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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想要守护 十几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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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位骨科专家坐在一起会诊的阵仗着实唬人,他们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让苏念的心狂跳不止。
当事人倒是坦然地很,期间还像能看到她一样,冲着她展颜微笑。严肃地病情交流会,万年冰川小秦总突然的一笑,在坐几位和他相熟的医生跟着恍惚,以往哪次和他讲治疗他能有好脸色。
趁着秦逸心情好,陈清抓住机会朗声说:“膝盖现在这种情况,卧床休息是必须遵守的医嘱。炎症处理不好建议二次开刀。”
秦逸收起笑脸,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曲,沉默不语。上一次膝关节置换术术后硬生生躺在床上两个月没下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在苏念面前表现如此孱弱的一面,他万万不愿意。
“需要卧床多长时间?”秦逸冷冷发问。
一位上了年纪的专家斟酌着说:“保守估计一个月左右,还要看积液吸收情况……”。
“把积液直接抽出来”让他躺在床上不能下地一天他都受不了,一个月太长了。简单粗暴抽取积液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治标不治本是下下策。
陈清清楚,只要苏念在,就不怕秦逸不配合治疗。他清了清嗓子,不急不缓的说:“即使抽了积液,还要卧床休息,控制炎症。”
他说这话看着苏念,苏念点点头,她把手放在秦逸肿胀的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揉着,“听医生的,我也好安心养病,有我陪着你呢。”
秦逸覆上她的手,声音依旧低沉却和缓了许多,“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啊”,叹了口气,不满意地着继续说:“治你的时候没见多像专家,我这毛病却像多严重似的。”
会议室一片安静,他的话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引得各位心里憋屈,但是只能忍着。能进秦氏医疗系统的人都知道,秦氏给的年薪和福利是其他医院不可比拟的。少东家几句讥讽又如何,他们照样工作,升职加薪。
苏念少有撒娇,抱着他手臂轻声说:“我现在也很好,小叔叔,不要拿身体开玩笑。我会担心”
苏念昏迷期间,每一次关于她的会诊都以秦逸愤然离席结束,像今天这样和平结束着实新奇。一物降一物,秦逸是被苏念吃的死死的。
其他人耐心等在原位,明媚动人地女子搀扶着秦逸起身,在他耳畔小声说着,秦逸微微蹙眉,别扭地摇头说不。苏念又劝了劝,到底是让人坐上事先准备好的轮椅,陈清冲她竖了个拇指。
推着秦逸走在回病房的路上,苏念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就像用尽全力抱住他一样。
“我自己来吧,悠悠,你还没全好,不要逞强。”一贯逞强的人说别人逞强很有喜感。苏念笑着俯身说:“我哪有逞强,这点运动量不碍事,再说就快到了。”
回到病房,秦迟以等候多时。
“小逸,父亲情况不,好。”秦迟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的生命这样流逝,他叱咤一生,这样令人唏嘘的结局太过凄惨。
秦逸立刻拧起眉头,刻薄反问:“有多不好?是肝爆了还是肺挫伤?还是肩胛骨骨裂?”
苏念按着他的肩膀不想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她跌落怪不得别人。秦迟不过是让她离开,并没有想害她,也无法预知接下来发生的意外。
秦迟望着她,愧疚和自责不用多说。他呼吸变得急切,“小,小逸,你有气,冲我发。是我没护好悠悠,父亲思想老旧,你又何必,跟他置气。”
秦逸冷笑,“医生一直在积极救治,能不能挺过来我左右不了。”他的盲眼中映着固执和不可忽视的恨,想到苏念受的伤,他心底的困兽关都关不住。
正因为他看不到秦迟的表情,才可以忘却兄弟过去几十年的感情。
可是苏念看得到秦迟受伤的表情,他拖着病体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才来到顶楼见到一直躲着他的弟弟,到头来还是这样冷冰冰的结果。
苏念挣扎了一下,鼓起勇气说:“会有专家去看他的情况,您先回去吧”。
这样疏离有礼的称呼,让在场的三个人心里都钝钝的疼起来。
秦迟喉间苦涩,哑着嗓子说:“悠悠,谢谢,对不起”。
这是他第二次跟她道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苏念对纷纷绕绕释然许多,她理解不同立场下人们的做法和态度,秦迟实在不必和她说抱歉。
她走向垂着头的秦迟,蹲在他身边,强牵起一个笑容,“您也好好保重身体,我出院了去看您。”父女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却听的让人心碎。
秦迟抖着手指擦去她眼角将要滴落的眼泪,“我对不起,你妈妈,没照顾好你。咳咳 ”。
“爸”苏念哽咽着,“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你身体不好,不要为我再费神。爸爸,我都理解的。”
秦迟看了一脸铁青的秦逸一眼,转而对她说:“他的腿,之前伤得严重,你要盯着他点,不要由着他,胡来。”
苏念点头,秦逸的脾气到底是亲人了解。
“好了,大哥该说的说完了就请回去吧,护工在哪?”他偏着头对着门外说。
护工立刻觉得要倒霉,亦步亦趋地走到他身边自报家门。果然秦逸周身散发的寒气快要冻死人,他狠戾地说:“做你们该做的事,不懂规矩就滚蛋。”
秦迟知道他的脾气,冲着护工招招手,“推我回去。”
苏念帮他调整好身上的毯子,目送他们离开。
“悠悠,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秦逸略带着伤感地对她说。
苏念撑着他的手肘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嗔怪:“你干嘛死鸭子嘴硬,我都听到了,你让陈院长去联系国外的专家回国给他诊治。”
秦逸顿了一下 ,继而说:“不过是出于孝道而已,他们趁我不在,联合外人欺负你,不可饶恕。”
他的所有偏执和决绝都是为了苏念,不管是八年的等待和寻找还是如今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护她周全,全都因为,她是他最想守护的天使。
可是他不曾想过,她再次逃开,隐去踪迹,他要拿什么理由说服自己还有重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