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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泉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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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懒洋洋的在客栈混了一天,疲劳没有消除,反而反扑的更加厉害。
整个团队就地解散,一部分人决定留下来,在山里住两天就走乡道穿到省道后搭公交车回去。
一部分同学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背上背包,继续前进,计划到目的地后搭乘大巴车,走国道回学校。
他们走了没多久,天色阴沉下来,整个安县开始刮起6、7级的西北风,温度迅速降下来,半夜下起了雪粒子。
卫悠和邵野正腻歪呢,没走,所以他们小组和邵野的跟班们都没走。
半夜大降温,冻得盖着薄被子的邵野抱着被子,跑到他床上,依偎着他,盖着两床被子睡一起。
早上醒来,拉开窗帘看雪,室外已经被雪花覆盖了,卫悠想起床看雪,被邵野拖回被窝里,用四肢紧紧缠住,抱怨道:“别动来动去的,热乎气都没有了。”
先走的那些同学夜里也退了回来,冻得哆嗦,挤在大堂烤火,抖着手夹面条吃。
吃过中午饭,外面的雪大了起来,纷纷扬扬的如鹅毛般,从天地间飘落,气温降到了零下6度左右,卫悠站在窗户前看雪,能感觉到,从窗口渗进来的丝丝寒意。
小林和苏子谦跑过来叫他和邵野过去打麻将。打的不小,1翻是五毛钱。
老板在2楼客厅准备了几张麻将桌子和几个火盆供客人玩牌,一张桌子加火盆收费五块钱。
卫悠跟他们打了一会,赢了快五十块钱就收手了,换了跟班头子纪元之上,他在旁边看牌,吃老板准备的炒货和茶食点心。
结果发现,除了纪元之,小林,苏子谦,邵野全是菜鸟,一个比一个菜,算牌都算不明白,小林的七小对吊了张死牌,邵野把好好的一句话拆了拿去碰,让下家纪元之多摸一张牌,一番的鸡胡破了他的清一色,捞的不谈。
他把手剥的一把瓜子仁喂到邵野嘴里,跑去楼下,看看除了原定的辣椒炒肉套餐,晚饭还有什么能吃的菜。
“厨房有新捞的青鱼,可以做火锅或者水煮鱼。”厨师婶子笑呵呵的说出食材,“除了鱼,还有本地腊肉,香肠和黑猪肉”。
“没有羊肉吗?”卫悠问,他想喝羊肉汤,或者羊肉火锅。
“有的,附近就有人养了一大群山羊,现买现杀,80块钱左右一只,加工费15块。”
这天气,这两天走不了,估计得等雪化了之后才能继续前进。
“行,先定两只,今天吃一只,剔出10斤肉做羊肉串,我们晚上烤羊肉串吃,其余的炖汤。”卫悠掏出钱包,付了羊肉钱和加工费,还听从食堂大婶的建议,带了一个竹篮子,去外面的菜地里挑吃火锅用到的蔬菜。
这里冬季的菜园子也很丰富,萝卜,白菜,蒜苗,香菜,胡萝卜,荠菜半埋在雪地里,霜降后的蔬菜看着就很鲜甜。
卫悠拔了一颗大白菜,又拔了几斤荠菜,香菜回屋。
经过转角处的洗澡间时,里面忽然出来个人,从后背给了他一闷棍,把他打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卫悠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从背后绕到腋下抓紧外套,拖拽在雪地里,发出一阵沙沙声。
乌雾沉沉的天空,把雪花映照成灰色在他的脸上,拖拽在地上的痕迹很快将被大雪掩盖,只有周围黝黑的崇山峻岭默默围观。
***
树林里,卫悠被人剥去外套,扔在冰冷的雪地里。
现在气温不是特别低,雪花落地后,一部分化成雪水,一下子就浸透了他单薄衣服,冻得不自觉的颤抖,人却没有醒来。
偷袭他的人满意的笑出一口白牙,拔出匕首,说:“再割几刀,让他身上的血流出来,吸引附近的野兽。”
“听说这附近有狼?”
“不止,还有山猫,野猪什么的很多,不管什么动物,能把他弄死就行。”
匕首划过冰冷的手臂,冒出一阵热气,卫悠疼得抽搐了一下,意识有些回笼。
“嘿!老四,你这一棍子打的真重,这都不醒”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是邵野身边的保镖?
“这也怪不得我们,谁让他胆大包天,敢弄我们家少爷,还被易利那个蠢货,拍了照片送到老太太那里?”
“是啊,老太太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兔儿爷,勾引少爷做搅屎棍,恨得出血,叫我们找机会除掉他。”
“这雪天不就是毁尸灭迹的好机会吗?”老四看着他慢慢被鲜血渗透的身体,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像是为了自己脱罪,对着昏迷不醒的青年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死了可不要怨我,我也是听命行事,你要找就找邵家老太太和告密的!”
远处传来悠长的狼嚎声,“啊~呜!”
“走吧!”确定目标死定了,他扔下烟头,招呼同伴离开。
“碰!碰!”两声,两个人,一个后脑勺中了一枪,一脸不可置信的栽倒在地,另外一个被断了一条腿,跪在雪地里。
百米外的苟金扔下手里的狙击枪,飞快的跑向血泊中的卫悠,跑边脱下外套,冲到他身边,用外套把他紧紧包住。
“抓住那个活的!等下审他!”苟金飞快地吩咐手下,一边按向他脖子动脉,确定还有没有脉搏,发现人还活着,松了一大口气。抱起他,对着跟过来的人大喊:“快打电话叫直升机!”
“来不及送医院,他头上被重击,身上被大量外伤,全身上下动脉和静脉都有被割开,失血过多,现在处于休克,再有只分钟就会死亡!”随行医生做完初步检查之后,他拿出医药箱里的急救药品,给他注射一针肾上腺素后说:“快送去温泉山庄的医务室抢救!”手下们帮苟金抬着伤员飞快的跑向温泉山庄。
这家温泉山庄,是个会员制俱乐部,招待一些富豪过来养生休闲,顺便打猎。
苟金跟几个老板约好了,在这边谈生意,边打猎,谁知道用望远镜搜索猎物时,目睹了这场谋杀!
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卫悠,他的心跳都停了几拍,恨不得把那两个人砍成几段去喂狗!
***
清醒过来时,卫悠已经被包成了一个木乃伊,躺在一个温暖的豪华标间里。
这个房间是半水泥,半岩石的建筑物,边缘处是整块的落地窗,窗外是岩石和悬崖,远山风雪出现在落地窗外。
房间里就有暖气,又有壁炉,里面的柴火烧的很旺,很舒适。
苟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给他削苹果,见他醒了,冷着脸把苹果切成片喂给他吃。
“头很晕!”卫悠看着天花板都有些旋转,完全没有力气动弹。
“后脑勺被重击,脑震荡了!晕了三天,你的小情人找你都找疯了!”苟金看他一眼,有点嫌弃他弱,觉得这个替身到底不是他,原来的小悠警惕心很强,硬碰硬能一打三,拉扯着打架能打七、八个。
在野蛮生产的80年代,小悠拉起来的队伍人强马壮的,别说广西帮,湖南帮那些金农,就是山东人和俄罗斯人都不敢跟他正面起冲突。
卫悠看着他那嫌弃的眼神,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双料谋杀都能捡回一条小命,卫悠暗自庆幸自己命大,这一次他是真没防备,没想到邵野的家人反应这么激烈,下手这么狠。
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预备役情人,长相好,身材好,性格又好,最重要的是有钱又有权,他还准备好好哄几天,再下手的,可惜了。
他嚼着嘴里的苹果片,暗自懊恼。
苟金看着他的表情,以为是在气愤事件背后的主使人,拿起苹果片继续喂他,“杀你的人已经审讯过了,幕后主持人是你那小情人的奶奶,我叫人把那老太婆吃的药片,全部换成了超大剂量的降压药,放心!你那个到处找你的小情人,折腾几天就得回去奔丧了!”
“嗯!谢谢老板!”他张嘴接住一片苹果,苟金向来护短,下手又狠。
当年卫钰在学校被人霸凌,被圆规戳了手指,脸上被写油性笔画了王八,就是他出面处理的,对方的孩子全被打断腿扔到了粪坑里。
细想起来,养大卫钰,他只是出钱,出力的全是苟金,难怪两个人能搞在一起。
苟金听了他这句老板,嘿嘿一笑,按铃叫了护士进来照顾他。
“为了等你醒来,已经耽误了大半天了,我约了跟人谈生意,晚饭的时候再来看你。”
病房里面安静下来,通过询问这里的护士小姐姐,他了解到,这座温泉山庄坐落在深山老林中的悬崖峭壁之内,钢筋水泥建筑跟坚硬的岩石融合在了一起,建成了一座三进四合院。
每个院子都引进了温泉池,配备了理疗师,按摩师,美容师和各种健身房休闲房,阅读室,画室,音乐室等等设施。
他住的这边医疗室,坐落在前院的三楼,景色最好的一间房。
躺在病床上就能看见窗外山色,雪花如蝶,在凛冽中翩跹生命的华尔兹。
晚饭苟金失约了,忙,不过来了。
他自己一个人吃的病号饭,冬笋鸡汤,碳烤牛肉和荠菜大馄饨。
饭后,他听着新闻联播和壁炉里柴火噼噼啪啪的声音入睡。
梦里,他被困成个大闸蟹,苟金带着卫钰和邵野围着他哈哈哈大笑,他试图找角落里的初七求救,结果初七呵呵傻笑,化成黄沙,消失得无影无踪。
养伤期间,听苟金说起邵野,说他雷声大雨点小的找了他一个星期,要人没人,身边的人因为天气原因,想尽办法偷懒。
要钱也没钱,家里把他的信用卡停了。
他去报警,警察过来随便搜索了一下就走了。
之后,他接到奶奶脑梗进医院的消息,慌慌张张的赶回家去了。
说到这个消息时,苟金拿了一个柚子,剥皮取出果肉投喂。
他警惕的看着这些似曾相识的柚子肉,摇头不肯吃。
“怎么,你能跟他一起分吃柚子,跟我一起吃就不行了吗?”他的语气比柚子都酸。
“你知道你住院费多少钱一天吗?这里的医疗器械全是最先进的,药品用的是最好的,给你治疗的是一个最好得医疗团队,知道是谁在给你买单吗?”
苟金冷冷的看着他,眼眸黝黑深邃,他把柚子肉更靠近卫悠嘴唇,又加了一句:“这些费用,用你那几十斤的黄金支付完,就没剩多少了。”
“额……”卫悠识时务地张开了嘴,任由他把红色的柚子肉塞进嘴里,嘟起嘴唇,慢慢嚼,细腻的甜味咽下去之后,酸味反扑到味蕾,酸得他呲牙咧嘴!
苟金看得扶额低笑,也吃了一片,酸得闭着眼睛强行咽下去。
为了这高达200万的抢救费和住院费有人买单,卫悠硬是跟苟东西你一块我一块的吃了一整只柚子。
第二天牙都酸倒了,什么都嚼不了,连续喝了两天各种粥。
然后苟东西又来折腾他,之前在茶马古道上跟邵野一起吃过的菜品,什么腊肉,擂茶,八宝饭什么的被逼着跟他全吃了一遍。
那天徒步后觉得脚疼,他和邵野一起租了匹马,一起骑了一下午的事情都被他复制,大雪天的,押着他到院子里,和他一起骑着马在那里乱转悠。
骑完马,他冻成狗,吃饭的时候,拿筷子的手都是哆嗦着的,到了晚上居然还被要求剥瓜子!
“什么?!”卫悠举着自己两个爪子,上面的绷带刚刚去掉,拿筷子都有一些拿不稳,这个神经病,居然要他剥瓜子喂他!
“你之前剥出瓜子仁投喂少爷的时候,可不是这个不情愿的样子。”苟金半眯着的眼睛如狼般坚韧,说话却阴阳怪气的:“怎么,剥瓜子给你的救命恩人吃就不愿意了?”
“愿意!怎么不愿意!”卫悠咧嘴嘴一笑,直接用牙齿嗑瓜子,再把瓜子仁吐到手上,递到他的嘴边:“吃!”
苟金弯起嘴角,低头舔过瓜子仁,细细咀嚼后咽下:“果然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