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萤火之森 萤火虫的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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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节目组要求，出发前要穿上防蚊虫叮咬的长袖长裤，甚至还有护腿。因为这个时间蛇出现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纵使节目组在出发前已经对山进行检查，圈定了范围，但一些不确定的仍有可能发生，所以上山前的准备非常充分。
每组配备了登山杖，并告知路途中需要用登山杖检测有无蛇的踪迹，最重要的就是不要靠近草丛深处的地方。经过一系列的培训，节目组放心让嘉宾们离开。当然，每组身边都带有专业人员，防止一些因为被蛇咬伤而产生的救治问题。
“东西都带齐。”周秉言看着桌上放着的小手电，提醒他，“不要丢三落四。”
“知道。”元禾将衣服下摆扎进裤子里，系好自己的裤绳，“这衣服穿着好热。”
“先忍一会儿。”周秉言将外套递给他，“不能使用驱蚊液，只能穿厚点了。”
驱蚊液对萤火虫有一定伤害力，所以节目组禁止使用这项东西。如果还想见人，还是得尽量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包裹好，防止出现一堆红疙瘩。
等元禾穿好衣服，把设备装在身后的背包里，走出大门，这组的任务也就算是开始了。
夜晚七点，天已经渐渐黑了，但还是有手电照亮前行的路。
从山的一侧出发，这是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他们还算是熟悉。
远离之前的山涧，这边的树木比较稀疏，绿到发黑的叶片层层叠叠，地面上的草也不算深，矮矮的伏在地上。
夜晚的虫鸣声将整个山谷都衬得格外静谧，空气里都是植物的气味。
“你抓紧我。”元禾霸气把对方的手夺过来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
见周秉言一脸的疑惑，他说，“你不是怕黑嘛。”
“对。”周秉言总是忘记自己撒过的慌，立马将元禾的手臂握紧，也不在乎身后有摄像老师这件事。由于身高差，导致这只手像是被提起来一样，弄得元禾整个肩膀一高一低。
“这样很难受。”元禾耸耸肩，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分离，“我抓着你。”
周秉言庆幸元禾没有抛弃自己，将手伸出去，看起来跟邀请别人跳舞的绅士一样。元禾不懂什么交际舞，只是跳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撞进他的半个怀里。
“小心。”周秉言将元禾的户外防蚊帽摆正，“看着点路。”
元禾搂着周秉言向前，顺便担任了打灯的工作。而对方的另一只手拿着登山杖探路，打草惊蛇，两人都带了灯却只用一个，摄影师也很迷惑，但两人配合的默契程度高，至少从没有失误，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走了半天还没有找到萤火虫的元禾终于承受不住负重前行这件事，差点要瘫倒在周秉言怀里，整个人像是脱水一般，向前弯曲着身体，累的喘气。没有得到甜头的他，开始怀疑起这次活动的可完成性，“我们真的能找到嘛。”
“节目组既然安排了任务，那肯定是能完成的。”周秉言看他有些受不了的样子，“我们先休息，等会儿就出发。”
“好。”元禾靠在树干上休息，也不敢坐下来，怕蛇咬到屁股，自己会一命呜呼。
“你怎么把我的东西放到你的背包里了。”元禾注意到周秉言的动作。
周秉言拉好拉链，将背包重新还给他，“我帮你背。”
“这样好吗？”元禾脸上洋溢着感动的表情，“节目组不会说我废物吧。”
“不会。”周秉言背好书包，冷着脸夸奖道，“节目组不敢骂你也不会骂你，毕竟你这么厉害。”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啊。”元禾休息完，将自己的装束整理好，“那真的算是我的荣幸了。”
周秉言不答话，撇开头，给元禾留下背影。
“你看！”元禾激动的声音响起。
顺着他的声音看去，昏黑的森林里只一处闪烁着微弱的光，在天空中缓缓移动着，这应该是一直掉队的萤火虫，不断地飞翔着，是为了找到自己的队友。
跟着它就能找到萤火虫大军，完成这次任务。
“跟上它。”周秉言说了这么句话，随后元禾就配合着将手电的光亮调低一档。
沿着萤火虫的轨迹，在空旷的森林里面追逐着。
“这个萤火虫是不是路痴啊。”元禾见它来回打转，自己跟着来回移动，就跟被它遛了一样。
周秉言：“大概是。”
“它又向那边飞了，我们要跟嘛。”
“跟，”周秉言难得开玩笑，“说不定这次就有导航系统，就能找到。”
“那我就再相信它一次。”元禾顺着它走，这次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打转，笔直的向前飞着。
跟着它的飞行轨迹来到一片平坦草地，元禾感叹道，“这次感觉有希望。”
那只路痴萤火虫突然降落在元禾的手背上。惊喜之余，他放开那只暂时交给别人的手，抬起来将手电关闭，快速的放进口袋里，在黑暗的一秒后，又重新抓住周秉言的手，这次他攥着对方的一根手指头。
元禾将这只得到宠幸的手抬起来给身边的人展示，微弱的光重新起飞。
是要离开了吗？
它没离开，盘旋在手上面的地方，不久后，停落在元禾的指尖上。
萤火虫是怕人的生物，这么贴近元禾，是把他当作稻草人了，认为他是没有威胁性的东西。
就当元禾将目光从手上移开，星星点点的光芒突然亮起，整个天空包括枝叶都闪烁着明亮的光，忽明忽暗，在漆黑的夜晚里，绽放着为期七天的生命。
在枝头散发的亮光是属于萤火虫的轨迹，是来自于它们创作的银河。
“我们找到萤火虫群了，”元禾压低声音。
“嗯。”周秉言说，“看到了。”
看到，尾灯照亮元禾被遮得不清晰的脸，他眼睛里面倒映着光的样子。
“那我们赶紧完成拍摄任务吧。”
“好。”周秉言将背包里的手机拿出来。
元禾将手向上抛，让手里的萤火虫飞走，腾飞起的一瞬间，“咔擦”声音响起。
“你怎么把这个拍下来了。”元禾凑过来看。
按照节目组规定，他们没有开闪光灯，照片很暗，但后期可以P。
“好看。”周秉言说。
“你这么会拍马屁嘛。”元禾听的很开心。
“不会拍。”周秉言危险发言，“真心实意赞叹。”
说完话，又恢复正经语气，“我们需要完成和萤火虫的三张照片作为呼吁保护的宣传照，第一张需要我们的手和一只萤火虫。”
“？”刚放走手里萤火虫的元禾，“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周秉言说，“你不是看过任务卡嘛。”
“看过。”元禾蔫了语气，“但我记忆力不好，已经忘记了。”
“没事。”周秉言安慰他，“我们再抓一只就行。”
为了防止因为踩踏伤害到萤火虫，元禾就近虚拢了一只在手心。
“这张照片要你我两个人的手捧在一起，组成灯罩，”周秉言说，“萤火虫在手里面。”
“好。”元禾说完，“你的左手伸出来。”
周秉言伸出来，和元禾的手搭在一起，掌根和掌根贴牢，手指虚握成碗状。只不过因为周秉言手指比较长，元禾的指尖只能和对方的指腹贴在一起，萤火虫在手掌组成的牢笼里闪着光。
因为虚握的手指之间存在间隙，而拍摄内容刚好需要间隙，好让萤火虫从缝隙中逃出来。
周秉言举着手机，等待着萤火虫的逃出。
“怎么没动静啊。”元禾说，“又迷路了？”
元禾开始劝起萤火虫，“快出去吧，外面有你的朋友。”
周秉言忍了许久的笑声还是不自觉的从喉咙里溢出，连手指都在发抖，“它能听得懂你嘛。”
“不确定。”元禾说，“如果它聪明一点就会听得懂。”
像是为了得到元禾的聪明认证，这只萤火虫竟然还真的找到出去的口。
“它听得懂。”元禾说。
“拍好了。”周秉言回复道，“你看看行不行？”
手机递到元禾手中，他首先看到的就是周秉言修长而盘着青筋脉络的大手，自己的手像是被对方包住。手做牢笼的左侧是昏暗的，没一点光线的，而右侧就是明亮的萤火虫群，那只小虫从右侧的缝隙中逃离，手心里最后留存着些许光芒。
“你的手怎么比我大这么多？”元禾不理解的问。
“遗传原因。”周秉言怕说其他答案，会造成元禾的误解，以为自己饭吃少了？锻炼少了？身高不够高了？为了让元禾接受，他选择把这一切归咎于生物遗传上。
“那就算了，”元禾说，“我本来还想向你讨教一下。”
“别胡思乱想。”周秉言说，“还有两张照片的拍摄任务。”
这一张拍摄需要单人，大概是手里握着手提灯，侧身站在萤火虫群里。
“元禾，这个你来拍。”
“好。”元禾说，“我要干些什么？”
“你走到里面，记住看着点路。”周秉言将背包里的小提灯递给他。手提灯的亮光其实不大，对萤火虫的伤害不大，但为了贴合保护主题，握住它发出的光才能真正切题。“用手握住小灯的灯身，把光挡住的感觉，侧着身子站，眼睛看向远处的萤火虫。”
元禾照做，直到周秉言说“可以”才拿着灯小心翼翼回来。
“还剩最后一张。”元禾说，“我帮你拍。”
“萤火虫的轨迹是你的脉络。”元禾对着任务卡读出声，“这怎么拍？萤火虫要在手臂上形成一条脉络的线。”
周秉言将外套脱掉，里面的长袖衣服撸起，说，“背包里有蜂蜜水，蘸一点画在手臂上，可以吸引萤火虫。”
元禾掏出来，用手指蘸着，顺着手臂上的青筋涂摸，“涂好了。”
周秉言站在一颗巨大的树前，被吸引的小虫停驻在手臂内侧，闪着规律不齐的光。他的手弯曲着，放在身前，目光依恋的对着那条虚假的脉络。
天空中盘旋的小灯汇聚在树冠，树上的亮光和下面的黑暗掩映着。
伴随着最后一声“咔嚓”的响起，今天的拍摄任务终于算是完成。
“好了。”听到元禾的话，周秉言吹走手里的小虫，用餐巾纸将手臂上的蜂蜜水擦干净，把外套重新穿好。
走到元禾身边，“拍的很好。”
“我知道我厉害。”元禾颇为洋洋自得，摇晃着脑袋，说，“我们赶紧回去吧。”
周秉言却没动，沉默许久说，“我们来张合照。”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补充道，“我第一次看见萤火虫，留作纪念。”
“给你这个机会。”元禾将手机交给摄像大哥，“哥们，能给我们拍张合照嘛。”
“行啊。”脸从摄像机后出现，元禾才注意到这人是自己今天投喂过食物的摄像大哥。
“那谢谢喽。”元禾说，“下次还给你吃好吃的。”
这时，周秉言突然走过来拉着他的手不放，眼睛盯着面前的大哥，看起来像是被夺走了什么东西，看起来本来就冷的眼睛更加阴冷。
“拍照去，”元禾没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兴冲冲的扯着他衣服说，“必须得拍张好看的留作纪念。”
摄影大哥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刚才我没看错吧，这眼神简直是要把他吃了。
周秉言原本严肃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用着宠溺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人，嘴角的笑容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
摄影大哥：这是什么超绝变脸。
两人站在草丛前，元禾提问道，“我们应该摆什么动作？”
“我从来没拍过这种照片。”周秉言语气里透露出可怜，“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拍双人合照。”
“啊？！”元禾心里想，这人太可怜了，连合照都没有拍过，人缘一定很差。不说了不说了，他怕周秉言突然两道泪出现在脸颊上。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这不是有了嘛。”
元禾竖起大拇指，“你就跟我这样，这个动作非常棒。”
“好。”周秉言嘴上答应着，但这个动作真的看起来又呆又傻。
摄影大哥：“那我拍了啊，3、2、1，茄子。”
在最后一刻，周秉言将手搭在元禾的肩膀上，看起来像是把整个人搂在怀里，眼睛盯着受惊吓的元禾，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
照片成品就是这样的，元禾因为惊吓下意识看向周秉言，而周秉言是故意不看镜头的。一张合照，两个人都不看镜头，当然得到元禾的淘汰。
“你看看，照片拍的这么丑。”元禾说着就要删掉，“为什么不好好拍。”
“这张挺好看的，留着吧。”周秉言抢在元禾下手之前保留了这张照片。
不过最后没拗过元禾的意愿，重新拍了一张他喜欢的大拇指合照。
两个人拘束的就像是在拍证件照一样，但结果却得到元禾的欣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萤火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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