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威胁 ...
-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臣，我为君，你的生死荣辱，婚姻大事，统统都得由我说了算！”
宁鹤死死盯住宋南裕，眼神中喷射出熊熊怒火，“丁若芫是丁昔山的女儿，孤看她不惯，你若再胆敢接受她的示好，孤断然不会轻饶你。”
“哼，看不惯？当初口口声声说要纳她入后宫的是谁？现在要将国政大事交给丁昔山的又是谁？陛下明知……明知丁昔山与你我早有隔阂，还偏生一意孤行要去南巡？你如今已经长大了，果然是听不得我这个先生的劝告了，既如此，我再留下来也毫无意义，臣恳请陛下准臣辞官离京！”
宋南裕别开目光，决然说道。
“好啊，好！”
宁鹤见宋南裕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划清界限，心中一痛，“你到底是怕相国代理朝政对你不利，还是怕见不到丁若芫，徒生相思啊？宋南裕，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要去南巡，是因为叛贼宁玦就在吴郡！我要亲手抓住他，当着你的面，治他个死罪！你当真不想最后再去见见你这个老相好？”
“你说什么？宁玦在吴郡？”
宋南裕陡然睁圆双目。
宁鹤吃味得紧，仍不忘怼他，“是呀，怎么？是不是改变主意要陪我同去南巡了？”
宋南裕的眸光闪了闪，未有吭声。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叩响，一个小仆在外面喊道，“少爷，药熬好了。”
宁鹤猛地推开房门，那小仆见皇上正在自家少爷的房间内发火，吓得面如土色，话都说不利索了， “皇…皇上……我是来给少爷送药的……”
“拿过来。”宁鹤怒气冲冲地夺过汤药，一扭头却见宋南裕已急急起身走了过来，便知这药，许就是宋修提过的，丁若芫所赠。
宁鹤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儿，眼瞧着宋南裕伸手想拿，便故意将汤药举起，就是不给他。
“宁鹤，你闹够了没有？”
宋南裕森寒地望向宁鹤。
“不过是些普通汤药，宫里什么没有？你同我回宫，我让御医再给你煮。”
“你还给我！”
宋南裕伸手要抢，宁鹤闪身避开，结果一没留神，滚烫的汤汁泼洒出来，堪堪溅上了宁鹤的脚背，生疼得厉害。
俩人皆都怔住了，沉默良久，宁鹤却蓦地低笑出声，“宋南裕，你一定要和孤作对是吗？可你别忘了，孤现在不单单是你的学生。更是皇上。”
宋南裕凛了神色，抬眸看他，尖削的下颌苍白脆弱，紧绷成一条直线。
宁鹤笑容张狂，且又带上了几分邪气，俊逸的眉宇间尽是睥睨众生的自负，“宋府老小的命，还有宋修的命，都在孤的手上。宋南裕，你可以抗旨，你是孤的先生，孤也不动你，但是，宋修他们的身家性命，孤可就没法保证了。”
宋南裕难以置信地摇头，长睫微抖了抖，“你说过……你会…同我一道……保护宋修的……”
宁鹤的笑意凝滞在脸上，淡漠地回道，“孤是说过啊，但这，全取决于你的表现。”
宁鹤朝宋南裕近了几步，端详了他一会儿，目光犀利，“五日后，孤便动身出发南巡，宋南裕，丁若芫和宋家人，孰轻孰重，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宁鹤说罢，冷不丁将那满盛药汤的瓷碗狠狠摔到地上，砸得粉碎，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开。
宁鹤走后，宋南裕缓缓蹲身，望向那些碎片，久未回神。
碎镜难圆。
宋南裕想，他和宁鹤之间，即便曾经有过温情，却终究是执手成空，就如同这再粘不回的碎片般，再难圆上一场美梦。
“少爷，皇上走了，你快起来吧，我再去让人给你重熬一碗药。”
陈伯站在门外，看了宋南裕半晌，终是不忍心，开口劝道。
“不用了。”宋南裕神情落寞颓败，“陈伯，你去帮我办一件事，这几天，你带上银子进一趟宫，托总管太监帮我去找找当年在冷宫里伺候过宁鹤的老嬷嬷。还有宋修，寻个时间，带我去太学找他，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
＊
“百里，最近在军中呆得可还习惯？”
“习惯得很！只不过军中事物大多枯燥无聊，哪比得上陪陛下策马狩猎来得畅快！”
两日后。
宁鹤刚同百里焱来了场酣畅淋漓的狩猎，收获满满。
围场外，他拎了个猎来的野兔向百里焱晃了晃，笑道，“今晚我们就烤了这山兔吃！将卫卿也叫来，咱们君臣三人好好聚聚。”
百里焱听宁鹤提及卫暄，情绪莫名低落了下来。
宁鹤瞟了他一眼，也未揭穿，将野兔交给身后的侍卫，牵马与百里焱又并排行了几步，复才开口，“百里啊，你是练武之人，依你之见，孤的箭术怎么样？”
“陛下近来的箭术已经越发的精进了。”百里焱稍稍来了精神，由衷地奇道，“陛下是如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进步得这么神速？”
“因为孤想报个一箭之仇。”宁鹤皮笑肉不笑，“再过三日，孤便打算去南巡了，此事知道的人不多，孤也不想弄出太大的排场，要不，你就陪孤一起去吧，路上也好保护孤。”
百里焱闻言，犹犹豫豫地拒绝道，“可是陛下……京师宿卫军中还需臣看守调度呢……”
“哈哈，孤就知道你不愿去。你呀，定是舍不得卫卿。”宁鹤倒也不恼，反而揶揄他。
百里焱也憨憨地笑了起来，“还是陛下聪明。不过阿暄……阿暄最近都不大理我了。”百里焱抱怨了几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宁鹤道，“不过，臣有一人可以引荐给陛下同去南巡，顾飞璟，过来！”
“是！”
百里焱话音刚落，后排的兵卫中就有一人小跑到俩人跟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小的顾飞璟，拜见皇上。”
这人身量高瘦，一身普通兵卒的打扮，虽一直低了头，但腰板却挺直如松，宁鹤生了几分好奇，探寻地望向百里焱，“这是？”
百里焱对宁鹤解释道，“这是去岁刚进宿卫军的新兵，身手极好，人也老实听话，我看他做事得力便留在身边当了侍卫，若能有顾飞璟保护陛下，我也就放心了。”
百里焱说罢，又对顾飞璟道，“飞璟啊，抬起头，让陛下好好看看你。”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威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