可以，他比任何人都要讨厌喜欢北烬，讨厌喜欢男的。
这是他们两个的错吗？
谁都没有错。
但事实就是这样。他没有办法。
他们是同桌，朝夕相处。是兄弟，父母都知道他们彼此有这么一个朋友。
但就是这样一段关系，他们还是分开了。
“师傅，不去高铁站了。”马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空，“带我回去吧。”
很快，时间到了八点半。
就算不回来，也赶不上了。
九点二十|高铁站
“各位乘客，****号，发往南京南站的列车在B25检票口开始检票。”
北烬叹了口气，看着改签的高铁票。（现在的票据只提供数据，不能作为检票的依据，还是得用身份证）
“他果然还是回去了。”北烬拿出手机，信息停留在刚才那几句话。
他拿出身份证，走向检票口。
——会者定离，一期一祈。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番外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