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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榆城是个很不起眼的小县城,地理位置偏北,双河镇是榆城下辖的一个小镇,小镇周边有百余户村子。
在当年经济还不是很发达的时候,村里年轻人都想着背着包袱去外地打工。
丁野的父亲也不例外。
丁正德是个传统的农村汉,一辈子没读过书,去外地打工没多久,工头嫌他手脚不干净给撵了出来。
许小芹是双河洗脚城里最漂亮的女人,皮肤白,追求者亦排起了长队,是双河许多男人心中的“女神”。
丁野是丁正德强迫许小芹生下来的。
怀孕的日子里,许小芹几次想把孩子打掉,被丁正德发现按在墙上连扇巴掌。
“你肚子里怀的是老子的种!拿了我的钱,就得替老子传宗接代!”
丁正德的生活习性堪称糟糕,赌博、酗酒、不爱干净、爱占小便宜,时常因为一些蝇头小利跟人打起来,打不过就骂,骂不过就咬,咬不过就往地上一躺,开始哎哟哎哟叫疼。
就连派出所的民警都拿他没办法,在镇上是出了名的刁民。
许小芹刚嫁给丁正德那一年日子还过得顺心,后来丁正德上头的父母两个月内接连去世,家里没个人能管着他,钱很快被败光了,许小芹生完丁野便重新回到洗脚城上班。
丁正德嫌许小芹走了没人伺候他,又不得不靠她拿钱,喝醉了打牌输了就抓着许小芹打,许小芹躲在镇上不回来,就抓着还小的丁野打。
后来丁正德一去喝酒,许小芹就偷偷回家把丁野接到店里躲起来。
洗脚城那一条街,多的是和许小芹一样讨生活的女人。丁野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大家很喜欢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孩,都把他当自己的儿子来养。
一条街的女人互帮互助,丁野也算吃“百家饭”长大。
有次午后,丁野睡完觉醒来,看见许小芹带着一个男人回了房间,那个人他不认识,他张了口正要叫“妈妈”,旁边一个女人见状连忙捂住了丁野的嘴唇。
“嘘!”
女人刚送完客回来,口红有些花了,衣裙也皱巴巴的,朝丁野笑道:“你妈妈有工作要忙,阿姨带小野去吃棒棒糖好不好呀?”
丁野回头,在许小芹房门关上前,看见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抱住了许小芹,许小芹的娇嗔被锁在门后。
许小芹每隔几天就带回来一个男人,他们有的丁野见过,有的则是陌生面孔。
一次许小芹将男人送走后,丁野挤进了许小芹的房间。他的母亲,漂亮得不像是这个破旧落后城镇里养出来的女人,正背对着丁野褪下裙子。
许小芹雪白的背上有伤,青的、红的……丁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妈妈……他们是谁?”
“‘他们’都是妈妈的客人,来帮妈妈忙的。”
“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妈妈跟他们交换了呀,妈妈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们会帮我们。”许小芹背对着丁野穿好衣服,随手从柜子上拿了两张钱,揉散长发:“走了,妈妈带你去吃饭。”
那时的饭店都是苍蝇馆子,门店看着脏,吃着却很好吃。
丁野最爱吃巷口那家打卤面,老板是个年过七十的老头,自己孙子被儿子接去县城了,很喜欢丁野这样的漂亮小孩,每次总会往丁野碗里多加许多肉。
来时在下雨,丁野进门抖掉身上的水珠,朝里屋喊道:“爷爷,两碗打卤面!”
老头从厨后冒头:“来啦?”
许小芹带着丁野到他们惯常坐的位置坐下。
很快老头端着两碗打卤面上来,每碗都加了许多肉,许小芹惊讶地看着他,老头心疼地说:“多吃点,你又瘦了些。把自己照顾好,才能带孩子呀。”
丁野拿起筷子将自己碗里的肉尽数朝许小芹碗里拨去:“妈妈吃!”
“你这孩子,”许小芹欣慰又心疼,把肉拨了回去:“妈妈碗里已经够多啦,小野正在长身体,你吃,不用担心妈妈。”
“那就一起吃!”丁野说。
吃完饭许小芹多给了两块钱。
母子二人走出店门那刻,连日的细雨停了,乌云被驱散,太阳出现在空中。
“哇,小野,看,是彩虹呢!”
“彩虹果然很漂亮呢,妈妈还从来没见过彩虹。”许小芹提起裤脚,凉高跟踩进水坑,水溅了丁野一身。
“妈妈?”丁野懵懂地抬起头,女人高挑瘦削的身形在光下有些模糊。
“哈哈哈。”许小芹抬手温柔地擦去丁野脸上的污水,“小野,来跟妈妈跳舞吧,妈妈可喜欢跳舞了呢!”
许小芹从小有个梦想,她想当一名舞蹈演员。
这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显然是痴人说梦。
镜子里的容颜逐渐老去,她也曾神伤,但看着小丁野一天天长大,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不再无趣,黑白的世界正在一点点被涂成彩色。
丁野是她生命的延续,她将不顾一切培养他长大。
丁野被许小芹牵着,他们在雨后的阳光下跳着不怎么协调的舞,回荡着开怀的笑。
许小芹总是很忙,丁正德的胃口越来越大,她忙着赚钱,对丁野的陪伴渐渐少了,丁野不哭也不闹,抱着许小芹给他买的娃娃,搭着一根小板凳坐在店里,店里的女人们偶尔有空会带他出去玩,没人带他时,他就乖乖坐在角落,望着远处发呆。
许小芹把养育想得太简单,也把自己想得太坚强,一边要疲于应对丁正德,一边要小心翼翼看客人脸色,无数个深夜里她也后悔过,某天送完客人回来,她看到坐在角落里丁野孤独而寂寞的身形,忽然决定再要一个孩子。
孩子总是喜欢孩子的,所以有一天许小芹告诉丁野即将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时,男生开心坏了,在街上跑了一圈又一圈。
许小芹怀孕的那几个月,丁野脸上的笑容都变多了,他每天不再枯坐,早出晚归地不知道干嘛,后来有人忍不住好奇问他,他才神神秘秘地透露出些许——他要攒钱,等弟弟/妹妹出生后给他/她买玩具、买好吃的,要把弟弟/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许小芹气色也变好许多,隔几天丁野便会把她拉到床上坐下,然后把耳朵凑到她越来越大的肚子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许小芹这一胎怀得不太安稳,这个孩子仿佛是来向她讨债的,孕反严重,丁野每天变着法地找来很多吃食,许小芹都不太能吃下,又不忍儿子伤心,只能勉强吃下,结果没过片刻又全部吐光,连带着胃里好不容易存下的食物一块儿。
许小芹一天比一天消瘦,人却越来越漂亮,她摸了摸丁野孩子气的脸:“如果出来的是弟弟,我们小野以后就有玩伴,再也不是一个人啦。”
逆着灯光,许小芹的面容模糊,只能看出来是在笑,丁野茫然问道:“如果是妹妹呢?”
“是妹妹就更好啦。以后要是妈妈不在了,小野哥哥要照顾好妹妹哦。”
丁野并不完全明白许小芹话里的含义,他把这当作和妈妈的约定,重重点头,“我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丁野越来越期待弟弟/妹妹的出生。
某天他正常外出捡铁片,但那处被别村的大人发现了,凶巴巴地警告他不准再靠近,丁野惧怕他们,只能被迫返回,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思考明天去哪里捡铁块,还有什么方法能赚钱,在看到洗脚城那条街被人围着时,还好奇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丁正德愤怒的声音传进耳朵——
“操·你娘的,给老子说清楚,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丁正德浑身酒气,一把揪着许小芹胳膊把人拖到了大街上。
“老子弄死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放开我妈妈!”丁野如遭雷劈,大吼着冲过去,像是被逼急了的野兽,抓起丁正德揪着许小芹的那只手一口咬下去。
丁正德吃痛,一巴掌扇过去:“给老子滚开!”
“小野!”许小芹痛呼。
“妈妈!”丁野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许小芹被丁正德一脚踹到地上,许小芹死死捂着肚子,蜷缩着身体。
“啊!我杀了你!”丁野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拿拳头砸丁正德。丁正德不料这小子下手这么痛,被砸得龇牙咧嘴,暴怒道:“反了天了!敢打你老子!”
丁正德扬起手几巴掌扇在丁野脸上,瞬间肿了,嘴角也渗出血,围观人群惊呼。
“别打孩子啊……”
“孩子是无辜的……”
“小野——”
丁野倒在地上,死死地抱着丁正德的腿,眼中充血,丁正德被他拖住动弹不得,愤怒到了极点。这边的动静终于惊来了警察,店老板见状赶紧叫几个认识的人将丁正德拉开,把丁野救了出来。
“妈妈!”丁野扑过去跪在许小芹面前,哭了出来,许小芹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她颤抖地抬起手,想碰一碰男孩高肿的脸颊:“……妈妈没事,别担心……是妈妈对不起你,苦了我的孩子……”
有人惊呼:“见血了!!”
“妈妈!”
“快送去医院!!”
丁正德喝高了,把赶来制止的警察打了,在派出所关了一星期。许小芹动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差点不保。
上次生丁野时,她百般不愿,这次拼着被丁正德打死也要将孩子生下来,店里的人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小芹没有解释为什么,睁开眼第一句话就在喊丁野,丁野飞速地朝她扑过去,母子俩抱头痛苦。
“孩子,我的孩子,”许小芹眼泪止不住地流,“以后妈妈不在了你可该怎么办啊……”
丁正德这一闹,镇上所有人都知道许小芹不仅是有夫之妇,还知道她在镇上做着些什么交易,各色的目光看过来,洗脚城也待不下去了。
许小芹的父母早已去世,老家很早就不住人,她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哪也去不了,只能回到丁家。
丁正德仍旧对她又打又骂,导致许小芹早产。
生完丁铃铛后,许小芹肉眼可见地老了不少,仿佛把最后一口气淬在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身上,她不再是那个会笑喜欢跳舞为丁野遮风挡雨的女人了。
丁铃铛正式断奶那天,许小芹病倒了。
严重的抑郁症。
从生下丁野的时候就有了。
许小芹走的那年,丁野刚7岁。
“……妈妈对不起你。”许小芹躺在床上,眼泪模糊了双眼,气息微弱:“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她、是妈妈……留给你的、礼物。”
“妈妈!!”
“小野……”许小芹躺在床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用尽全力抬起手,想最后再碰一碰她可怜的孩子。
“不——”
那是丁野第一次面对离别,还是天人永隔。
旁边丁铃铛还不到晓事的年纪,看到哥哥在哭,妈妈再也没睁开的眼,终究血浓于水,她哇地一声痛哭出来。
第二年,程言两兄弟来了双河。
那日在外婆家待过后,丁铃铛喜欢上了尚在襁褓中的程说,可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丁野,每次他来时,圆溜溜的眼睛总是盯着他瞧。
一被丁野抱着就不哭不闹了。
连程言都有些吃味:“到底谁是亲哥?”
丁野看着怀中的小小人,比当初抱丁铃铛时还局促,怕劲儿大了弄疼小孩,劲儿小了把小孩摔着。
起初他不清楚怀中的小孩对自己的重要性,只无端地生出羡慕,如果铃铛出生后也能如他一般就好了。
丁野并不反对丁铃铛每天偷偷去找小程说玩,他自己知道没有朋友是什么滋味,只是这程家两兄弟看着家世不一般,不知道哪天就会离去,他怕到了那天小妹会接受不了。
丁野想了许多理由劝慰小妹,只是没想到,先离开的会是他可怜的妹妹。
丁野终于忍不住跟丁正德大闹一场,悲痛将小妹下葬,自己却被赶出了家门。
那时大冷的天,丁野穿着很单薄的衣裳,整个人瘦得突出,穿着并不合脚的鞋,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冷风刮得他脸疼,他已经被冻得没了知觉。
丁家的事闹得满村皆知,程言找到丁野时,少年躲在草垛里奄奄一息。
看见程言的那一刻他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有点遗憾。
他想开口跟程言说,别救自己……
就让他随风,跟着这雪,去寻找他的亲人。
从程家醒来时,身上穿着干燥带着洗衣粉香味的衣服,丁野出着神,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很小很小的小孩嘤咛声,丁野转头看过去,看到旁边襁褓里的小程说。
小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看到他就笑了。
程家卧室不大,却很温馨,橙黄色的火焰烤的人心里暖暖的。
许小芹的去世给了丁野很大的打击,丁铃铛的死更是压垮了他,他觉得人生已毫无意义,但在这一刻,他看着旁边对他笑着的小孩,那无处发泄的情绪忽然有了突破口。
他抱着小程说大哭了一场。
眼泪洇湿了被褥,落在了小程说的脸上。
整个卧室充斥着丁野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程言做完饭进来房间时,看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着睡着了,双方脸上都有着未干的泪痕。
程言走过去,挨个掖了被子。
最后,他手在丁野额头上探了探,确认没发热后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丁正德最近迷上了打牌,好几天不回家,根本没打算出来寻自己唯一儿子。
丁野在外婆家休息了几天,怕连累一屋子老小,伤好后就重新回了“家”
丁野的思想一直比同龄人更成熟,他早已习惯过滤负面情绪,否则迟早会被思虑压垮,他一天比一天沉默,少有的笑容尽数给了程言外婆一家。
他抽空会去外婆家,有时隔着院子看一眼就走,有时则会被程言热情地拉进去,甩烫手山芋般将程说丢给他:“一直在哭,吃什么都不管用,我估计是想你了。”
丁野哭笑不得:“怎么会,你这个亲哥都……”
话还没说完,怀里小孩响亮的哭声忽然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而治愈的笑声。
祖孙三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神奇。
程言好笑说:“还真是,你不会给我弟弟下迷药了吧?”
外婆说:“婴儿眼睛都灵,能看见人的‘气’,说明小野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呢。”
丁野不清楚人是否真的有气场,他看着怀中小孩那软暖如绒的面颊,似能熨平所有尖锐的荒芜,有些出神想,你是来救赎我的吗,我该如何对你,有一天你是否也会离开?
夏日的某一天,程外婆和程言要出趟远门,没法带着程说,出发前,程言拿着小孩的衣服奶瓶尿不湿等等东西找上丁野,希望他帮忙照看程说一天。
即使有照顾丁铃铛的经验、有外婆交给他的注意事项,丁野仍旧表现得像个新手。
他太紧张了。
他第一次单独照顾程说。
他不清楚小孩什么时候该吃,一天吃几顿,一顿吃多少,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上。
后来再大些,回想起那些日子,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不清了。
他只记得午后搬了藤椅躺在树荫下乘凉,宽大的背心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扇着蒲扇,怀里抱着小孩,摇啊摇啊的,就这么睡过去了。
他被一阵濡湿和刺痛感弄醒,醒来发现是小程说在吃他的奶//头,圆溜溜的眼睛紧紧闭着,睫毛很长很密,嘴唇蠕动着,吃得正香,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这样的场景极具冲击力,丁野头皮一阵发麻,胸前那点被程说吸得生疼。
丁野痛叫一声,“我可没有奶给你吸!”
小孩已经长了几颗乳牙,越是让他离开吸得越紧,也就磨得丁野越疼。
丁野花了好大功夫,好不容易让程说松嘴,小孩哭得那叫一个响亮。
丁野反应过来这是孩子饿了,顾不得看自己伤势如何,抱着小宝贝去给他冲奶粉,喝完又拉屎,拉完屎又要给他洗屁屁,等收拾完一切,他才有空看自己的状况——左边的小红点已经被吮得立起,两边看起来似乎大小不一。
他觉得小孩刚才是把他当成了母亲,他心情很复杂,忍着没把熟睡过去的小朋友揪醒,只咬着牙恶狠狠道:“别让我等你长大了!”
在那段不算愉快的日子里,程外婆家成为他难得放松的乐园,而小程说天真灿烂的笑容也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慰藉。
后来,丁正德意外死亡,丁野彻底没了家人,被外婆接了过来。
老人一人带着两个外孙,现在加了一个丁野,一点不觉得压力大,反而乐呵呵的。
“人多热闹,人多热闹。”外婆总是这样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程说就3岁了,已经是当初丁铃铛的年纪,成天跟在丁野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
每次丁野一出门,他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往外面望。
“阿野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呀……”
那一年,程言妈妈汇了钱,家里买了台彩电,村里的人羡慕坏了,排着队过来看。丁野和程言怕这些人吓到程说,不怎么开门。
后来程说迷上看偶像剧,吃饭时要看睡觉前也要看,外婆和程言惯着他,只有丁野不一样,他觉得小孩看太久电视容易伤眼,以后看不见了怎么办。
丁野不是程言,也不是外婆,会虎起脸,小程说总是怕他生气,他一生气,程说就讨好地凑过去撒娇。某天发现撒娇没用后,两眼一转,学着电视里那样虎头虎脑地朝丁野扑去。
丁野坐在竹沙发上,被他扑了个正着。他怕小孩摔下去,急忙伸手搂住,唇上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带着浓浓的奶味儿。
丁野傻了,那时候他快10岁,已经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然知道嘴是不能随便亲的。
他脸色很难看,说:“这是谁教你的?”
程说被他沉重的脸色吓到了,想跑但又不敢,只能老实道:“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呀。”
小孩软乎乎道:“小虎喜欢你才亲你的!”
半大小孩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这些话总是很轻易就说出口。
丁野不想跟他讲什么才是喜欢,只严肃地警告他:“不要去亲你哥,更不要随便亲别人。”
程说眼睛转啊转的,见丁野没有提自己,便开心地问道:“那是可以亲你嘛?”
丁野木着一张脸道:“不可以。”
程说嘴巴一瘪就要哭,丁野终究心软:“……行了行了,给你亲给你亲。”
长大了别后悔就行,丁野心说。
那个时候,夏天天很蓝,他穿着背心大裤衩,戴着草帽,扛着农具,程说跟在后面跑着,手里抓着一只蚂蚱:“阿野哥哥,看!大蚂蚱!”
丁野左右看了看,伸出才干完农活的手,糊了小孩一脸泥,学着他的音调:“看!小花猫!”
小孩痒得哈哈大笑,却没躲:“阿野哥哥……”
丁野蓦然睁开了眼,他下意识喊道:“程说!”
许久没有回应,他才想起来程说今早跟贺远舟走了。
丁野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儿,摸了把脸去柜子里拿了现金出门。
从手机店出来,丁野又去营业厅重新办了张电话卡。
一开机,面对空空如也的电话簿,他下意识就要拨出一串数字。
最终他闭了闭眼,揣上手机离开营业厅。
虽然周敬说事情已经解决,但丁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现在是正午,温度正高,大街上没什么人,丁野没打车也没骑车,就这么走着,空气中热流攒动。
走进店里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丁野一阵恍惚。
“老大?”包平安正准备吃饭,看见丁野来:“你休息好啦?”
丁野表情不变:“嗯。”
“吃饭没?要不要来点儿?”
丁野没胃口:“你吃吧。”
旁边台球桌的客人也叫他:“丁老板,许久没见你了,来一场?让你开球。”
丁野摆手:“你们玩。”
“哎别走呀,露一手嘛,我这儿有新朋友,牛逼我已经帮你吹出去了。”
那人带来的朋友也笑着道:“丁老板,久仰大名,就他老跟我提起你,我们来店里蹲你好几天了。”
“嘿怎么拆我台呢。”
这人也是店里的常客了,又带了人,丁野不好两次抹人面子,走过去:“谁让你吹了。”
“认识你这么帅的人,还不让人出去显摆啊?哟你今天这身儿有点难得啊,袖子挡路不?用不用我帮你挽起来?”
“滚。”丁野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那人哈哈大笑。
另有人递了球杆过来,丁野顺手接过,目光落向台面时,乱了一上午的脑子忽然静了。
丁野修长的指节轻扣球杆尾端,俯身时衣摆垂落勾勒出利落腰线。
“砰!”
母球如箭般撞散球堆,彩球四散间,一颗黑8悄无声息坠入底袋。
丁野起身换了方位,连进两球。
场内一时间仅剩号球沉闷的碰撞声。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道画面,在宾馆、在浴室、在房间,程说从背后抵着他,双手箍着他的腰。
砰!
又是一杆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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