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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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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闲行，结伴买菜
周末人间清闲，公寓里难得褪去所有仙门事端，只剩寻常烟火气。
哪吒嫌菜市场人多嘈杂热闹，早早揣着零食窝在家里打盹，死活不肯出门。
收拾妥当，便只剩林靖和与杨戬二人结伴出门置办食材。
褪去一身九霄神威，两人皆是一身简约休闲便装，走在市井街巷里，与寻常人间青年别无二致。
林靖和素来怕人多扎堆的热闹场合，出门时下意识微微放轻脚步，下意识往人少的路边靠，浅琥珀色眼眸淡淡垂着，不太习惯周遭来往行人的目光打量，骨子里的社交拘谨依旧藏不住。
杨戬瞧得明白，不动声色放慢脚步，刻意领着他避开人流拥挤的主干道，专挑僻静小路慢行，全程不多言喧闹，只稳稳走在身侧，替他隔开迎面涌来的人群。
一路走到热闹的生鲜菜市场，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林靖和脚步下意识顿了顿，耳尖微热，面对来往络绎不绝的陌生人，浑身都透着几分不自在，下意识想往后退。
“别怕，慢慢挑。”杨戬声音低沉温和，淡淡安抚一句，自然接过手里的布袋子，将大半琐事揽在自己身上。
他常年下厨，熟门熟路直奔菜摊，目光沉稳利落，挑菜选果样样在行，昔日执掌天条铁面无私的司法天神，此刻弯腰择青菜、翻看嫩笋，一举一动满是居家温和气息。
摊主热情凑上来搭话，絮絮叨叨推荐新鲜食材，一连串家常问话扑面而来。
林靖和瞬间局促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微微抿唇站在一旁，安静低头看着地面，尽量缩小自身存在感，避免被过多搭话问询。
杨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从容自然接过话头，语气平和有度，不多寒暄也不失礼貌，三两句话便利落敲定菜品价格，轻轻松松挡下所有热情闲聊，不让身旁青年被人情客套为难半分。
挑完青菜菌菇，又走到生鲜摊位前选鱼虾鲜肉。
市井烟火细碎琐碎，讨价还价、邻里闲谈皆是常态，这些最寻常的人间日常，恰恰是林靖和最不擅长应对的事情。
他安安静静跟在杨戬身后，如同寻到依靠一般，不用开口还价，不用费心搭话，不用勉强自己融入热闹人群，只需偶尔轻声说出想吃的菜式，其余一切皆由身旁之人打理妥当。
阳光穿过菜市场顶棚，落在两人肩头，格外安逸平和。
“晚上做清淡些，合你口味。”杨戬拎着沉甸甸的食材，转头轻声询问。
林靖和轻轻点头，眉眼柔和下来，褪去拘谨不安，小声应道：“都好。”
没有朝堂权谋，没有天地天劫，没有三界纷争。
此刻不过是两个寻常室友，趁着周末闲暇，结伴穿行市井街巷，挑选一餐家常饭菜。
逛完整个菜场，满满两大袋食材置办齐全，两人并肩顺着原路慢悠悠往回走。
避开喧闹人群，街道渐渐安静下来，林靖和紧绷许久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心底的局促感一扫而空。
他素来畏惧繁杂社交，厌烦市井里无意义的寒暄拉扯，可只要身旁有杨戬同行，所有让人不适的热闹纷扰皆有人一一挡下，他只需安安稳稳跟着，享受这份平淡安稳的烟火日常便足矣。
一路闲谈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不谈天宫旧事，不谈天地大道，只聊人间三餐四季。
晚风轻柔，步履悠然，平凡又治愈。
市井偶遇，婉拒倾心
两人拎着满满食材，慢悠悠走在返程街边，午后阳光暖融融洒下来，氛围闲适又安逸。
杨戬一身清爽休闲穿搭，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眉眼俊朗沉稳，周身自带温润正派的气质，走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路过沿街饮品店时，一位容貌靓丽的年轻女生快步追了上来，眉眼带着几分羞涩腼腆，径直走到杨戬面前。
林靖和下意识停下脚步，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默默退后留出空间，琥珀色眼眸轻轻垂着，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本能减少存在感，不掺和旁人私事。
女生脸颊微红，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帅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刚一路看着你，感觉气质特别好，能不能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呀？”
直白又温柔的搭讪，周遭路过行人都下意识侧目看来。
这般当众被人主动索要联系方式的场面，瞬间让一旁旁观的林靖和耳尖微微发烫，莫名生出几分局促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转头避开这片视线。
杨戬神色淡然无波，没有半分错愕，也没有丝毫轻浮笑意，待人依旧温和有礼，却分寸感十足。
他轻轻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委婉，态度端正又不会伤人颜面：“多谢姑娘抬爱，实在抱歉，平日里作息清净，极少用社交联络，便不留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拒绝得干净利落，语气客气疏离，没有半分暧昧余地。
女生脸上的期待稍稍落空，却也看得出对方态度端正有礼，并非刻意冷淡刁难，只好略显遗憾地点点头，轻声说了句打扰，便转身默默离开了。
等人走远，街边看热闹的目光也渐渐散去，周遭恢复如常。
紧绷气氛一散，林靖和悄悄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身旁依旧神色淡然的杨戬，小声低声感慨一句：“很受欢迎。”
杨戬闻言低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随手将手里较轻的菜袋递到他手中，语气自然平和：“无心留意这些，心里只守着安稳日常便足够。”
他早已看淡凡尘情爱纷扰，满心皆是清净安稳，还有三人合租的平淡烟火，向来无心沾染俗世情缘。
说完，两人再度并肩往前走。
林靖和走在身侧，心底愈发觉得安稳踏实。
杨戬待人温和有度，处事进退得体，既不会辜负旁人好意，也绝不会半分逾矩，这般清醒自持，最是让人安心。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提着满满食材回到公寓楼下，推门而入，恰好撞见睡醒的哪吒揉着眼睛迎了上来。
两人提着食材回到公寓，推门而入，屋里满是慵懒气息。
哪吒刚睡醒，瘫在沙发上伸着懒腰，一眼瞥见他俩满载而归，立马凑上来帮忙拎东西，目光一扫阳台，顿时啧啧出声。
林靖和素来偏爱清静雅致，从前在天宫便常打理灵草仙株，自认深谙养植之道，搬来合租小屋后，特意搜罗了好几盆素雅绿植，摆在阳台窗边，想着闲时作画之余，侍弄花草，添几分生机意趣。
谁料理想很美好，现实却截然相反。
往日在九霄，有天地灵泽滋养，草木自在繁盛，从不用费心照料。可落到人间凡尘，水土气候全然不同，他又性子清淡，时常沉浸绘天图里忘神，常常记不起浇水通风，拿捏不好日晒分寸。
此刻往阳台一看，好几盆绿植蔫巴巴垂着枝叶，叶片泛黄发枯，原本鲜活的模样荡然无存，几株娇弱的花草更是直接彻底蔫透，没了半点生气。
林靖和站在原地，望着一片颓败的盆栽，浅琥珀色眼眸里满是茫然与些许挫败。
他能排布三界灵脉，能重绘天地秩序，能引天劫修正天道，偏偏拿捏不住人间几株寻常草木的习性，精心栽种养护，到头来尽数养得萎靡不振。
“不是吧靖和，你这花花草草怎么全都蔫了？”哪吒蹲在一旁戳了戳枯黄的叶子，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精通这些，结果全军覆没啊。”
林靖和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轻声解释：“总忙着落笔绘图，时常忘了照看，人间水土，也摸不准习性。”
执掌天地大道轻而易举，打理人间花草却屡屡碰壁，这般反差实在有趣。
杨戬放下食材走过来，目光细细扫过盆土与植株，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语气温和提点：“你惯以天宫灵韵滋养草木，习惯了灵气充沛、恒温静风的环境，人间日晒温差大，浇水多少、摆放位置都大有讲究，不能凭着旧日法子照料。”
他昔日驻守神山，打理仙植凡草皆是得心应手，对此格外熟稔。
说着便动手将几盆尚有生机的绿植挪到阴凉通风处，清理枯败枝叶，调整盆土干湿，动作娴熟稳妥。
“太娇贵的品种不适合你养，你平日里静心作画，无暇分心照料。”杨戬一边打理一边说道，“往后换些生命力顽强、省心易活的植株，粗放照看便能长得很好。”
林靖和乖乖站在一旁看着，虚心听着提点，平日里定乾坤时从容淡定，此刻对着几盆枯花草，满是手足无措的软态。
他连人际交往都尚且怯生，这般细致琐碎的日常养护小事，果然格外不擅长。
哪吒在一旁乐得不行，打趣道：“不愧是能改天换地的绘天师，栽在了养花种草上，论画山河你第一，论养绿植我们仨垫底！”
几句玩笑话，冲淡了林靖和心底小小的失落。
原本满心欢喜装点的阳台小景致，落得这般模样，虽有挫败，却也添了满满烟火趣味。
往后阳台养花之事，索性大多交由杨戬照料，林靖和依旧安心执笔作画，闲暇时分静静看着绿植慢慢焕发生机，倒也别有一番悠然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