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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这堆冥币出现的太过诡异,搞得喻清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次,差点怀疑鬼生。

      “我的法术没出现问题。”喻清皱了皱眉,难得一次对钱没有兴趣,“所以这堆冥币,到底是谁烧给你的?”

      穆远之掀了掀眼皮,不觉有些好笑,“你在问我?”

      他无父无母,在人间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怎么知道这堆冥币是从哪来的?

      喻清瘪了瘪嘴,忽然又想起了生死薄上穆远之灰色的名字,沉思了一会说:“或许…是有人和你同名同姓,然后冥币跑错地方了?”

      毕竟穆远之的灰色名字,还是个未解之谜。

      喻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决定不再为难自己,“肯定是这样!睡觉。”

      “茶不喝了?”穆远之看着喻清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问了一句。

      喻清摆摆手,打了个哈欠,“不喝了。”

      那苦兮兮的玩意,他本来也就不喜欢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被那堆冥币刺激了,喻清居然久违地做起了梦。

      梦中的冥界和现在截然不同,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因气流流动而轻晃,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光在河面上撒了一层碎金。

      那时候的冥界,还是有光的。

      喻清穿着一袭黑衣,蹲在彼岸花丛中,缓缓朝其中一朵伸出了魔爪。

      不过手还没碰到,就被一道华光给打了开。

      “说了多少次了,这花不能摘。”穿着黑袍的冥主从奈何桥的另一边缓缓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怎么又穿这衣服?”

      喻清死时年纪小,再加上那张模糊年纪的娃娃脸,让冥主有种带崽子的感觉。

      就是这崽子一点都不听话,总让他头疼。

      “这衣服好看啊。”喻清收回了手,朝彼岸花投去了一个恋恋不舍的眼神,问道:“为什么不能摘啊?”

      他每年都会来忘川河晃一阵,就想偷偷摸摸地带一朵回家,可从来没一次成功过。

      这彼岸花又不会谢,他摘一朵应该没事吧?

      “因为它是冥界的防线。”冥主抬手揉了揉喻清的脑袋,笑着说:“等花期过了,下一轮一定让你摘一朵。”

      喻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完全没记起彼岸花不会谢,哪来的花期的问题。他张了张口,还想继续说什么,可四周的画面突然扭曲了起来。

      “冥主?”喻清下意识仰头,并没有看到冥主的脸,而是看到了一片混沌。

      ……

      喻清是被惊醒的,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明明已经没有心跳了,却莫名觉得有些心惊。

      “冥主……”

      这个称呼陌生又熟悉,熟悉到他还能记得几千年前的点点滴滴,可也陌生到他已经不记得冥主究竟长什么样。

      喻清闭上眼睛缓了一会,这才慢吞吞地下了床。他刚打开卧室的门,就和门外的穆远之来了个四目相对。

      “我还以为你要长睡不起了。”穆远之收回了正准备敲门的手,淡淡扫了喻清一眼。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不会揍你。”喻清觉得穆远之总是在自己的底线上反复蹦迪。

      但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到底是理亏。

      喻清磨了磨牙,心想下辈子一定要让穆远之投胎成只猪。

      “我昨晚做了个梦。”穆远之突然说:“梦到了一条河。”

      喻清想起了自己的梦,忽然觉得这屋子是不是风水不好。

      同时让两个鬼做梦可还行。

      “你上辈子应该是淹死的。”喻清拍了拍穆远之的肩膀,随口敷衍道。

      客厅里,昨晚从天而降的冥币还堆在那。

      喻清忍不住仇了个富,而后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人畜无害的表情。

      忽悠的话才刚到嘴边,喻清的表情和变脸似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伸手抓住了穆远之的手腕,说:“顾小言那边有情况。”

      -

      今天是周末,顾父顾母难得都在家。

      这本该是个其乐融融的时刻,但顾家的氛围却和温馨沾不上一点关系。

      喻清他们到的时候,顾父顾母正在吵架。

      说吵架有些不太准确,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顾母单方面的辱骂顾父。

      “你什么都不管,那我嫁给你图什么?”顾母的眼眶有些红,看上去像刚哭过,“孩子是我一个人带的,家务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我嫁给你又靠不住你,那我还不如嫁给一条狗,至少我伤心的时候它还能叫两声。”

      顾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这个举动无疑是将顾母心中的怒火激得更旺,她一把夺过了顾父嘴里的烟,摁灭扔进垃圾桶,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犹豫。

      “你……”顾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过到底是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愈发觉得妻子不可理喻,甚至和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心累。

      有种,完全无法沟通的感觉。

      果不其然,在顾父说出这句话以后,顾母的怒火又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我想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顾母骂骂咧咧的说着,声音一句比一句尖锐,“要不是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垃圾桶里捡垃圾呢!你要是有本事,就是把工作辞了自己找啊!”

      喻清没看懂这个走向,他用胳膊肘戳了戳穆远之,问道:“这男人是个软饭男?”

      顾小言这家庭组成还挺复杂的啊。

      “我见过他。”穆远之思索了片刻,终于想起了顾父是谁,“他叫顾堂,是隔壁公司的项目经理,以前我和他们公司有过合作。”

      在他对这人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对顾堂的印象还算不错的。

      “所以他是软饭男吗?”喻清问。

      这个问题穆远之也没有答案,“别人的家事我怎么会知道。”

      喻清有些失望地收回了目光,他看了眼还在争吵和顾父顾母,朝顾小言的房间走了去。

      虽然八卦很好听,但目前还是任务对象比较重要。

      顾小言的房门紧闭,但门锁这种东西对于两只鬼来说,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喻清进去的时候,顾小言正坐在床边。
      他脚下是一张被撕碎的卷子,看上去经历了不少折磨。手边还有一个本子,本子上画满了杂七杂八的线条。

      喻清看了两眼,没太看懂。

      “他身上的怨气好重。”喻清有些头疼,怨气超过一定量的时候,如果被强行压下去,会反噬的。

      可如果不压下去,万一顾小言一个想不开提前自/杀了,又会打乱生死秩序。

      外面顾母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隔着一扇门有些听不出清楚。

      在又一次吵架声响起的时候,顾小言扯过了一旁的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喂。”喻清偏头看向了穆远之,“现在怎么办?”

      按照他的进度,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任务只等勾魂了,结果现在连个任务订单都还没发出去。

      “让他吃药吧。”虽然也不知道那瓶药是什么来头,但它确实能压制怨气。

      喻清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但想了想,还是把药塞进了顾小言的嘴里。紧接着,又抹去了顾小言的记忆,强行让人睡了过去。

      “我得给他派个订单。”得让顾小言知道可以实现他一个愿望的事情。

      喻清说着,把药瓶递给了穆远之,入了顾小言的梦。

      梦是内心最真实的感受这话并不假。
      顾小言的梦里一片漆黑,好不容易有些色彩,居然还是刺目的红。

      “你是……”顾小言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喻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哪?你想干什么?”

      “不用那么紧张。”喻清看着顾小言,语气严肃:“我是死了没app的派送员。现在距离你死亡还有四天,死法割腕自/杀,请问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顾小言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自/杀?”

      他居然,会自/杀吗?

      “不用惊讶,有没有这个念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喻清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些。

      顾小言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动摇。他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是在消化无神论的破灭,还是消化自己快死了的事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又一次开口道:“可,我没有什么愿望。”

      “你还有四天的时间。”喻清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来了根香递给顾小言,“想好愿望以后,就点香。”

      顾小言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四周的黑暗突然被强光破了开,而喻清也消失在了眼前。

      他睁开眼,和刚刚进来的顾母四目相对。

      “日上三竿了你还在睡?”顾母的怒气未消,“难怪成绩一直比不过楼下的小李。”

      顾小言深吸了口气,感觉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上了心头,他努力让自己忍耐,一握拳,捏到了个什么东西。

      顾小言垂眸,看到了自己手里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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