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我没有做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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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寝衣脱落在地，如玉的肌肤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李穆眼前。
她主动环住李穆的脖子，仰着头，莹白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她仪容娇媚，眉眼灵动：“是我失言了，请你原谅我吧。日后，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你想让我如何伺候你？我虽然笨，却愿意努力学着让你满意。”
“李穆，现在我是你的。”她忽然又抬头，冰凉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柔嫩的指腹蜻蜓点水般蹭着他的虎口，虎口上的伤疤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
她手指的柔软碰触，像羽毛刷子一样撩拨着他的手腕。
他的手被她牢牢地握住，就如同他整个人都被她掌控。
这一刻，他想起飞入蜘蛛网中的飞虫。
此刻的他，便如同落入网中的飞虫，而她就是那只等待享用美味的蜘蛛。
“我也不想同你争执的，可我不知怎么了，却对你任性起来，说了很多不应该的话。以后你要来安宁宫，随时都可以来。你若是不想来安宁宫，我也可以去疏竹院找你。我是你一个人的——”
她歪着头，用盈盈一水的眼神望着他，趁他不注意时，用她那软嫩如豆腐脑一般的脸，轻触他糙如牛皮的手背。
他下意识地盯着她莹润丰满的红唇，小巧白皙的鼻尖，看见她抬起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腰，她温柔道：“从今以后，我眼中不会再有别的男子。我日后若再敢跟梅景行多说一句话，你就用药把我毒哑。我若再多看舒奕一眼，你就把我眼睛戳瞎，好不好？”
“你别再说了。”李穆看着她眼中隐忍的委屈，比她还要难过。
“李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你若是怕陛下反对，那我就去说服陛下，让他日后都不许给你脸色。你若是觉得陛下碍眼，我可以随你出宫。只要你别生气，你想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我让你别再说了，你听不见吗？”他用力推开她，却让她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
刹那间，悲伤和绝望如潮水涌上沙滩般，卷入他的心间，让他再次觉得活着是件糟糕的事。
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暂时不会杀她，你用不着这样讨好我！”他双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向一旁的红木书案。
朱凝眉心乱如麻，眸光看着他受伤的手背，不知要如何才能继续讨好她。她思维有些混乱，大概是因为担心榕姐的安危，她才失去了思索的能力，也让自己变得毫无魅力可言。
她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还不能让李穆满意。
所以，李穆到底要什么呢？
李穆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毕露：“如果你还像以前那样用死来威胁我！如果你继续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那么我不介意让你见识我的雷霆手段。”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怕自己态度不够坚决，会放出心里的那只猛兽，让她再次受到惊吓：“我本来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越骂我，我越兴奋，我已经习惯了把别人对我的辱骂当作一种抬举。”
因为榕姐的性命受到威胁，朱凝眉已经没心思再去分析李穆颠三倒四的这番话，究竟代表了什么。
她正在反思自己的错。
她后悔自己在宴会上出了一次风头之后，变得有些得意忘形，以至于忘了自己和全家的生死仍然掌控在李穆手中。
还是要有点警觉心理才行，不能因为一时的快乐就放浪形骸。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朱雪梅，只是个冒牌货，又怎能冒着身份被拆穿的风险，借着朱雪梅的身份去问出那些话？
被李穆吻得殷红的唇瓣，渐渐失去血色，她失神的眸中映着脆弱的光影：“多谢侯爷大人大量，愿意放过我们母女。这孩子是我十月怀胎，拿命换来的。就算为了她，我也不会再轻易伤害自己。侯爷，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会再犯。”
李穆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他多么希望她否认孩子的事。可她坦坦荡荡地承认了，而且还愿意为了那个孩子，放下所有尊严，向他求饶。
她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愿意为了孩子，把尊严抛下。
那孩子的父亲，是她深爱的人吗？那个男子，值得她为他付出到这等田地吗？
“孩子的父亲是谁？”李穆疯狂地嫉妒住进她心里的那个人。
“孩子的生父已经死了。我想让她有个清清白白的身世，所以才将她寄养在我兄嫂名下。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求侯爷大发慈悲，不要搅乱他们一家三口的安宁。”
朱凝眉彻底慌乱，跪在地上，对他深深拜了下去：“侯爷，千错万错，罪责都在我一人之身。还请您宽宏大量，放过我的女儿，更不要迁怒我的家人。”
李穆被她跪拜的动作，刺激得眼眸充血，流出了血泪。
为何她对旁人都有情有义，对他却如此疏远？他的深情在她眼里如此避之不及，宛如一场灾难。
李穆闭上眼睛，胸膛起伏不定，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却目露凶光，杀意毕现：“最好他已经死了，否则我会将他撕碎了喂狗！”
李穆扔下这句狠话，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偏厅。
直到李穆离开的背影，从她视线里消失，朱凝眉才放松绷紧的肩背，歪倒在地上。
虽然她没能成功地哄好李穆，可她已尽力，以至于她现在已经精疲力竭，连坐起来把衣服穿好的力气都没有。
对于李穆的深情，她感到无能力为。如果李穆只是想把她当成奴仆，她也可以兢兢业业地伺候他，尽力做到让他满意。如果李穆只是想寻欢作乐，她也可以抛弃廉耻，忘记仇恨，只要他纵享欢愉之后，不再为难陛下，为难大哥。
可是李穆要的是情爱，她无能为力。她无法满足李穆的原因是，五年前她已经把自己掏空了，她爱他爱得失去了自己。
已经没有的东西，她如何能拿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沮丧，比起她哄李穆开心，她惹李穆生气的本事显然更胜一筹。
今日李穆忽然提起榕姐的身世，在她心里敲响警钟。
万一李穆知道榕姐是他女儿，该怎么办？
与大哥朱归禾比起来——不，李穆压根就没资格和大哥相提并论。
榕姐是她生的，虽然她们母女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朱凝眉就是知道，榕姐一定不愿拥有李穆这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父亲。
若榕姐知道李穆是她的父亲，等她再长大一点，就会痛苦于她的父亲为什么不爱她的母亲。
等榕姐再长大一点，遇到心仪的男子，便会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怀疑，他是否和我父亲不爱我母亲一样，也不爱我。
朱凝眉自知没能力做个好母亲。
她能为榕姐做到的，只有主动为她选一对彼此相爱，也爱她如命的父母。
夏芍回来时，看到朱凝眉衣衫不整、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慌神片刻。她嘴唇颤抖着，问：“小姐，李穆对你……”
朱凝眉现在寝衣失踪，只穿了件藕粉色肚兜，头发也被李穆蹭得乱糟糟的，唇被吮得破了皮，眼中还有残余的惊恐，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过的模样。
神魂不安的朱凝眉整颗心七零八落，却仍在混沌中留有些微清晰之地：她不愿与夏芍生疏，不愿被夏芍误会，不愿也不能失去夏芍。
她强撑着精神，有气无力地解释：“夏芍，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虽然朱凝眉有哥哥姐姐，还有好几个庶弟、庶妹。可夏芍才是她心里最亲近的人，似姐妹，似朋友，似亲人。朱凝眉若失去夏芍，便如风雨中漂泊的孤舟失去方向，无处可渡，无处可依。
“这个不重要，你先别说了。”夏芍摇摇头，含着泪帮她穿好衣服。
见那玉茗色的襦裙已经被李穆撕碎，她又去找了件自己的新衣裳给朱凝眉穿上。
夏芍将指甲抠进了掌心里，她分身乏术，不再关心忠勇侯夫人的地位是否能保住，此刻的她满心都是对朱凝眉处境的忧虑。按照她所目睹的情况来分析，这二人显然没有破镜重圆，也非两情相悦，她家小姐纯属被欺负，是那李穆想要霸王硬上弓。
可李穆是谁？
他想要的东西得不到，焉能甘心？
小姐日后如何能有好日子过？
夏芍在给朱凝眉打扮的时候，心里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为今之计，她只能尽量说服小姐接受李穆，不要再反抗他，不要再处怒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