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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野种 想要长相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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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长相厮守既简单又困难,简单在于这是两个人的事,放下身份地位和名声不顾一切总能做到,困难在于能轻易放下身份地位和名声的人少之又少。
秦迟苏醒以后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他还没来得及接受苏念不是他亲生女儿,更不可能开明到接受他们这段叔侄恋,他见到酷似苏晚的苏念眼中噙着泪诉说对秦逸的感情,无论如何说不出反对的话。清醒的时候他饱受这些突如其来的糟心事折磨,糊涂的时候记忆回到十年前,只当自己小病而已,仍然期待着苏晚推门而入。
苏念这些天一直在他身边侍奉,他眼中时常流露出的无奈和悲悯刺痛苏念的心,她憔悴地绷紧神经撑着。每当她和秦逸在秦迟的房间相遇,秦逸神色如常的和秦迟问候,她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秦逸。最近秦逸很忙,忙着项目,忙着为苏念铺后路。
秦逸本要在大哥清醒的时候就通知秦家老爷子,可是秦迟那时口不能言,身体状况极差,不想年近八旬的父亲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徒增伤心,他执意隐瞒消息。
两个月后,他总算有点人样,才亲自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老人家。秦峰立刻从疗养院出发赶过来,父子之间无需多说什么,光是看到秦迟靠坐在病床上的虚弱样子,秦峰老泪纵横。秦逸在边上虽然看不到,也猜得到场面多么伤感,眼底湿润。
一颗心扑在秦迟身上,秦峰缓了缓才看到站在窗帘边上的苏念。他的眼中分明有震惊和愤怒,手杖重重地在地板上敲出咚咚咚的声音,瞪着苏念说,“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老二你让她回来的?”
苏念被他吼的怔在原地,秦逸侧着身子挡在她面前,开口解释,“爸,悠悠已经认错了,她在外边吃了很多苦,秦家永远是她的家,您说是吧”。秦峰听完这话火气直往头上窜,攥紧了手杖,看向秦迟似乎在犹豫,转瞬已有取舍,冷声说,“她不是我们秦家的种,可怜我们宠了她这么多年,不过是个野种”。
秦逸突然明了,当年有些事情他查不出来,原来都是父亲在故意遮掩,他蹙起眉头思量秦峰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知子莫若父,既然选择拿到台面上说,秦峰缓缓开口,“苏晚死的那么蹊跷,陆家私生子和她那段过往不难查。苏晚处心积虑,蛇蝎妇人难以形容她,她害得我们好苦。”秦峰看向苏念,像是要在她身上烫出一个洞,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她的脐带血保存在医院,亲子鉴定砸实了她是陆子峰的孩子。苏晚死了,她离开秦家,这本不是光彩事,我揭过不提。让她立刻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
杀人诛心,伤的到人心的都是亲密的人,苏念无声落泪,她清楚的意识到,在秦家她已无立足之地。
秦迟看到她苍白毫无血色的样子不由心疼,对父亲认真的说,“爸…悠悠是无辜的,上一辈的事,她怎么能左右。她永远是我的女儿”,说完他冲着苏念轻笑,温暖和蔼。
“说什么胡话,她是陆子峰唯一指定的继承人,回陆家认祖归宗才是她的正途。不必多说了,我在,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当。”秦峰举起手杖指着苏念,怒目而视,“立刻离开,立刻!”苏念没有任何勇气出声,她站在那如芒刺在背,第一次真切的听到亲生父亲的名字,她只觉得麻木。
秦逸小心回护着苏念,摸索着握住她冰冷的手,压着怒气说,“这是我家,悠悠不能走”
“好一个你家,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一样不是烙着秦氏的印子。”秦峰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说的话很可笑。
双方剑拔弩张的架势让秦迟感到很累,他费力的坐直身子,喘了几口粗气,“爸,悠悠的身世还没有别人知道,我不介意,您也别管了”
秦峰诧异的看着他们一个两个宽容地不可理解,“苏晚给你灌了迷魂汤,她生的女儿迷得你们兄弟俩是非不分。万万留不得,明日我会登报,宣布秦悠去世,从此我们秦家再没有这个人。”秦峰留在门外的保安被叫进来,接到赶苏念出去的命令冲过来拉着她往外走。
秦逸在黑暗中紧紧攥着她的手,大吼一声,“住手!悠悠你站过来”。他的声音低沉狠辣,把苏念重新扯到身后护着。他冷冷地说,“既然你否定了她秦悠的身份,从此以后,她的名字是苏念,是我的未婚妻。今后谁敢碰她一下,就是与我为敌。”秦逸的冷冽尖锐刺骨,秦峰闻言微怔。他转头看向秦迟,秦迟一脸无可奈何,他很想抄起手杖打死秦逸这个逆子,苏念跟他们秦家最好永无瓜葛。况且他们做了二十几年叔侄,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可能把这些丑事公开,意味着他们在明面的身份只能是叔侄。没等他破口大骂,秦逸先开口送客。
“爸,您累了,该回去了”秦逸结霜的脸上一丝笑意没有,也许父亲不记得他执掌秦氏十年,才会说出谁当家这种蠢话。
面对秦迟的默认,秦逸的坚决,秦峰长叹一声,狠厉的剜了苏念一眼,撑着手杖离开。
房间里剩下的三个人各怀心事,秦逸顾不上哥哥在,拉过苏念抱在怀里。苏念小声的啜泣着,她可以放弃秦悠这个身份,但是当那些话从宠过她惯过她的爷爷口中说出来,她感到钻心的疼。那些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的灵魂,她温婉的母亲不会那么样卑劣。
“悠悠别怕,我会保护你,大哥也不会不管你的”秦逸温柔的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秦迟看着她呆立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他和她的心情类似,苏晚不是那样的人,他甚至不用去调查,半生的相处,他知道苏晚纵情一跃很大程度是对他的愧疚,温言安慰,“悠悠…你妈妈,不是那样的人,爸爸知道”
苏念转身扑到秦迟怀里,肆无忌惮的痛哭,嘴里呢喃着,“妈妈,妈妈不是,她不是…”
秦逸听到她喃喃细语心痛不已,身份和名声他都可以舍弃,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他要加快步伐,给苏念一个更牢靠的未来。
可是名声地位和财富是与生俱来的赏赐,舍弃同样需要付出巨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