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昔时晏 渣男才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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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那天有点阴沉。
一会有太阳，一会没有。
陆君知低头跟在闻忻身边，山上稀薄的空气让他有些面色苍白。如果不是任务在山里，他们本来是计划坐车的。
本次任务：以进山拉练的名义前往边境，将鬼鬼祟祟的一伙歹徒捉拿归案。
因为不能显得是特意去山里的，所以所有人都是步行前进。
当兵的每天早上起来就是五公里拉练，所以这一趟显得并没有那么艰难。闻忻在最前面带着队，他想起这座山就是当年丢陆君知的山，不由得叹了口气。
在军校的时候他们是上下铺，陆君知生的白净，从进来起便有人想欺负他。闻忻和他第一次见面就决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和他好好来往，然而陆君知很冷，总是极其敷衍的对他的询问有一句没一句。
他永远都记得，自己那么重的行李，陆君知轻轻一扛就给他丢上了柜子。
后来的闻忻，厚着脸皮上课也坐他旁边吃饭也坐他旁边。只是宿舍有独立卫浴，不然他洗澡都要黏陆君知。
陆君知一开始淡淡的，虽没赶他走但也没对他表现出好意。后来和他熟了，可能是见闻忻没有恶意，也就默许他这么跟着自己。闻忻个子很高人也很结实，不是很壮，但看起来至少不好欺负。陆君知和他一直没什么话聊，不过至少陆君知还搭理搭理他，别的人姓陆的是理都不理。
直到有一天，闻忻的妈妈出差路过学校，想想自己宝贝儿子在里面读书，便问门卫能不能探视。门卫见这会不是上课时间，真就打了个电话把闻忻叫去了门口。他一走陆君知旁边就没人了，刚好这个点又是中午休息时间只有几个人在教室自习，于是一个第一天就盯上了他的人便凑了过去。
陆君知一开始没有理他，自顾自写自己作业。那个人讨了个没趣，伸手就准备摸他头。
下一秒，陆君知啪一声摔了笔，抬手抓住那个人腕子一扭，随即站起身，把人摔在了座椅上。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陆君知就用脚踩着他的背，低着头开了口：
“你胆子够大。”
清清冷冷五个字，仿佛在宣判。
闻忻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陆君知把那个人脑袋磕的头破血流。他一把冲过去从后面抱住陆君知，轻声哄着他：
“乖，没事了……”
陆君知整个人都在抖，拎着人衣领子的手已经把人勒的满脸缺氧。闻忻不知道陆君知怎么想的，但好在感受到他，陆君知终于松开了手。
后来的搏击课，闻忻主动提出，和陆君知一组。
再后来的陆君知，开始依赖他，开始和他说话，开始试着接触世界。
陆君知太孤僻了，孤僻到不知道怎么去和人交流。
毕业的那天，大家聚在一起难得的喝了酒；这一散从此各奔东西，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陆君知罕见的开了口，拽了拽闻忻的袖子。
闻忻回头，看见陆君知端着杯子却一副不知怎么说的样子，便替他开了口：“走一个是吧？来来来，小陆要喝那我不得奉陪。”
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尴尬。
陆君知放下心，和他碰了下杯子，一饮而尽。
闻忻也算是和他做了几年朋友，十分懂他意思：“还喝吗？”
陆君知点点头，给他又倒上一杯。
两个人就这么在喧闹的包间里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八九杯。
喝的陆君知心满意足，散会后像个小猫崽一样跟上了闻忻。
闻忻的家人在外面等他。看见他带了个小尾巴出来，很有些惊诧。
闻忻回头看了看陆君知，揽着他一起上了车：“先去我那个公寓吧。”
闻忻在本地有一个公寓，给他自己住就住不住就出租。开车的是闻忻的妈妈，对陆君知有点印象：“小陆？”
“嗯。”闻忻也有点喝多了，看着在他怀里睡着了的陆君知，他觉得他还是看窗外更合适，“我在本地留几天，小陆家人不在这里。你们……先回家吧。”
闻忻不希望他父母特意来跑一趟结果只是给他拿了个行李。但陆君知这个样子，他实在没法丢下他回家。
窗外万家灯火辉煌灿烂，有烟花四起，也有流灯烁明。闻妈妈知晓儿子意思，尊重儿子想法：“行。那明早我们先回家，你过几天一定要回来，别逗留太久。”
闻忻的公寓是一栋顶层楼中楼。四个人到公寓后，闻忻的父母去一楼房间休息，闻忻则带着陆君知去了二楼。
一楼没有开灯，借着阳台透过来的光，倒也看得见路。
陆君知被他从车上抱下来这会又上楼，基本是醒了。他哼哼唧唧的往闻忻怀里钻，被闻忻抱住了：“别闹。”
“我不。”陆君知虽然脸色如常，但明显是醉了，“不嘛。”
闻忻呼吸有些乱，脚步一滞：“我爸妈还在楼下呢。”
二人就这么停在了狭小的楼梯中央。陆君知抬头看了看他，眼神有些迷离：“你是闻忻吗。”
“是。”闻忻这会被他惹得热气翻涌，靠在栏杆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欺负他。陆君知身后就是墙，只要他的父母从房间出来，抬头就能看到楼梯上二人。
“闻忻……”陆君知低下了头，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声音很小，但闻忻还是听见了。
“你说什么？”闻忻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陆君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闻忻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但声音还是溢了出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
他确定陆君知是喝多了。
带着酒意，带着香气，带着暖意。
陆君知怎么可以那么娇小……在我怀里比我矮那么多……
啪嗒一声门响了，闻忻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松开陆君知将他横抱起。正要上楼，闻忻的爸爸走了出来：“咦，你们还没上去？”
“啊，小陆刚才和我说胡话呢，”闻忻向他笑笑，“这就上去。”
闻父是出来倒茶喝的。在他把客厅的灯拉亮前，闻忻快步抱着陆君知上了楼。
闻忻一直抱着陆君知去了浴室。智能家居及时自动亮起灯关好窗户以及播报浴缸内水温水量，锁上门闻忻才回过神。
陆君知明显比刚才清醒了许多，只是一直靠在闻忻怀里，赖着不肯下来。
“不好意思了？”闻忻把他放到洗澡时放衣服的软凳上，“刚可是你主动的。”
陆君知转过身不想看他，可惜身后是洗手台，从镜子里他还是能看见闻忻。
闻忻把他扭过来，咽了口口水，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俯视他：“陆君知，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话是酒后乱性还是真心实意？”
陆君知第一次见闻忻这么紧张，笑了笑，起了恶趣味：“是酒后……”
闻忻眼里的光有些暗淡，打断了他：“知道了。”
“啧，”见他起身要走，陆君知把他拽了回来，“把我亲了现在连句话都不肯听我说完？”
“你说吧。”闻忻背对着他。陆君知神色缓和了些，笑意却丝毫没减：“你知不知道……”
闻忻感觉到陆君知似乎是站起来从身后抱住了他：“怎么了。”
“酒后不仅有乱性，”陆君知在他后背蹭了蹭，“还有吐真言。”
闻忻一愣，转过了身：“你是说……”
“看把你傻的。”陆君知抬头揉了揉他脑袋，“亲都亲了，负个责吧。”
闻忻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两秒，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抓住陆君知上臂把他摁回凳子，低头亲了上去。
衬衫真的是个好东西。
闻忻把扎在陆君知裤子里的下摆扯出来时，松开陆君知喘了口气。
陆君知的衬衫滑了一半，闻忻看着他线条流畅的肩膀、紧实的手臂和劲瘦的腰肢，心中那团火又腾腾的烧了起来。
陆君知没有抵抗也没有生气，甚至任凭自己的手被闻忻攥着。
这幅模样简直不要太惹人爱。闻忻觉得自己看上他真的是太难克制了，以后要真做到那一步了，估计死在床上的不会是小陆。
见陆君知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闻忻蹲下身伸手轻轻一扯，衬衫完全滑落在凳子上，但他却在把手放上陆君知腰带时犹豫了。
下一秒，他听见陆君知叹了口气。
“你要现在就做了我？”
他问的倒是直接。
“啊…咳……当然不是。”闻忻急忙否认。
陆君知嗤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嘲笑他胆小：“那你怂什么？”
这个人真是把我死穴抓的死死。闻忻心想。
陆君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忻自然是再不明白那也白瞎考上军校了。
陆君知眯起了眼，还要再说什么。
他们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但公共澡堂和私家浴室可不一样。
闻忻看的心跳直升，三下五除二自己也除了衣服，跨进了浴缸。
轻拢慢捻抹复挑。
初为霓裳后绿腰。
洗完澡后，闻忻用一个浴巾裹起陆君知，抱着他去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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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知醒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
他对昨晚的事并不是全无印象。
闻忻坐在他身边玩手机，看见他醒了漫不经心的笑笑：“醒了？”
陆君知盯着他看。闻忻放下手机：“我爸妈先回家了。我在这陪陪你。”
陆君知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坐起来，闻忻拉开床头抽屉：“要吃点东西吗？饼干面包巧克力都有。你先垫垫，我去给你做早饭。”
“巧克力。”睡醒了的陆君知又变的言简意赅，让闻忻怀疑昨晚是另一个人。
闻忻拿了块巧克力递给他，随后下床准备去给他做吃的：“想吃什么？”
陆君知看着站在床边的闻忻，突然爬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闻忻转过身把人搂在怀里，轻轻的一句一句的哄着：“乖，小陆你放心，我对你的情都是真的。”
“渣男。”陆君知撇撇嘴。闻忻揉了揉他脑袋，在他耳边啄了一口：“渣男今早不会在这陪你。”
“荷包蛋。”陆君知回了他一口，“还有粥。”
“好，”闻忻既不想松开他又怕他饿着，“我去给你做，乖乖的，啊。”
陆君知这才松开他，满意的爬回去玩手机了。
闻忻那时候哪会想到，他这个小情人，一年后会因为他一个冲动，直接六年没有音讯。
七年了，他们终于重逢在起点；
两千五百五十五天，他们终于回到了初见的那天。
天明云霭，秋瑟景昏；
草木同簌，山平水阔。
（本章请开作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昔时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