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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回到榆城的时候,程说录取通知书也拿到了。
其实已经到了很久,一直放在榆中教务处,牛主任和校长轮流来学校坐着,生怕见不到这位高考状元。
程说总成绩排名全省第一,全国第六。
出分那天,轰动了几乎整个省的学校。
榆城并不是发展多好的城市,省状元出现在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可是近几年的大新闻,多少学校和媒体急着联系程说本人,但程说却跟消失了一样,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眼看着就要到开学的日子,通知书却没人来取,牛主任担心得整个假期没休息好,好几次差点上门,才从周秩那里得知情况——程说跟他哥出国去旅游了,归期就在这两天。
牛主任这才松了口气,叮嘱宣传部成员这几天24小时待命,随时准备赶过来采访拍照。
离D大新生开学日期还剩3天,这封录取通知书终于迎来了他的主人。
两个多月不见,程说已经变了样,穿着普通T恤和五分短裤,虽然和寻常放假时没什么两样,但当男生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还没开口,牛主任就感慨道:“这个暑假我见了太多学生,就你变化最大。”
牛主任语气自然而然带上激动,“恭喜你啊程说,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办公室里,等待已久的宣传部成员在程说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便站起来,脸上带着和蔼善意的微笑。
“恭喜恭喜。”
“程说同学,这次你可是给咱们学校挣了好大的面子,之前教育局还专门派人来表彰呢,可惜你不在。”
那时程说已经和丁野落地吉隆坡,手机基本没怎么开机,教育局的联系不上人,表彰完校长和其他老师后,自然就走了。
“谢谢。”程说接过录取通知书,看也没看就放进了书包里。
“但怎么想着报D大呢,你这个成绩报考A大、清大完全没问题的呀,他们招生办没给你打电话?”
打了。成绩出来前半个月到填完志愿那天一直有学校打来电话,程说和丁野自然都没接。
D大虽然也是在全国能排得上名号的学校,但始终没有首都的学校来得好,像这样的状元,首选一般都是那两所。今年榆中除了程说,1班还有个学生考得不错,加上比赛分,最终被清大物理系录取。
程说没回来的时候,整个榆城都在为那个学生庆祝。
现在热度都消得差不多了,最该受恭喜的天才才姗姗来迟。
程说配合地拍了许多照,态度恭敬有礼,令人越看越满意,可一想到最后报的学校,牛主任和听见消息赶来的校长、老林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临走前,老林送了程说一程。
同样的一段路,师生二人如今走起来,心态却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梁彤妈妈见到了人,总算没在派出所门口堵着了。我去看过她了,人老了许多,眼睛都哭肿了,头发也白了,我听说这事跟你有关系……是那回帮她打架?”
这条路恰好是当日程说从考场走出校门的那条,他又想起了那天走在这条路上的心情。
那天的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嗯。”程说应了声,想起自己还有惊喜没有给丁野。
“她的事其实我一早就知道,我作为班主任能管得也有限,但看到她妈妈那样还是忍不住觉得可惜,你说当初如果好好的,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开心地去上大学,离开这里了?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老林已经老了,带完这届就不做班主任了,所以程说这届是他带的最后一届,本来去年就有点力不从心,但他舍不得这群孩子,硬是撑着没卸下担子。
“我有时候总怪自己对你们管束太松了,可看到你们每天学到疲惫的模样,又实在严厉不起来。”老林说,“其实怎么学都一样,逼得紧了,反而学不进去,你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林并不期望程说给出答复,他只是想珍惜这最后的时间送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
只是想找个机会和对方说说话。
但路是有尽头的,就像分别终会来临。
“去吧,孩子。”老林挥挥手,眼角的纹路像被风吹开的水纹,扬声说:“去闯你的世界吧。”
丁野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程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车前那个低头抽烟的人身上,如老林所说,朝他的世界走去。
程说报考的是D大的心理学,这个等丁野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才知道。
这两个月里,他一直没有问过程说,也避免提起。以前他们聊过,却不欢而散,没想到程说最终还是报了这个。
程说坐在地上,面前是摊开的行李箱,长腿盘着,拣起两件衣服熟练地折三下放进行李箱。丁野坐在他旁边的床上,嘴里叼着根烟没抽,手中拿着那张薄薄的录取通知书在看。
房间里沉默蔓延,两人全程连个对视都没有。直到房间里染上香烟的味道,丁野点燃了烟,是很烈的一种,程说闻得出来,他哥只有在遇到很糟很糟的事的时候才会抽。
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程说从地上撑起上半身,他没有站起来,而是手脚并用地膝行到丁野面前,丁野手夹着烟,将那一纸通知书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得并不端庄,一条腿踩在地上,另条腿盘着,拖鞋要掉不掉的。丁野弹了弹烟灰,低头看见他弟弟双手握住他的手,送到自己的脸侧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吹久了,丁野背部一片连同十指都是凉的,程说侧着头,维持这个姿势没动,漆黑的眼睛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让丁野体会到了他弟弟此刻的心情——他在不安。
丁野吸了口烟,而后他抽出那只手揉了揉他弟弟的头发,将缭绕的白色烟雾尽数吐在两人之间。烟雾散尽,丁野夹烟的那只手凑上来,捧起程说的脸吻了下去。
程说对于他哥的主动有片刻恍神,很快反应过来跪直身体,环抱住了他哥的肩背,回吻着,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哥的身体。
丁野手上用了些力气,往下,抚摸着程说的头、脸颊,到鬓发到耳朵,按着他的后颈朝向自己,直到香烟燃到了尽头,他才松开。
程说喉结滚了滚,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看见丁野将烟头丢进烟灰缸,用拇指抹了下嫣红的嘴唇,然后扬手脱掉了被揉乱的T恤。
丁野抬起他的下巴,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上来。”
程说撑起身体,也脱了上衣,一条腿跪在他哥身侧,压过去。丁野一边解自己裤腰带,一边抚摸程说的身体,抚摸至肩时,忽然将人推开了些,手往上捏住程说的下巴,拨开他弟弟的嘴唇,伸了一根手指到他的口腔,压住他的舌头。
程说轻轻咬住那根带着薄茧的手指,俯下脸看他哥的神情,轻声问:“哥喜欢这样?”
□*□
程说翻身将丁野压在身下,寻到他哥的手指,十指紧扣。
丁野伸了一条腿,轻轻挂在他弟弟腰上。
一场性·事结束,丁野倚着靠枕,腰间搭了件薄毯,摸到床头柜的烟盒与打火机,又点了根。
食中二指夹着烟,吐出的烟雾遮住了丁野的表情。程说趴在丁野旁边,手轻轻地放在丁野的肚子上,似乎动了一下,最后只是将毯子拉高了些。
他闻着鼻间的烟味,小声地说:“哥。”
“嗯?”
“我让程言帮忙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你会跟我一起去的吧,之前我们说好了。”
丁野没说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一次对视,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以后……我照顾你,我去赚钱,我来养你好不好。”
丁野弹了他脑门一下:“我没手么,用得着你养?”
程说固执地问:“好不好?”
“……”丁野翻了身,躺下:“腰酸,给哥揉揉。”
程说撑坐起来,伸手替他哥揉着腰,每次抚摸过腰侧那颗痣时,总会多停留片刻。
丁野偏过头,用余光看着男生,“冯哥那边我已经拒绝了,让他把股份折算成钱,把俱乐部出了。台球店这边有包子他们看着,车我交给朋友,家里东西也不用搬太多,需要什么就去那边买。”
程说的手劲适当,摁在腰上很舒服,丁野闭起眼,说:“你哥我有钱,不用你养。”
榆城这个房子是丁野买的第一套房,刚买完,房价就涨起来了。
他们搬来榆城其实很仓促。
那时候程说刚15岁,念初三。丁野已经在为程说进榆城读高中做准备,熊哥留下的产业被他一点一点地分给其他兄弟,也留出了更多时间来陪程说。
陪读就要有陪读的自觉,初三下学期,丁野没再找人帮忙,自己亲力亲为,给程说做饭、洗衣。
追他的人还是有,不过他都没放在心上,找他帮忙的,心情好的就帮,给价高的也帮,其余一概免了,能不出远门就不出远门,一到程说放学时间必定消失,要去接人。
有天正准备去学校接人的时候,接到了沈鸣的电话。
再看见这个名字,丁野有些恍然,他都快忘了这个人——自那次不欢而散已经两年了,包子和周敬都觉得他伤心,实际他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很快就带着程说搬了家。
他们很久没联系了,这次沈鸣打电话来说是要离开双河去打工,临走前想再见见他。
两人的事曝光后,沈鸣也没待在双河,而是去了家那边的小镇出工,方便他爸妈看着,这次在镇上遇上了个老板,对方很看好他,问他要不要跟着去W市闯荡。
沈鸣是大学文凭,毕业后放心不下家里爸妈,没留在大城市里选择回到家乡开店。这两年里估计跟他爸妈相处得不怎么好,那老板一提起这事,沈鸣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甚至没跟他爸妈商量。
沈鸣到的时候,丁野正蹲在街边抽烟。
听见脚步,抬头:“来了?”
两年不见,沈鸣沧桑了不少,嘴边的青茬很明显。丁野挑下眉,取下烟站起身,也不问对方近况如何了,问也是讨个没趣,便直切正题:“找我什么事?”
“我要去W市了。”沈鸣看着他,目光深刻到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入脑海。
“恭喜,”丁野咬着烟,手插进兜里,“其实这事儿在电话里说是一样的。”
沈鸣苦笑了下,呼出一口气,然后张开了那沉重的臂膀:“野哥,走前让我抱你一下吧。”
两人毕竟“好”过,沈鸣为他们兄弟俩做的事也是真实存在的,丁野没有理由拒绝。
沈鸣如愿以偿地抱住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眼中热意汹涌,丁野站在原地被他抱着,听着沈鸣压抑的抽泣声,可悲地发现,竟然生不出一丝的同情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其实应该回抱过去,至少出声安慰一下。可是他做不到,他的内心一片平静。
肩头传来温热的感觉,他丢了烟,站好了,任沈鸣抱着,不推开,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过了很久,沈鸣放开他,眼睛红红的:“野哥,你跟小聪明要好好的。”
丁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致:“嗯,我会照顾好他的。”
把沈鸣送走,丁野打算回家睡一觉,刚睡着没多久,收到程说班主任的电话——程说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
去学校的路上,丁野人都是懵的。他的弟弟,那么乖一个人,把同学给打了?
新租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丁野头一次觉得远,恨不得下一刻就出现在程说面前——也不知道那小鬼受伤没有。
对于丁野,连学校的老师们都有所耳闻,丁野一推门进来,吵闹的办公室倏地静了,连那原本指着程说骂骂咧咧的女人也立刻蔫了。
“你没事吧,受伤没有?”丁野无视所有人,走过去就要检查程说。
少年不敢看他的眼睛:“……没事。”
“你弟弟好得很!但你看他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女人气呼呼地指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口。
那胖子体格比程说壮了一倍,在同龄人中算高的,平时在学校耀武扬威的,没想到跟程说对上不但没讨到半分便宜,反倒被打得头破血流。
“程说平时在学校多听话的,成绩也好,本来可以上个好高中的,现在把人打了,背个处分是肯定的。”
丁野皱了皱眉,班主任是个女性,也有点怕他,不敢把话说太重,不过话里话外说着埋怨他把好学生带坏了。
“陈老师。”程说神情冷漠:“请跟我哥道歉。”
所有人都愣了愣。
丁野从没见过这样的程说,那表情出现在他弟弟的脸上是那样陌生,他有一瞬间失神,感觉在程说身上看到了自己。
在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教育出了问题。
程说的态度强硬:“请你道歉。”
班主任震惊得简直无法说话,怒不可遏:“你……!”
“抱歉老师,”丁野伸手拉了程说一下,“你先出去,我跟你老师聊聊。”
程说没说话,却看了胖子一眼。丁野看过去,正好看到胖子心虚躲闪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等人出去,丁野语气没那么和蔼了:“我需要知道事情的经过,全部。”
丁野的威名不是吹的,气势也唬人,那胖子禁不住吓,立刻将前因后果全盘脱出。
原是他今天逃课上网回来,在街上撞见了丁野跟人抱在一起,他本就看程说这个好学生不爽,这次让他把对方哥哥的“奸情”撞了个正着,自然免不了在同学们之间编排。
偏偏他们还当着程说的面,想着他不过一读书的好学生,能厉害到哪去,就把程说堵在厕所,说了些难听的话,还威胁他不许朝丁野告状。
唯一没料到的是,这个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不仅不好欺负,还很能打,程说对他们丝毫不客气,一人揍了一拳,然后就抓着胖子揍,最终惊动了班主任。
胖子这下是真的后悔了,他哪里知道程说是根不好啃的骨头,听说这丁野连进派出所都是家常便饭,现在还好好的没事,会不会是上头有人?这下完了,要是找他们算账哪里惹得起!
丁野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但打人终归是不对的,”班主任不得不出面打破局面:“程说哥哥,你看……”
“我不觉得我弟弟有错。”丁野缓了口气,语气平淡:“如果学校想因此给他处分,我不接受。打了人是事实,这位同学的医药费我会付,但他必须向我弟弟道歉。”
胖子妈不服:“打了人还要我儿子给你弟弟道歉?搞毛啊,有点钱就可以欺负人啊?”
丁野看了她一眼,胖子妈立刻不吱声了。
“不道歉可以,”丁野淡淡地说,“那医药费我一分不会出。”
……
“程说对不起!”
办公室外围了很多学生,胖子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走到程说面前重重鞠了个躬。
围观众人感到惊奇。
程说冷漠地瞥开眼,“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我……”
办公室门再次打开,丁野从里面出来,程说一顿,“哥。”
丁野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男生脸上的灰:“他跟你道歉了?”
程说抿着唇偏开头。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帮你请假了。”丁野揉了揉他的头。
这个状况引起了不少讨论,胖子缩进人群努力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下一刻便收到程说瞪过来的一眼,被揍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腿一软,嘴唇打着颤:“哥……丁哥!我错了,我不该随便说你坏话,我……”
丁野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吧。”
回到家。
两个人都很沉默。
丁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程说看着他哥将拖鞋放在自己面前,终是忍不住道:“你今天……”
“嗯。”丁野知道他要问什么,语气很淡,“他要走了,来跟我道别。”
丁野把换下来的鞋装进鞋柜,回头看见男生还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垂着脑袋:“怎么?”
“……没。”程说紧握的手指悄悄松开,声音很轻:“只是遗憾没有跟他说再见。”
丁野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那次搬家程说连沈鸣面都没见过。
——他好像低估了沈鸣在他弟弟心中的地位。
心脏处像是有人拿小刀割着,隐隐传来痛感,他低下头,发现他的弟弟已经有他胸口高了。
丁野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男生和他视线对上一秒就移开。
“这件事是哥哥的不对。”丁野淡淡地说:“原谅哥哥好吗?”
好久,程说才小声地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嗯。”丁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说,“你不该打架。”
程说眼神挪回来,看他哥的表情,令他失望的是,他哥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一丝破绽,仿佛生气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打架。
男生肩膀缓缓垮下来,低着头。
“可是他们说你。”
“随他们说。”
最主要的是,你怎么想。
程说现在看他,就像他当初看许小芹。他当初还知道问一问,但程说什么都不说。
丁野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在意程说的想法。
这是不对的。
丁野直起身体,转身回了卧室。
离中考还有半学期,和程说商量后,他们提前搬来了榆城,房子是周敬妈妈帮忙找的,因为要得急,价给便高了点,经济一下捉襟见肘。——其实可以先租的,但当时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制止了他这样做。
这些年程言也往卡里打了不少钱,但丁野都没动,靠他自己,也能养活程说。
办完转学手续,丁野回家少了,他又开始忙碌起来。家里只有两兄弟的日子没过上多久,丁野又带了个男人回来。
丁野带着人回来的时候,程说在卧室门口看了眼,什么都没说,又将门关上了。
丁野心中有种自虐般的快感,心想,这才是正确的,这才是对的。
他指着卧房对带回来的男人说:“那是我弟,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他。”
来到榆城后,丁野在外撇清了跟程说的所有关系,很少对外说自己弟弟。
一年里,他很少回家,他开始疯了一样赚钱,拼命给自己找事做,也就是那一年,他在老家看到了丁正德。
他居然没老,和记忆里一样年轻,看见他就疯狂地笑,那笑容是那样可恨、可恶,说出的话也让人想杀了他。
“那是你弟弟,你居然对你弟弟有那样的心思。”
“我的好儿子,原来你是个精神病,是个同性恋,哈哈哈哈……”
“你的弟弟知道你的想法吗,你跟你那个婊|子妈一样!”
丁野捡起石头砸了过去,丁正德撒腿就跑,他跑得太快,丁野竟然追不上。
那段时间,丁野连家都不敢回,害怕丁正德找到,同时也在调查丁正德出现的原因——当初丁正德是村里人帮忙下葬的,他连埋在哪里都不知道,也不想去问。
丁野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很多个人、很多声音出现脑海,外婆、妈妈、铃铛、程言……他更不敢回家了。
丁正德出现的次数变多了,一样恶毒的话,一样讨厌的笑。
时间一长,丁野就习惯了。
甚至当丁正德再次说出那些恶毒的话时,他能保持不分心,做自己该做的事。
不论丁正德和那些声音说什么,他只平静地说:“他是我弟弟。”
他一遍又一遍平静地说。
“他是我弟弟。”
后来丁野发现,丁正德似乎不敢离开村子,只要自己离开村子,他就不敢跟上来了——也是,一个已死之人,没有身份证,出来能活得到几时。
待在村子里想必还有人给他送吃的,或许是他哪个亲戚,又或许是哪个牌友,看他可怜。
不过不管是谁,丁野都不想知道。
他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丁野最擅长的就是过滤情绪,很快他就忘了丁正德,忘了丁正德说的疯话,忘了……忘了什么呢?
该回家了。
再次站在家门口时,丁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低头,一点一点把自己身上打理整洁,然后像以前的每个日夜一样,脸上堆起笑,推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屋里窗帘是拉着的,什么光源都没有,好在现在是白天,从缝隙透进来的光依稀能让丁野看清客厅里的景象。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程说,支腿弓身,头几乎低到了肘弯,听见动静缓慢地朝门口望来,用动物濒死般的声音喊出一句:“哥?”
“嗳。”丁野应一声:“怎么不开灯?”
程说在黑暗里深深地、久久地看着他:“我……在等你回来。”
“等我干什么,怎么没去上学?”丁野听着他嘶哑的嗓音,皱眉:“是不是感冒了,你秦哥呢,他没过来照顾你?”
“嗯,”男生像是忍到了极限,有气无力地说,“哥,我疼。”
丁野换了鞋过去,一时也忘了开灯,他摸黑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有些担忧地说:“怎么了这是,哪里疼?”
“……头,我头特别疼。”
“头怎么疼了,”丁野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烧啊。”
两个月失去消息应该是把人吓着了,丁野感觉到男生身体在发着细微的抖,像被主人家遗弃的小兽,特别特别的可怜。
大热的天,男生却穿着长袖长裤。
看来真是感冒了。
“不疼不疼,一会儿带你出去买药。”丁野心疼地将男生拉进怀里,小幅度地拍着男生的背,轻声哄着:“把你一人丢在家里这么久,是哥不对,哥答应你,以后哥能回家就回,绝不在外面待着好不好?”
男生没回答,只是颤抖地伸出手,很轻很轻地将他拥住。
过了好久好久,才在黑暗中说出一句:“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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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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