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汤池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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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凤出声问道：“怎的连狐族的贵族皇子竟也纠缠上了本神尊？”
南凤望向那小黑狐，却瞧见他撒开腿欲跑。
南凤伸出双手将小黑狐抱来，缓缓放到自己腿上，抚了抚他柔顺的一声黑毛，喃喃出声问：“跑什么呢你这小黑狐？”
南凤泛着金光的食指往黑狐眉心一点，喃喃出声：“这倒是并无化形。”
南凤斜了一旁的袁华一眼：“三殿下，倒是给我好生交代，怎的养黑狐，养到狐族帝储去了？”
袁华摸了摸下巴：“这……”
魔渎冷哼一声，曰：“这要袁华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正经来，倒让我来说的好，早就听闻这狐族小殿下敬仰涟漪宫的南凤帝君，想开是临近你回天界，耍闹着天后要来瞧见南凤神尊咯，天后的意思，袁华怎么敢驳？”
袁华忙附和着道：“是啊……天后娘娘如此凶悍，我怎敢驳她的意思呢？呵呵呵呵呵……”
厢房门被轰隆一声推开，一声柔情的“哦？”传开了来。
“来的不巧，可巧堵上袁华说我坏话。”
袁华屁颠颠地上前，站在洛惜身后替她捏了捏肩：“大嫂定然是听错了……”
洛惜倒也不是真能赶上这么巧，这是他这弟弟本就是个不省油的灯，这就同自己共感道，自己被南凤抓着了，想来身份要败露，让自己前来救场。
洛惜轻哼一声，长袖一摆，甩开了袁华，径直向南凤走去，洛惜福了福身：“见过南凤神尊了。”
南凤颔了颔首：“此后，天后可免礼，都是一家人了，何管仙阶……”
袁华一把扇子飞快摇着，今日倒是丑态百出 ，为此深感羞恼，却也不忘上前附和一句：“南凤此言有理。”
却遭得南凤同洛惜的眼刀两记，直然剜在自己身上，生疼……
洛惜回首，装傻充愣地伸手就要去抱洛殷盏，洛殷盏卧在洛惜怀中，目似瞑，意瑕甚。
南凤这才“诶”了声：“天后……这是看上这只小黑狐了？”
洛惜这才冷哼一声：“想来神尊还不知晓，这四海八荒，仅有我弟弟一只黑狐，瞧他头上这簇白毛，便是出生来带着的胎记。”
洛殷盏顿然清醒，频频点头。
南凤抿了抿唇：“本神尊瞧这小狐资质不凡，是块修仙的好料子，同本神尊倒也是有缘，不如便拜我为师……”，话落，南凤望向洛惜怀中的洛殷盏，柔声问道：“你可愿意？”
众人皆目瞪口呆，这南凤可不说过，这贵族皇子过于矫情，不收为徒么？
掌命仙君与袁华魔渎三人相视一笑，是了，这南凤的口可不紧实，面皮倒也厚着，这话指不定哪时便出尔反尔了。
袁华“啧”了声，对着掌命仙君悄声喃喃道：“什么资质不凡，我看这南凤是瞧着小狐灵气可爱，要破例收徒了……”
一旁的段怀嘟囔一声：“师尊也太偏心……”
南凤反问道：“谁叫天公不作美，你不是一只秀气的小狐？”
洛惜怀中的小黑狐愣了愣，却还是频频摇头。
洛惜轻笑一声：“既然我这弟弟不同意了，那我便将人带走好了。”
且不人应声，洛惜便化为云烟消散无踪。
南凤喃喃道：“倒是同他无缘了……”
蓦然，南凤秀气一吐：“罢了，我记着袁华着元清宫内有一口温泉汤池，我还是去沐浴得好。”
……
炊烟袅袅，烟雾迷蒙，天显祥云，仙鹤群唳，暖而不烧的汤池，线条流畅的蝴蝶骨。
袁华端着托盘缓缓踱步而来，温泉中人片刻警觉，警惕地盯着来人，瞧得是袁华，这才悄然秀气一吐。
袁华“哎”了声：“你说你造的什么孽？下凡半月，愈发警觉了，这是遭受何等劫难，才令你如此？”
南凤摇了摇头，望向袁华手中的托盘，出声问曰：“托盘中是……？”
袁华笑了笑：“香料罢了，加在汤池中，这几日我为你沐浴，日日加得一两海棠花香，还有……”，袁华拿起两个白色酒罐晃了晃：“两瓶梨花白。”
南凤摇了摇头：“若是要陪我饮酒，那倒算了，身旁有人，我沐浴着总深觉不甚安详。”
“那……？”袁华问道。
南凤轻笑一声，佳人若彩虹，一笑万媚生，七分谪仙三分妖孽：“酒留下好了，人嘛……能有多远走多远。”
袁华笑骂南凤一句：“你这个没良心的。”
望着袁华拂袖离开的背影欲来欲小，南凤秀气一吐，指尖轻点眉间揉了揉，独自喃喃道：“到底……记忆犹新，始终是挥之不去……”
南凤抓起一把海棠香料便向汤池撒去，仙雾迷蒙，香气弥漫，汤池一旁的温泉瀑布流水潺潺，此意境好不美哉。
南凤靠在汤池一旁，眼神空洞着思忖片刻，似是想起些什么来，骤然拿起一瓶梨花白望嘴里猛灌，一饮而尽，几滴香酒沿嘴角滑落，直至颈窝间。
南凤嘴里嘟囔：“真是逆徒，师尊渡劫归来，竟不见得来迎接……”
尊贵的神尊动了凡心，沉入爱河，也必然承受相思之苦。
水波荡漾，一道白影出现在汤池中央，南凤朦朦胧胧的看见他朝自己游来，自己出奇地并无动武，出奇地并无破口大骂。
人渐渐朝自己逼近，一张秀气逼人的脸在南凤面前骤然放大，南凤这才看清，这是自己日思夜想，还得自己沉入爱河有所牵挂之人。
一个人纵使再强大，可一旦有了软肋便再也不堪一击，玉玑便是南凤的软肋。
智者不入爱河，愚者自甘堕落。
南凤捧住眼前人秀气的脸，望着他纯洁而朦胧的眼，眼中的专一难以掩饰。
眼前人喃喃道：“师尊……弟子罪大恶极，竟……在凡间是于师尊行不轨之事……”
洛殷盏说着，还扬起手欲往自己脸上挥去，南凤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手，瞧着他沾着水雾的唇瓣一张一合，蓦然将动人红唇贴上前去。
汤池中，或许是海棠香迷惑人心，或许是南凤将酒气渡给了洛殷盏，他们犹同真正的鱼儿，在水中相爱得疯狂，不羞不燥。
南凤再悠悠转醒之时，已然躺在涟漪宫卧榻之上，头疼欲裂，昨晚春梦种种，好不真切。
房门被敲响，南凤唤了声：“进。”
洛殷盏春风满面地，端着一盅汤向南凤缓缓踱步而来，南凤瞧得他同脑中的楼绯重叠，直然伸手将汤一挥，“啪啦”一声，极然刺耳。
洛殷盏呆愣着望向南凤，南凤纤纤柔荑一扬。
“啪——”，洛殷盏脸上落多了手印一个，随即脸上是火辣辣的痛感。
洛殷盏脸上的笑颜凝固，南凤这一掌带了法力，惹得洛殷盏一口鲜血吐落于地板。
“吭——”洛殷盏直然下跪，深深低着头，手趴在自己的白袍之上：“弟子不孝，请师尊责罚。”
南凤镇静下来，叹了口气，喃喃道：“倒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南凤不顾跪于地上的洛殷盏，也不顾满地碎片，直然跨过洛殷盏，脚踩碎片，走向窗边。
南凤为这抹疼痛感到兴喜，这倒是真实，也不至于让自己觉着似梦非梦。
南凤轻轻推开窗，一枝梨花迫不及待的伸进屋子，南凤深嗅一口梨花清香，望着这枝梨花喃喃道：“这里……也有梨花呢。”
南凤猛然回首，凝视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洛殷盏，喃喃出声道：“楼绯……”
洛殷盏蓦然抬起头，望向南凤：“师尊……我……”
南凤叹了口气：“果然是你，无事，自此再无李南谪与楼绯……”
洛殷盏复杂的眼神胶着在南凤身上，蓦然叹了口气：“师尊说的是。”
南凤颔了颔首：“既如此，那便将地上的碎片捡起。”
洛殷盏颔了颔首，弯下身去，细细捡起瓷片。
南凤站于床榻之旁，望着手上一袭白衣陷入沉思，骤然摇了摇头，摇身一变为一个青衣少年，青丝也不再细梳，只在床头一众发带中胡乱扯了根紫色发带，紧紧束起发尾，穿起洁白袜鞋，实乃谪仙。
房门被推开，他依旧是南凤帝君，唯一有所变化的，不过是升位神尊的仙阶。
一缕微光斜照在南凤脸上，南凤淡淡笑开，一笑百媚生，四海八荒最佳容颜非南凤莫属。
洛殷盏不仅看呆了眼，他本就是四海八荒人人求而不得的珍宝，自己凭借什么占为己有？
洛殷盏叹了口气，认命般端着瓷片到膳房走去，只留下一句：“师尊莫要胡乱走开，到凉亭中坐着，弟子到膳房为您盛碗白粥。”
南凤点了点头，径直走向木亭，顿了顿步，不仅傻了眼，这……可不就是涟王府么？
南凤缓过神来，与其说着涟漪宫是涟王府，倒真真不如说是这涟王府按着涟漪宫的陈设来了。
南凤晃了晃头，嘟囔着：“往事随风，净想这些干何？倒这些不过是旧事，而自己从不恋旧不是？”
南凤径直走向凉亭中去，望着早已备好的书籍，点了点头，望向膳房称：“倒是有心了……”
洛殷盏端着白粥坐下，瞧见南凤拿反的书，却紧盯字迹，毫不动作，轻声笑道：“师尊在想些什么？这般入神。”
南凤秀眉一蹙，望向正为自己舀粥的洛殷盏，反问：“为师哪里出了神，分明在看着书。”
洛殷盏点了点头，“哦——”一声：“弟子悟了，师尊是神尊，自然高我们这些小仙一等，师尊阅书，倒都能反着来瞧。”
南凤大囧，忙往书面一眼，倒真真拿反了，索性恼羞成怒，将书往石桌上一砸。
洛殷盏将粥往南凤推了推，拿了一把勺子放在石桌上：“师尊莫恼，喝粥。您昨晚喝了酒，若不喝粥，想来是要不舒服的。”
南凤点了点头，端起粥，小口小口舀着，小指竟有些许要翘起的趋势，好不矫情。
洛殷盏探了探石椅上冰凉的石面，摇了摇头：“师尊，天凉了，这石面凉得慌，成日在此坐着可不好，弟子去取了垫子为您垫着。”
南凤倒也感觉微凉，点了点头，停下喝粥的动作，少见的柔情道：“你倒是……有心了。”
洛殷盏挠了挠头，笑了笑：“这本就是弟子该做的。”
瞧见洛殷盏匆匆忙忙跑进厢房去坐垫的背影，南凤心下一暖，不禁会心一笑，为自己方才的那一耳光深感愧疚。
本就是他为助自己渡劫下凡，何来不孝；凡间一切皆为浮云，楼绯在怎么绝情，也而非洛殷盏本意，何来不忠；自己扇了他一巴掌，他倒无所谓，为自己瞻前顾后，何来不节。
玉玑分明是他南凤的孝徒一个，得了如此徒弟，倒也三生有幸。
洛殷盏拿着一块毛绒绒的白垫来，南凤缓缓起身，洛殷盏轻轻将垫子放下：“师尊快坐。”
洛殷盏问道：“师尊可要再盛一碗粥？”
南凤直然摇摇头，洛殷盏露齿一笑，唇红齿白，好不清秀靓丽。
洛殷盏清亮的声音在南凤耳边传开，饱含少年气韵：“师尊，既如此，便到龙腾殿去了，天君可是听说你升尊而来，为您摆了宴席，师兄们一早便去了，想来人也该只是缺我二人。”
南凤颔了颔首：“既如此，你怎不早些说，害得我如此悠闲拖沓。”
洛殷盏摇了摇头，细声喃喃：“弟子瞧您一早情绪不加……”
南凤笑骂一声傻子，便扯起洛殷盏的胳膊，两人化为云烟消散无踪。
再站定，两人已然站在龙腾殿大庭，龙腾殿是天界最为宽敞的宫殿，平时宫天官上朝用，如今天君却在此为南凤大设宴席，可见南凤在天界，地位之重。
二人才站定，袁华便匆匆走来：“哎呀，你二人怎如此拖沓，我正欲前往涟漪宫将你二人揪了来呢。”
不及师徒二人再说些什么，就被袁华揪去入了席，南凤坐在天君左侧，洛殷盏沾了光，陪同坐于南凤身侧。
天君望了望四周：“人也约莫到齐了，既如此，宴席开始。”
歌舞声响，云烟弥漫，人人面上带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汤池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