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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要你平安喜乐 一直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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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借口移植手术没恢复好而留在秦氏医疗的陆沁被毫不客气地清了出去,她哭着求陆子慎安排她见秦逸一面。
陆子慎心疼她亲自来接她出院,语重心长地对她说:“你不要执迷不悟,秦逸眼里盛不下第二个人,你又何必自讨苦吃。”陆沁神情茫然却十分固执,“那次宴会,伯伯你知道的,他明明对我很好很好。”
陆子慎提着随行人员收拾好的行李箱,坦率地说:“一次宴会对你照顾有加说明不了什么,你不要固执了,跟我回去。”
陆沁不相信那么温柔体贴的人,如今会如此冷漠残忍。“不亲耳听到他的答案,我是不会放弃的。苏念有什么好,他们是叔侄,怎么可以在一起?!”她声嘶力竭地哭泣,几近崩溃,抓着病床的围栏不放手。
这孩子从五岁开始养在陆子峰身边,乖巧可爱,听话懂事,一直很讨大人欢心。后来陆子峰早逝,陆子慎继续抚养她长大,虽然对她的关心不如陆子峰那样细致周到,却不曾亏欠她。他看着歇斯底里的女孩,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
“沁儿,不要闹了,和我回家吧”陆子慎缓缓靠近她。
陆沁却更加狂躁不安,她瞪着眼睛吼道:“我的家在哪!我没有家!没有父母,没人在意我!”她发狂的样子让陆子慎停住了脚步,隔着几米的距离,他轻声安抚:“伯伯在意你的,和伯伯回家,好不好?”
那日陆沁被强行注射镇静剂才安静下来,被陆子慎带回去。
第二天清醒的苏念对此一无所知。醒来之后,她对陆沁的冒犯只字未提,秦逸自然也没多说,只是他恨不得分分秒秒和苏念在一起不分开。
又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秦逸膝盖上的炎症好些了吵着要出院。苏念的伤只剩下静养,回家比医院自在,而且安全。
面对苏念的时候,秦逸民主的很,非要她心甘情愿同意他回家才行。闹得苏念趴在他怀里骂他“伪民主”,谁能抵得住深沉富有磁性的男声,每日数次在耳畔响起,故作卑微地说:我想回家了,可以吗悠悠?
“回家也要尽量卧床休息,不能乱走乱动,你答应过的。”坐在回家的车子上,秦逸抱着苏念,只听她还在反复确认。
她的唠叨秦逸不觉得烦,反而是一种享受,他点头:“我答应的,我记得,放心”
阔别已久的房子,据说秦迟搬了出去,秦逸只说安顿好了。苏念没有多想,等过一阵子还是要去看看的。
回到家,坐在轮椅上的秦逸不能用步幅丈量距离,对这曾经熟悉无比的房屋难免有些陌生。苏念推着轮椅和他解释:“这里是客厅,现在进到起居室的走廊,右转到了你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局自然没变,苏念把轮椅停在沙发边上,找出居家拖鞋,蹲在秦逸脚边帮他换鞋。
秦逸弯腰用手格挡,阻止道:“我自己来,这些事不用你”。
苏念向左一闪,避过他的手,抬起他的脚脱下鞋子,“不是什么天大的事,你不要和我见外”
穿着灰色袜子的脚被苏念轻柔的套上居家拖鞋,放回轮椅踏板。秦逸莞尔:“你这样伺候我,倒是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七老八十了。”
苏念拍拍他的手背,笑道:“莫非你还当自己是小伙子呢?等你的腿好了,我可不这么伺候。”
拉着她的手把人从地上拽起来,秦逸笑地十分愉快:“那就让我永远别好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小叔叔,你快点好起来吧,你这样我好难过的。”自从秦逸的腿伤复发,苏念没有一刻不担心他以后都要靠手杖甚至轮椅才能行走。这对骄傲的秦逸来说,会是多么残忍的又一个打击。
听着苏念的声音在发抖,玩笑开大了,秦逸赶紧说:“陈清不都说了,炎症基本消了,我瞎说的,悠悠,我说错了。”
带着些鼻音,苏念捏着他的耳垂,威胁着说:“你再瞎说我不要理你了,听到没?”
秦逸连连告饶,他如此温吞好拿捏的一面只对苏念展示过。
在家每天给秦逸读一会时政要闻,帮他收发归档邮件,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花园散步,苏念觉得每一天都过的很快而且很快乐。她偶尔会想起那个质问她的陆沁挺厉害的女孩子,年轻人火力就是旺,不管不顾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和陆沁相比,她曾经多么怯懦,只知逃避。无论如何,人家救了自己,年纪又比她小十来岁,苏念没有和她计较。
要不是陆子慎又打电话来提起这个人,她还以为陆沁早就看开了。
实际上,她非但没看开,反而陷得更深无法自拔。陆子慎来找秦逸,想要拜托他去见陆沁一面把话说清楚。
秦逸端起刚刚苏念递给他的红茶,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好茶,心情不错地反问陆子慎:“我有什么话要去和她说清楚?”
陆子慎尴尬地说:“她现在精神状况很差,你看在她割了一块肝,去劝劝她”
秦逸放在茶杯,神色冷冽道:“我可以替苏念还了她捐献脏肝的情,经济补偿也好,登门感谢也好,只是这次之后不要有牵扯。”
这些人和事情就像斩不断地藤条,秦逸恨不得一把大火把它们烧成灰。
陆子慎见好就收,“她想见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她来,或者你去陆宅都可以。”
免得夜长梦多,秦逸说:“就今天吧,你说她精神状况不好,就不要往这领了。悠悠需要静养”
亲叔叔都做不到他这样,他对苏念的呵护体现在各个方面。
下午两点,秦逸到达陆宅,随行的助理推着他来到花园,陆沁已经在等了。
看得出,她的精神涣散,面容憔悴,见到秦逸整个人才焕发出一些生机。
陆子慎和其他人等在远处等着,远远地只能看到陆沁在激动地说着什么。
“大叔,你终于来了。你还记得我吗,在四年前的一次慈善宴会上,你帮我解围。”只是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就足以让陆沁温暖心动。
秦逸皱着眉头,否认地简单粗暴,“不记得。”
陆沁失望地站在那,突然哭出声来,“你当时对我很好,告诉我不要怕。你为什么现在这么冷漠,是因为苏念吗,她哪里好,她是私生女,她……”
“够了,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你捐了肝我们很感谢你,提个条件吧,两清以后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秦逸的话太过冷酷,陆沁愣在原地。
顷刻,她全部的幻想坍塌成一片废墟,她歇斯底里地控诉:“我不相信你不记得我了!是苏念,是她迷惑了你,我不会让她好过的!”她变得癫狂,陆子慎连忙小跑过来。
秦逸对她的疯癫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说:“我记起来了,我当时只是听到你的声音和我的悠悠很像,她不知道流落何处,也许会和你一样遇到困境。所以才帮你解围。你听明白了吗?”
陆沁撑着桌子却控制不住摇摇欲坠地身体,她空洞地盯着秦逸,她爱慕了很久的男人。
秦逸又说:“你胆敢再伤害她,我定不会饶了你”,狠戾冷酷。
陆子慎走近,再一次感到秦逸阴狠地气场,直接把怔在一边的陆沁抱走了。
秦逸身后传来一声悲怆地哀嚎,他若无其事地对身边的人说:“回家。”
苏念午觉醒来,他已经守在床边在摸一本盲文书,侧头仔细听她掀开被子的声音,对着苏念露出和煦的笑,“醒了?睡得好吗?”
苏念轻声答好,她分毫不知,彼时陆沁正被医生判定余生都要在精神病医院度过。
秦逸放下书,抱住她,低声细语地问:“醒来就看到我,高兴吗?”
苏念亲吻他的下巴而后回答,“很踏实,小叔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样就好,秦逸要的不过是她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