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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劳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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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连续昏迷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早上,卫悠蹲在帐篷口喝着米粥,忽然听到帐篷里有人叫“饿!”
进了帐篷里,发现男人的眼睛已经张开了,可能是因为饿了太久的原因,身体软绵绵,没有力气,只会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的喊“饿。”
卫悠松了一口气,扶他起身,喂他喝了一点加了白糖的温粥。
男人这才缓过一口气,半眯眼睛打量周围,问:“这里是哪里?”
“若羌县的塔什萨依河。”
“哦!”他点了点头,又昏睡了过去。
卫悠放下心来,好歹死不了。让他继续留在自己帐篷里修养,自己下峡谷干活去了。
有了小型淘金机以后,他这几天的收入大大提高,每天能入手几十,上百克金砂,找到瓜子金的几率也很大,二,三天就能找到好几颗。可惜弯道不大,这个地方的大块金砂很快就要被他淘没了。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已经找到好几个金窝,到时候换个地方挖就行。
就是救回来的这个人好像有了一些问题。相处几天后,他发现,这个人可能是因为伤了头的原因,智力和记忆力好像都出了问题。
卫悠向他发起三连问,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想不起来了!”男人思考了半天,用手抓着自己的脑袋,“一想就头疼……”
卫悠纳闷了:“……被打傻了吗?”
可是……变傻子了并不是吃他的食物,喝他的汤水,住他的帐篷的理由吧?
这么个大胃王居然失忆了,还以不知道能去哪里为理由,理所当然的住在了他这里。
他做好了饭,这个男人就过来吃,铺好了床,他就过来睡,赶都赶不走。
平时也跟着卫悠转悠,工作的时候,男人就在离他十米左右的范围内发呆。
卫悠驱赶了他几次,也不给他饭吃。结果这个男人就用像被抛弃的狗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白天去帮人家搬石头,剔除泥沙里的石块,用力气换馒头吃,晚上就委委屈屈地睡在他帐篷前面的空地里。
到早上被冻得不停地打喷嚏,醒鼻涕,蹲在一边,用委委屈屈的眼神看着他刷牙。
渐渐地卫悠也就不忍心,他天生心软,做不出来太绝的事情。看见他给人家搬石头搬得太辛苦,手掌都磨出了血,捂着血手蹲在他帐篷边看他吃泡面,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忍不住就给了他一口吃的,晚上也让他进帐篷里一起睡。毕竟这里的夜晚,有时候能冻死人。
这个家伙立刻又高兴又兴奋,围着他团团转,只差摇尾巴了。
卫悠无奈,一个星期后,也慢慢适应了身边有一个喘气的了。
这天晚上,他找出一套自己的运动服递给他,说:“吃完面,去洗个澡,换上衣服再进帐篷休息。”
男人的眼睛闪闪发亮,一口闷了饭盒里面的方便面,拿着衣服就跑到河滩上洗澡去了,一边洗澡还一边唱歌。
意外的,他的歌唱得还挺好听的,卫悠收拾着床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也许,平凡的人生也需要有个人做伴吧,这次有个傻子做伴,总不怕被辜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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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能总是叫他:“喂!”所以卫悠提出给他取一个名字。
“我是初七这一天捡到你的,你就叫初七,行吗?”卫悠瞪着吃饭蓝吞虎咽的男人,一锅米饭被他吃了一大半,这家伙挺能吃的。
男人,也就是初七点了点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卫悠呆了一呆。
他重生了快两个月了,整个峡谷却还没有人问过他叫什么名字,熟人见面,也就是点头之交,相互之间的壁垒森严。
“我叫卫悠。”他咽下嘴里的米饭,回答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愉乐:“你叫我阿悠就好。”
“阿悠,”初七笑咪咪的叫他的名字,“你煮的饭真好吃!”
卫悠笑了笑,把锅子里剩下的米饭全部铲出来放到他的碗里。
初七虽然没有了记忆,看着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可是身体的本能还在,他很快就能帮忙操作淘金机,快速准确地把泥沙铲进机器入口,摇金斗的技术也很好,甚至比卫悠的都要专业。
每斗都能比卫悠多摇出一克,半克的金子。
“你这么会摇金斗子呢?”卫悠疑惑问他。
“不知道,”初七饶了饶头,“拿着金斗子就知道怎么摇。”
卫悠跟他聊天,觉得他的口音带着白话音,猜测他可能是南方人桂省人,那里有很多淘金世家,探脉,摇斗都是家传的吃饭手艺。
初七的相貌也有南方人的特征,粗眉大眼,高颧骨,下颚有些突出。
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些凶狠,看向自己的时候却总是笑出一口白牙,带着些憨厚感,能带动卫悠跟着他一起微笑。
有了一个听话的壮劳力帮忙干活,卫悠还得到了一些休息时间。
对于伙食就上心了一些,不再除了泡面就是挂面。特意买了一个高压锅和柴油炉子,炖起了红烧排骨,红烧肉之类的硬菜。
两个男人都是干力气活的,干得多,吃得也多。
初七本能的对他比较敬畏,一天的工作下来,他尽管很饿,可吃得慢,每次都是等卫悠吃饱了,放下筷子以后才把剩下的菜和米饭包圆,不管炖多少肉都能吃得完。
卫悠洗澡后换下来的衣服,他也会连着自己的衣服一起拿去洗干净,晒起来。
地里的蔬菜也会天天跑去浇水,并且还跟一起来浇水的刘大成了好哥们,轮到他休息的时候,就会跟着刘大一起去山里摘野果子回来给他吃。
这个时节雪山脚下野果子多,野桃,野杏子,还有紫色的桑葚都能摘一篓子回来。
看着初七干完活后,像个大孩子一样到处疯玩的样子,让卫悠仿佛看到了十几岁的白眼狼,也是这样子的天真无垢。
可惜他当年沉迷于工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改变。或者这种无忧无虑的样子,只是一种表演。
当年,他其实是知道白眼狼不喜欢深山老林的生活,打算做完手头的做后一次探脉工作后,就带着他和狗东西一起去沪市定居下来。
可惜卫悠不知道,他们两个早就有了跟他一样的计划。
搞到钱,去城市干一番大事业。
计划里面没有他。
卫悠放下手里的茶杯,嗤笑了一声,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继续干力气活去了。
虚情假意也是情意,多了太无聊,没有又太寂寞。
这一世,平淡一些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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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道沉积的金沙虽然比较多,可是这是地方不过十来平米,顶多能出产个十七、八公斤大颗粒金砂,之后就会跟其他地方一样,只能够淘洗出一些头发屑大小的小货了。
所以,卫悠不着急把这里的泥沙挖空,两个人一人半天,轮流工作,每天吃饱睡好,把身体养好。
晚饭后的散步时间里,卫悠就在附近来回溜达,寻找隐蔽一点不招人眼的淘金地。
每个月的15是峡谷上面的狂欢日,这天,城里会来人收金子。
他们的收购价会比过来这边做生意的小贩的收购价高出10块钱一克,现金立刻结算。
也可以由老板直接打卫星电话,叫城里的会计把钱打到你的银行卡上面。并且借你电话跟银行的人确认。
即安全,又方便。
大多数人都愿意把辛苦淘来了金砂卖给他们。
不过他们不零收,整数一公斤起步。
他们每次过来一般都会来三台车子,八,九个全副武装的人守着一个保险箱。来的时候里面是钱,走的时候里面是金。
负责验货,称重,放钱的三个人就着车子摆出一个半隐蔽的帐篷,里面放着几张桌子,人就坐在桌子后面收金砂。
大家排着队,轮流进帐篷,把金砂卖给他们。
卫悠手头有6公斤左右的货,一公斤的黄金大约一个打火机的体积大小,六公斤的金沙,只能装满大半罐可乐罐,随便就能放在口袋里。
不急不慢的跟在淘金人数最多的团队头目,李勇的后面。
照他的估计,这一组有十几个人,三台机器轮流工作,李勇作为队长,手头的金子只会比他的多。他跟在后面卖出去6公斤,不会显得太突兀。
6公斤纯度90%的金沙,收购价是60块钱一克,他要了6万块钱现金,要求把 30万块钱人民币打到上周去市里新办的银行卡上。
验收完成,拿到现金,仔细确认对方转账成功后,卫悠用对方的卫星电话联系银行经理,确认卡上的余额之后,就算完美完成交易了。
有钱了,就应该享受,休息两天。
快七月了,天气越来越热,这里的白天变得异常炎热,温度上到四十度以上。
有条件的淘金者,买来发电机照明,把工作时间改行到了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和早上五点到上午九点。
中午的时候,大家就懒洋洋的躺在阴凉的地方吃哈密瓜,吃西瓜,睡午觉。
初七也热得不出去乱跑了,跟卫悠一起躺在岩石的阴凉处喝凉茶,吃葡萄。
吐鲁番的葡萄甜到心底。
换完了金砂的这几天,峡谷上热闹得像城镇。小贩们带着各种水果,食物和工具过来了,拉皮条的也带着各种漂亮女人过来了。
来这里淘金的人,终归男人占了大多数。
辛苦挣钱,快活花。
特地来挣男人钱的女人们,也不太讲究地方。大白天的,林子里,草丛里,岩石后头到处都是嗯嗯啊啊的声音。
听得卫悠的心里都烦躁起来。
这具身体才十九岁,正是欲望高涨的年纪。
平时尽干活了,得空了也是暗暗伤心,也没心思想这些。
现在被这里到处弥漫的春意引得动了情,就想着找个地方洗个澡,消消火气。
他试图起身去外面,结果初七挡在帐篷口子处,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他扒拉了半天也没把他扒拉开。
索性就不出去了,外面不安全,可不像是帐篷里,喷洒了杀虫剂和草木灰。
卫悠侧着身体背对着初七,努力放松喘息的鼻音,感觉很快袭来,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也在玩这个啊...”身后,初七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
卫悠身体一僵,被发现的紧张感,冲击着感觉猛地冲向顶点……
忽然,背后伸出一手,在他最脆弱的时刻抓住了卫二,初七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这个我也会,我们一起玩吧……”
“玩个P!”卫悠立刻痿了,气急败坏的打开他的手,推开他纠缠过来的身体,哑着声音问他,“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个?”难道他的记忆恢复了?
“路过红松林的时候学会的,我和刘大在树上乘凉吃果子,看到有两个男人在林子里玩这个,”初七的声音喜滋滋地,“听刘大说他妈干这个还能挣钱呢。”
卫悠听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恼怒地呵斥他,“以后别跟刘大出去玩了,你都被他带坏了!”
“刘大说,他妈说,人家说,人长大了,做这种了事情很自然。全世界的成年人都做这种事。”初七被卫悠吓一跳,缩着身体,蹲在角落分辨。
“首先,这种事情只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做!其次,这是一种很私密的事情,偷看的人会长针眼的!”卫悠用手指戳着他的脑门,急吼吼地很他解释,“必须躲着人才能做,暴露出来是会被人嫌弃不文明,没教养的!”
“可是……”初七楞楞的点了点头,说:“我喜欢你,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了,所以想跟你做啊!”
“你喜欢我?”卫悠抓狂,“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你长得漂亮,我一看到你心就会喷喷乱跳,见不到你就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停地想着你。”初七盯着卫悠,眼睛半眯,嘴巴微张,嘴角哈达子都快流出来了。
卫悠扶额,推开他的大脑袋,转过身去,说:“单方面的喜欢不算,得相互喜欢才行,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