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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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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J市高中
校园内充斥着喧嚣的氛围,放眼望去每位学生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意,身上那袭明显的毕业服和手中的祝贺花束无一不显示他们今天就要从高中生涯里毕业了。
颁奖典礼已经结束,此时留在校园的无非就是和亲朋好友拍照留念,更有人泪流满面的在与一同奋斗高考的同伴们告别。
今日一别,下次再见更待何时,没人能够给出确切的答案。
当然在每届高三生中总会出几个性格古怪的学生,比如说此刻将导师堵在校园角落的纪舒和。
“老师,今天我就要毕业了,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纪舒和眨着清澈的杏眸,直勾勾地盯着陆景凡瞧。
陆景凡,高三A班的导师,同时也是任教物理及数学。
可以说,一星期内能看见他次数相当频繁。
对于眼前女学生那明显示好的问话,陆景凡只觉得头疼,他从未见过如此不受教的学生。
他好言相劝,被纪舒和误认为是妥协;板起面孔严厉训斥又会将纪舒和给惹哭。
他真是使尽方法想让眼前的女孩放弃那不该有的心思,但想了又想却是已来到了毕业的季节。
“纪舒和,从今天起你就不在是高三的学生了,你要学会自爱,也要学会成长,不要总把那些不着调的话挂在嘴边。”
纪舒和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见她如洋娃娃般乖巧的点头,“好的,陆老师。”
女孩难得乖顺,陆景凡也不好过度严厉,语气放缓,“到了外地,凡事千万不得任任性,上了大学可不比高中一样会有导师在你们后头叨念。”
陆景凡其实不爱与学生说教,实在是眼前的纪舒和太过特别,让他忍不住多念了几句。
直盯那一张一阖的性感唇瓣,纪舒和心痒难耐的咽了口水,手指攥着裙摆,克制住心地那股邪气。
不断在心中默背静心咒,这是高考前陆景凡特地传授给学生们的秘密武器。
高考时纪舒和派上用场,现在倒是派上,若是被陆景凡得知此刻的想法后脑勺肯定又发疼了。
纪舒和明显的闪神,陆景凡无奈的再度复诵,“听清楚了……”
鼻尖窜入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唇瓣上的触感如果冻般的有弹性,一触及离,快到让人察觉不到。
若不是亲眼看着,陆景凡都要以为这是错觉,他是真的被女孩强吻了。
还是一位他教出来的学生,骨子里的道德观浓厚,陆景凡下颚缩紧,眉头高高隆起,一脸阴沉。
纪舒和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但有什么办法,谁叫她家的陆老师人长得这么好看,说话又如此蛊惑人心,她这也是一时忍不住了才……
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纪舒和羞赧的轻笑,更是惹来陆景凡的不悦。
“纪舒和……”
“陆老师,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整整三年都没变心。”
突如其来的正式告白,让陆景凡嘴中的话吞了回去,他一向知道女孩对他的心思,但女孩只是在他面前有意无意的暗示却从未像此刻直接说出来。
陆景凡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没被人告白过,但被这么小年纪的女孩告白却是第一次。
“所以今天就别跟我计较了,就当我毕业任性一次,明天开始陆老师就恢复正常生活了,再也没有我这顽皮的学生无时无刻跟随在你身后骚扰你。”
“也不会再有学生惹你头疼惹你生气了我是真的毕业了,老师再见!”
纪舒和说完便拿起地上的花束迅雷不及掩耳的跑开,留下陆景凡一人独自发怔。
“怎么有种吾家儿女初长成的感觉。”
三年中总是爱惹他生气的学生总算是毕业了。
鼻尖里的馨香已经全然消散,但唇瓣上的热度确实怎么样也都消不下去。
后脑勺不断传来抽痛,陆景凡胸口仿佛被一块石头给压着,“这是怎么回事?”
没由来的抽痛陆景凡摸不着头绪。
他万万没想过今日会是最后一次见到纪舒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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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京都市从政治重地发展为高科技龙头,放眼望去的电子摩天大楼,飞驰在大楼间的大众交通,无一不显示京都市高科技的实力。
花费了六年打造高科技数字城镇,在地居民从一开始的大力反对到现在的乐意至极,其中的变化无人得知。
谁都没想到的是,打造这座科技化城市的幕后推手,竟然是曾在高中任教的物理及数学老师。
有人说是一位满怀抱负历经沧桑的老人。
也有人说是高智商的年轻小伙子。
更有人说是神童转世的婴孩。
各种说法接流传于京都市内,这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已被纳为都市传说。
弦月悬挂在高空上,散发出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市中央最醒目的摩天大楼顶端。
伫立在市区中央的摩天大楼,高达85层,点端处架设了一间百坪的透明实验室,里头放置的皆是最先进的器材,出入人员皆需接受全身红外线扫描和测谎机才能放行。
里头的实验看台上正躺着一位女子,全身插满管子接在各种机器上,发出不同频率的数据声。
滴滴滴滴滴——
这是什么声音?
仪器声响不断窜入耳畔,纪舒和蹙起眉心,想伸出手捂住耳朵,掩住这恼人的滴答声,她不过是想好好地睡一觉,怎么就这么难。
嗯,她的手怎么不能动了?
纪舒和心神一慌欲睁开眼却发现使尽全力眼眸依然呈现紧闭,眼前一片漆黑一动也不动。
她这是怎么了?
一阵由远至近的皮鞋踏踏声传来,这步伐的节奏纪舒和莫名的熟悉。
许是阖上眼,耳朵变得相当敏锐,来人平稳的呼吸声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教授,这季小姐已经躺了整整两年,身上的数据没有任何变化,我们还要留着她吗?”
被称为教授的男子,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放到躺在冰冷实验台上的女子。
季舒和,因一场神秘攻击导致昏迷的女子,这一躺就是两年。
“再等等吧,又不差一张床。”
男子语气微凉,似是对所有事都是这般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眼见男子有了决断,一旁的助手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如男子说的实验室不差这张床,也不差这每日五分钟的巡视。
检查完季舒和的身体指数,两人推门离开,皮鞋声随着距离逐渐消散。
躺在冰冷看台上的纪舒和,心中正起着惊天骇浪,她绝不会认错刚才那名男子的嗓音。
是她的陆老师,陆景凡。
高中教了她三年的物理和数学,也是她暗恋三年的对象。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刚拿完毕业证书准备回去吗,现在怎么又躺在这冰冰凉凉的床上?
[纪舒和你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现在的你是季舒和而非纪舒和。]
“是谁在说话?”
猝不及防出现的嗓音仿佛漂洋在海上的浮木,给了纪舒和一丝希望仿佛黑暗里流露出的光明。
[我是科技系统99号,未来将会辅助你熟悉这新的身体。]
“什么新的身体,我现在又是在哪里,他们刚才说的躺了两年又是什么意思?”
[三秒后,我将会用影像回答你这些问题。]
三秒。
两秒。
一秒。
实验看台猛地一震,纪舒和的身子猛然悬空上升至空中,她依稀看见看台上的女子,那张苍白虚弱的面孔,那是她?
“那是谁?”
[是季舒和,现在的你。]
冰冷的系统音传来解释,纪舒和不信地摇头,“我不信!”
[看见你那浮在空中的身影了吗,没有实体只能依附在别人身上,纪舒和你已经死了,在六年前就死了。]
“你胡说!”
这荒唐的事情,纪舒和怎可能会相信,她双手捂着耳朵,垂眸看着透过胸口穿透过去的虫子,她紧闭双眼想从这荒诞的梦醒来。
但事情并如她所愿。
[请紧紧环抱住身体,三秒后将进入记忆风暴里。]
三秒。
两秒。
一秒。
身子腾空飞起,纪舒和早就被这股冲击吓得没了心神,紧紧握住衣摆用意志力支撑着。
[请睁开眼,好好地看。]
不近人情的系统声强行窜入脑海,还逼迫她睁大眼看清楚底下的状况。
是个女孩,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女孩子,手中拿着毕业证书和同学送的礼物,嘣嘣跳跳的走在人行道上,腮帮子还抿着一根棒棒糖。
“陆老师也太古板了,不就是被我亲了一下嘛,有必要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真好笑,我女孩子不嫌吃亏,他是在气什么?”
“纪舒和,我是不会和自己的学生有越线行为的……”
女孩模仿维妙维肖,还忍不住笑出口,嘴角上的梨窝相当可爱。
说话的人正是此刻浮在半空中的纪舒和。
纪舒和愣是飘在空中一语不发,眼前的情况超出她所能理解的程度,她不解也不愿去相信。
她是真的死了!
一个晃神,底下传来剧烈的撕拉声,纪舒和在上方连忙大喊,“快跑啊!”
喊得再大声终究免不了接下来发生的憾事。
车子为了闪避突如其来冲上来的黄金猎犬而紧急转弯,女孩咬着棒棒糖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闪避不及,砰的一声弹了出去。
地上的血渍太过醒目,纪舒和眼眶泛红,喉中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
她是真的死了吗?
她不信!她不信!
[都看见情经过了还不愿相信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冰冷的语调再次袭来,底下的画面转换成一家和乐的用餐。
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位笑容爽朗的男子,仔细一看那容貌语纪舒和有些相像。
“爸爸、妈妈、哥!”
眼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人就在眼前,纪舒和满脸欣喜得凑到跟前想拥抱这温心的一切,但无论她如何叫喊甚至举起手做出徽手的动作,都没人搭理她。
[你在世上的身影已被抹灭,已经没有人记得你了。]
“我不信,我不信!!”
纪舒和眸子里充斥着猩红,看着身边和乐融融的画面与她格格不入,那分明是最疼爱她的家人,为何却一眼都不肯看她。
抱着头一脸痛苦狰狞地蹲在地上,这就是场噩梦,肯定是的!
纪舒和压根不信眼前的真相,明明她是一位高三毕业生,明明家人正等着她回去吃晚餐,明明……
手臂自主地举起,打断纪舒和此时的思绪,“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自己动起来。”
[为了让你彻底死心,只好对不住了。]
科技系统99号的再度控制住纪舒和的身子,直直地带着她朝这符合家欢乐的画面冲去就要撞上。
纪舒和惶恐的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只有一阵漠然的嘲笑声,是99号。
[真傻,都已经死了,在没形体的状况下再怎么冲撞都只会穿过去,又哪来的疼痛。]
纪舒和瞳仁一缩看着眼前的景像,双手发颤慢慢地朝那充满回忆的矮墙柜伸去。
她还记得小时后纪父就是用这矮墙柜替她纪录身高,上头刻的密密麻麻的字样如今也不见了。
纪舒和还在挣扎,她缓缓地环视一圈想找一丝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却白费功夫,眸中的期盼逐渐消失光芒。
正欲放弃之际,看见酒柜上的木质相框,她眸中溢出笑意,三步并成两步向前,正确来说是用飘的。
“99号,我就说,我就说……”
“怎么会……”
相框里的全家合照只有三人,纪父纪母还有哥哥。
“怎么会这样……”
眸中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恸还有茫然,盈满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纪舒和这下总算是信了,她是真的死了,甚至还从人的记忆里所抹去。
将脸埋进掌心中痛哭失声,胸口彷佛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刺在心尖上。
与一旁和乐融融的景像相比,彷佛一张失落的黑白照片与充满希望的彩色照的强烈对比。
“教授教授,季小姐的情况有异常。”
助手慌乱的语调传来,都跟在他身边六年了还这般毛毛躁躁的个性,对此陆景凡已经见怪不怪了。
许衍说的话,十句中有八句是浮夸,就连这次……
陆景凡慵懒的掀起眼皮看向监视屏幕,眼神一凛,躺在床上的女子发出剧烈的晃动,眉眼更是垄得紧蹙,眼角甚至还有未干涸的泪痕。
“她这是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