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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惊雷 是你自己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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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酒酒这几日格外的安静,她也不再整日的往书肆跑。
一开始大家没在意,聂爻尘也只当她是图新鲜暂时去了其他地方,直到在街上撞上,她正和身边的人说说笑笑,一看到自己就立马收起笑容,低着头侧身走了过去,甚至,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聂爻尘无语住,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气生的多余。她不理自己更好,省去许多麻烦。
想罢,衣袖一甩也转身走了。
但回到书肆,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看到小九在一边忙,招招手“这几日,酒酒姑娘好像很少来了。”
小九一脸疑惑“不会呀。她前日和昨日都还来了。”
昨日和前日,聂爻尘忽然就明白了,就这两日自己正好不在,她倒是会挑时候,看样子,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心里不悦“小九,我这几日可有得罪过酒酒姑娘?”
“得罪?没有哇,她哪次来我们不是恭恭敬敬的,不过酒酒姑娘除了脾气差点,其它的都很好。您看看外面那听书的摊子,之前不是被人占了去吗,我们好说歹说他们都不愿意让,这不,酒酒姑娘一来就解决了。”
“哦?她如何解决的?”
小九一笑“打呀,酒酒姑娘说打一顿就老实了,虽说法子野蛮了些,可还真有效果。这几日就清净了不少。”
聂爻尘也是忍不住想笑,也是只有她想的出来。说起来,自己欠了她一个人情。
“这样吧,等着酒酒姑娘下次再来,你把新上的话本先给她看看,等她挑完再拿出来。”
小九点点头“记着了掌柜的。”、
可姬酒酒原本就不是很喜欢看话本子,她不过是想去看聂爻尘。她自小在镖局长大,身边的父亲哥哥们都是习武的,虽说也有长相俊秀的,总还是少了一点文静之气。
可她,便偏偏喜欢这类型。
就常常觉得聂爻尘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要是往常,她还可以死缠烂打,但聂爻尘有婚约在身,加上落水的事情后,心中就逐渐生出退却。
她是读书不多,但她懂礼,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她也自然不会去听师兄们的,去做什么强抢民男的事情。也许,时间一久,自然就忘记了。
不去见他,不去想他,不就可以了。
宜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很是满意,姬酒酒的性子他了解,一旦决定了的事,再难她也能做得到。
放得下聂爻尘,其他人不足为惧。
“姐姐这几天好像胃口不好,要不我带你出去走一走,听说城外有片湖,荷花开的正好,有的店会用荷花做菜,无比鲜甜。”
“荷花可以做菜?”姬酒酒会喝酒,但她对吃的没那么讲究“那就去看看吧。”
盛夏时节风景很好,他们所去的酒楼,赏荷位置绝佳。
趁着上酒菜的空当,姬酒酒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因为这里的荷花可以采摘,她看中了一朵想摘给宜年。
飞身踏水过去,很轻松摘了下来,正想返身回去,听到一旁的包间里传来聂爻尘三个字。
身形顿了顿,还是跃身过去。偷听不好,可她落脚的地方不想听到都不行。
而包厢里的正是聂家舅舅宋飞河和黄欣荣。
黄欣荣是眼见着自己哥哥不开窍,竟找到了宋飞河,想打探些聂爻尘的把柄。
“爻尘这孩子向来有主见,我这个舅舅不过是个称谓,他定是不会听我的。”
黄欣荣也不急,客客气气倒上酒“聂家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些,我就是替你们鸣不平,这书肆本该就是老大的,怎么让这个老二给白白得去了,简直是不可理喻。他聂爻尘若是没有了这个书肆,也什么都不是。”
这话说到了宋飞河心坎上,他来不就是为了书肆。只可惜,自己那个侄子不争气,可是自己这个做舅舅的还是要替他操心。
“书肆本就是他聂爻尘的,我们怎么好去争抢,到时候还落个不明事理忘恩负义的骂名。”
黄欣荣看出他的心思,继续添油加醋“宋兄这话怎么说的,自古长幼有序,他不过是沾了他娘亲的光,可说到底这书肆的天下还是聂家老爷子打下来的,他一句话就把你们所有人都给唬住了。”
宋飞河被这番话点醒了,咂摸了一下嘴里的酒“那敢问黄兄可有什么办法?还望指点一二。”
“宋兄言重了,我就是个爱管闲事的,本身我也不同意我家侄女和他的婚事,可我那哥哥看中聂家书肆的实力,犹豫不定,我这也是无奈啊。眼看着我家侄女可以嫁得高门入京中,往后怕是只能困在这里,不免难过。”
说罢,话锋一转“但如果,聂爻尘没了这书肆,他就什么都不是,自然配不上我家侄女,这婚事,也就作罢。当然,如果还能顺便帮到宋兄,那是再好不过了。”
宋飞河听得十分心动,当即举了举酒杯“只是我听说两家亲事将近,只怕来不及筹备了吧。”
“亲事是口头定了的,这不还没走仪式,不过确实来不及,过几日便要定亲,但是定了又怎么样,离成亲还有些时日,足够我们出手了。”
沉默片刻,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姬酒酒听着这些话,捏着手里的荷花,压抑着怒火,她没想到,竟有人连亲事都要算计。
不知道聂爻尘和沈灵云会怎么想。
饭菜都上齐了,姬酒酒才回来。宜年帮她夹好菜,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担忧起来“是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们换一家?”
“不是不是。”姬酒酒换上笑脸,将手中的荷花递过去“送给你,这一朵最好看。”
宜年有些惊喜,小心接过来“姐姐送我荷花吗?觉得配我吗?”
“当然配啦,我们宜年就像这荷花,安静又好看。”
“是吗。”宜年心中暗喜,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姐姐这样想最好了。”
“对了,宜年,我有件事要问你。”
“好,你说。”
姬酒酒凑近些“如果,有人想破坏别人的亲事,我们要不要让对方知道?”
“姐姐说的是谁?”
“就是突然想到画本子里面的,该不该让即将成亲的两人知道?还是说,不要多管闲事。”
宜年笑了笑“若是别人可能不会管,可你是姬酒酒哇,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不会不管的吧。不过,提醒倒是可以提醒,需要注意方式,不然到时候,你会变成那个搅乱婚事的罪魁祸首。”
“行,我知道了。吃饭吧吃饭吧,你多吃点。”
回城之后,姬酒酒就说有事跑了出去。
宜年也没在意,出了门打算买些荷花种子种上,今天看见姬酒酒很喜欢荷花,就想着种一些在家。
在集市上转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一个卖莲子的人。
那人披着斗笠,头发凌乱,看不清脸。
听到宜年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的脸之后,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宜年,好久不见。”
“是你!”宜年扔下种子准备走,被男子一把拉住“这么久没见,不叙叙旧吗?我可是很想念你的,身体的。”
“松手。我不认识你。”
“是吗?那要不要我在这大街上喊一喊,看看有没有人认得你的。”
宜年在这里许久,还是很多人认识他的,担心影响到姬酒酒,便放弃了挣扎。
“你说吧,去哪里。”
男子一笑“这不就对了,跟我走。”
跟在男子后面绕过好几处巷道,终于在一座破旧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进去啊,怎么,以前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时候不嫌弃,现在我落魄了就开始嫌弃了。”
宜年捂了捂鼻子,忍下心中的厌恶,跟着进了屋。
“没想到吧,我王富也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王富恶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领,纤细的手指从他脸上拂过“以前我可是为了你花了不少钱,这几年是找到了新的相好,过上好日子了?”
宜年厌恶地打开他的手“那时候我是迫不得已,今日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戏子,王富,我可以给你些钱,你离开这里。”
“钱?我确实需要?”他摇摇晃晃走到一边坐下“想当初我们王家多么风光,我在你身上花的钱,那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么舍得轻易离开。往后,就要靠你养我了。”
“我不会再和你联系的,王富,我可以给你钱,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先走了,明日我会送钱来。”
王富不怀好意打量一下他“这么快就走,你都不想念我吗?比起钱,其实我更想念和你温存的时候,你的皮肤身段,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边说着,便起身一把拉住宜年,将他揽进自己怀里“这么多年,我无数次在梦里想象你在我身下的情形,宜年啊宜年,你怎么能这么绝情了?”
宜年只觉得自己胃里翻滚的厉害,过往的种种像巨浪一般袭来,让他喘不过气。
那样的过去,谁会怀念,他不一样了,他在姬家生活的很好,他有关心爱护自己的家人,他有自己心爱的人,他不再是过去那样子破败不堪的宜年。
王富看着挣脱开的宜年,心中满是怨恨和不平“怎么了,我这幅样子就不配再碰你了吗?”
“疯子。”宜年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只想赶快离开。
刚到门口,一声惊雷划破天空,响亮的雷声之后,豆大的雨滴陆陆续续咋了下来。
嘈杂的雨声中,宜年听见王富带着威胁的话语“听说,你傍上了姬家那个野蛮丫头,那很有意思了,改天我去拜访一下她,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愿意收留你。当然,如果姿色不错,我也可以一并收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就一起快活的过日子岂不快哉。”
宜年听完,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缓缓回头,看着惊雷之下王富的那张脸,显得格外的狰狞。
“不准你去打扰她,更不准你对她存如此龌龊的想法,我不准!”
“哼!你不准!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我的技术你是知道的,我保准也会让她满意。”
后面他说的什么话宜年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脑袋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对自己说“不能让他去找酒酒,不能让她伤害她,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闭嘴。”宜年快步冲到他面前,拉下腰间的腰带,快速且准确地勒住了他的脖子。“我叫你闭嘴,你胆敢对酒酒说什么,我一定杀了你。”
可王富依旧不在意,他不相信宜年敢杀自己。
“有本事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说到做到。”
“不准你伤害她!”宜年眼中溢满杀意,他加大了力度,勒紧了腰带。看着王富在挣扎,心底竟然涌出一股快感,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死了,一切就没有人知道了。
空中再次响起惊雷之声,掩盖住了王富求生的呜咽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的人身子渐渐瘫软,手臂也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任何气息。
宜年这才缓缓松开带子,双手因为勒得太紧渗出了鲜血,他顾不上痛,探了一下气息,这才松口气,仰面瘫倒在地上。
缓了片刻,他忽然看着破败的屋顶放声大笑起来,没有人,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自己了。他死了,他不会破坏自己现在的生活,酒酒也不会知道一切,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平平静静地生活。
“王富,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