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同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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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鹤，我只是……只是……”
宋南裕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宁鹤无奈地转身，拉宋南裕躺下，“先生，你让我再亲一下，我就不气你了。”
宋南裕没料到宁鹤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见这少年一副受伤满满的人畜无害样儿，又想，只是亲一下，宁鹤小时候也常会亲亲他的脸蛋，于是心下一横，小小声的应了一句，就缓缓地阖上眼，长睫颤得好厉害。
可忽然，少年温热的吻重重落在唇上，宋南裕顿觉一股酥-麻之感自上而下直冲胸臆。
“先生，张嘴。”宁鹤哑了嗓子，继续蛊惑。
宋南裕清明了神智，不住摇头，可宁鹤却握住他的手，在他的唇上重重一咬，待他痛得痉挛，便撬开牙关，
在宁鹤强烈的攻势下，宋南裕整个人被吻得晕晕沉沉，那少年是极霸道的，侵略性尤其强，勾住他生涩的…纠-缠在一起。
他的指腹不自主地剐蹭着少年人略带薄茧的手掌，破碎的声音被宋南裕细细咽下，他有些受不住了，微弱地挣扎起来，可宁鹤却并没有放过他，只是稍微离开了一会，给了他喘气的空当儿，又凶狠地覆上了宋南裕的唇，宁鹤吻得，细扫过每一处，他的鼻腔内霎时盈满了宁鹤的气味，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也不知过了多久，宁鹤方才停下。
宋南裕早已喘得厉害，淡色薄唇已被咬得红-不堪。
“你，你……你答应我不再动手动脚的！”
宋南裕没想到宁鹤会如此粗-暴地强吻他，气得眼尾都将将泛了层红，他转过身，挨在褥边的脸却滚烫滚烫。
让他更难过的是，自己却也失态得与宁鹤吻在了一处。
罔故伦常尊卑，罔故君臣有别，与自己的学生热切拥吻……他简直是不知廉耻，枉为人师。
“咦？先生不喜欢吗？明明刚才一脸享受的样子。”
宁鹤收紧了拥在宋南裕腰际上的手，“先生那般貌美，我见了就喜欢，想要一亲芳泽也是常理嘛。”
喜……喜欢……？？？
宋南裕呆若木鸡，如同石化了一般，混沌地拒绝，“可……可我们如此是…是违背人伦！”
“什么人伦不人伦的，这里又没旁的人，谁管得了我们？我们纵是颠个鸾倒个凤也没人知道的！”
“你又在胡说什么！”
“颠鸾倒凤”这个词自宁鹤这个由小被他带到大的少年嘴里说出来，有点儿过于刺激了……
宋南裕不知所措地攥紧了被边儿，难道宁玦……宁玦所说宁鹤对他存了旁的心思，竟就是这般的心思？！
宁鹤……真的喜欢他吗……
因此才会对他……产生……产生所谓的情-玉？！才会三番五次地克制不住要轻-薄于他？
宋南裕闭眼，却是倏忽间回想起过往种种，想到小宁鹤曾在冬夜里为他点亮的那盏灯，想到小宁鹤曾经笨拙地把好吃的点心统统藏起来就为留给他吃，又想到那日逃难，在危难关头宁鹤舍身护他，还给他买了那么多用心之至的礼物……
可……
宋南裕又想起宁鹤之前开玩笑让他自裁时，那双冰冷而又充斥恨意的眼神，根本不复一点儿往日情分……
宁鹤对他，到底是怀揣着什么样的感情呢？
短短一瞬，心思已百转千回。
宋南裕不知宁鹤的这句“喜欢”是又藏了几分调笑，就如同他也不敢去想自己对于宁鹤的感情又是如何。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注定不可能对于宁鹤产生僭越于君臣师徒之外的情意。
可每次宁鹤憎恶他时，那份痛，却是实实在在地像一把利刃，扎在心口，让他无力承受。
“先生。”
宁鹤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宋南裕的后颈，宋南裕僵硬地“嗯”了一声。
“我们有多久未这般抵足而眠了？”
宁鹤仿若未觉怀里这清瘦的人儿正紧张得轻轻在抖，将自己滚烫的胸膛紧贴到他的后背，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的耳尖，“先生还记不记得你之前畏寒，最喜在榻上夜读，那时，我就像这样，搂住你的腰，听着你的呼吸声，才能入睡。”
“记得……”
“还有每回我生病或是受伤的时候，常痛得良夜难寐，先生也总会将我搂在怀里，喂我喝药，现在换我来搂着先生，不好吗？”
“可是……我们是……”
“别乱动。”宁鹤在他耳尖咬了一口，果见宋南裕不敢再挣扎，复又轻笑道，“让我抱抱你。纵是明晨，你我还是君臣，但今夜，你就是我的小先生，是我一个人的小先生。我在沙场上拼死杀敌时，最念着的，就是能活着回来，回来再这般抱住你。”
许是旧忆绵长难忘，又许是宁鹤话里的情意太真，宋南裕放软了身子，任凭少年在他耳边低低诉说相思。
“有时，我甚至在想，我们干脆就不要回去了，不要回去当什么皇帝，当什么帝师，就留在昆城，就这般相拥亲吻，该多好。”宁鹤贪婪地轻嗅着宋南裕身上的冷香，话语深情，却又似带了几分试探，
“先生就这般每天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国不可一日无君……待打赢了仗，我们还是需早日回朝的。”
“先生说话我总不爱听。早知道就一直封住你的嘴好了。”宁鹤不高兴地抬手，自背后抚了抚他的唇-瓣，说着荤话来逗宋南裕。
“你……！”宋南裕被他激得像个炸毛的刺猬，偏偏还是个嘴笨的刺猬，半天驳不出几句话，惹得宁鹤不住闷笑。
短暂的沉默后，宋南裕背对宁鹤，小心翼翼地问道，“阿鹤……其实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答应过你……我以后……会…会辞官归田……还权与你的。”
“怎么会呢。”少年慵懒地回答，亲了亲他的发丝。
“可……可你……”
“转过来。”
宁鹤不由分说，扳过宋南裕的身子，迫他看向自己。
夜已深，月光的清辉自窗口倾泻而下，映得宁鹤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格外透亮，深深地望进了宋南裕的眼底，“唔，我的先生真是个大美人儿。”
“我……我又不是女子。你怎总这样说我……”
宋南裕俊脸通红。
“可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啊。答应我，先生，不准这样看其他人。”
语毕，却又是猝不及防地在他额上轻轻一亲，“睡吧。以后别再说什么我厌恨你，什么要辞官归田的傻话了。你辞不辞官我不管，但是归田是不可能的。我不会放你走，我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
隔日一早，宋南裕醒时，身侧的床铺已空，宁鹤不在了。
昨夜一切，恍恍如绮梦，宋南裕穿戴好衣裳，目之所及，宁鹤送来的礼物却全部实实在在地堆放在房内。
少年撩拨人的话还言犹在耳，他沉默了会儿，摸出那支雕刻了木鹤形状的发簪，认真地簪到髻上。
推门出时，宋修正守在外边，手里还抱着小阿鹤在逗。
宋南裕接过小狗，摸了摸它的脑袋，眸光温柔，“陛下呢？”
“陛下与卫大人去军中了。”
“阿鹤现下倒有个君王的样子了。”宋南裕顿了顿，又问道，“之前……我嘱托你送给靖阳王的信，你可送了？”
宋修迟疑了会儿，“送是送了，但是王爷没有回信。”
“嗯，我知道了。”宋南裕抱住小狗逗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交还给宋修，“我去议事厅等皇上。”
整整一天，宁鹤都未回府。
李世峰倒是闲着，对着宋南裕是嘘寒问暖了好一番，才对他提起宁鹤，“哎呀，宋大人，皇上现今可勤勉了，上次他只带了一百来号人，就抢来了好多粮草，着实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不过，近些天，那边也开始有动静了，虽叛匪们还没有正式发起进攻，但小冲撞却是不断，我们得赶紧想好应对之策啊！”
宋南裕点头，“我之前病了几日，耽误了些时间，援信我早派宋修送过去了，但路途遥远，许被敌人半路劫过也未可知。我已又重新派人送过了，待援兵一到，这仗，就可以打了。”
宋南裕虽这般说着，眉间却隐隐生了层担忧。
宁玦对他素有情义，即便要刀刃相向，他也想尽力保全宁玦一条性命。
约摸到了傍晚时分，宁鹤与卫暄才姗姗来迟，回到了议事厅。
宁鹤的心情好像并不好，他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宋南裕，才挨着他坐下。
“卫卿。去把参与剿匪的将士们都召集过来，孤有事要与大家商议。”
宋南裕也朝卫暄等人点了头，“我亦有一些事需要部署。”
卫暄走后，议事厅里除了几个侍从，便只剩下宋南裕和宁鹤两人。
宋南裕甚是坐立不安。
想及昨夜他与宁鹤那荒唐的亲吻……心便就又跳得飞快，只能强自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可他又一想到宁鹤已与他和好了，又觉得心头的重担一下子就卸掉了。
他见宁鹤始终黑沉个脸，不发一言，便轻咳一声开口道，“阿鹤……昨晚……”
宁鹤没有搭腔。反而偏了脑袋，盯紧了桌上的地图，目光冷漠。
“阿鹤，怎么了，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宋南裕终于觉察出宁鹤的不对劲了，他想握一握宁鹤的手，“你别担心，援军就快到了，这一仗，我们定然可以打赢的。”
宋南裕见宁鹤依然不为所动，便又浅笑了笑，对他道，“今晨……我……我去看了小阿鹤……它跟你小时候果真是有几分相像的，总爱粘人，但又很聪明，唤它小阿鹤便会摇尾巴，你得空也去看看罢。”
宁鹤闪身，躲过宋南裕的触碰，抿唇不语。
“阿鹤，你到底怎么了……”
宋南裕不解地望向宁鹤。
“你还问我怎么了？”宁鹤扬起嘴角，语气讥诮，“你自己做过的好事，还要我提醒你吗？”
宁鹤还欲再说什么，李世峰卫暄和几个将士都已到了议事厅，宁鹤冷哼一声，撇过脸，方才住了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同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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